第10章 野男人

　　“张主任，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去协助冯院长工作了。”
　　“去吧，郭助理，好好干，姐一看你就是那种前程似锦，未来可期的才女。”
　　“我就是个院长助理罢了，张主任才是真厉害，未来肯定能接替冯院长，成为咱们医院新的副院长。”
　　“可别这么说，冯院长很健康……”
　　二人相觑一笑，在走廊尽头分开。
　　张桂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小寒，上次你说那事……”
　　“好，没问题，包在姑妈身上！”
　　“行——先不告诉你爸！”
　　挂了电话，张桂兰眯着眼，透过玻璃看向楼下，目光森寒无比。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微颤抖。
　　“林！凡！”
　　一字一顿，从牙缝挤出来。
　　恨之入骨。
　　堂堂科室主任，怎甘当众下跪？
　　……
　　下午。
　　小郭敲门进入病房。
　　“林海天先生你好，请问，林凡在吗？”
　　“你是？”
　　“我是冯院长助理，替冯院长送点东西过来。”说着，将文件交给林海天，“我还有事，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林凡，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谢！”
　　郭助理放下文件，转身就走。
　　行色匆匆，似乎真有什么要紧事。
　　刚出门，碰见提着一壶热水回来的林凡，脚步略作停顿，相视一眼，快步离开。
　　回到病房，林凡刚放下水壶，耳边响起林海天的怒喝。
　　“林凡！”
　　“怎么了爸？”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是不是小郭跟老爸说了什么？脸色不对劲啊。
　　刚才小郭离开时，眼神也不大对劲。
　　林海天瞅了瞅床边。
　　“你先坐下！”
　　这时，林凡也看见林海天手中拿着的文件。
　　眼尖的他，看见“鉴定报告”几个字，忽然有些明白了。
　　正要伸手去拿，林海天一把推开。
　　“你小子有能耐啊！孩子四岁多了，老子居然不知道？”
　　“爸，你听我解释。”
　　“臭小子，我孙女呢？快给老子抱来！”
　　“您先把鉴定报告给我。”
　　“滚开！我不要儿子，我要孙女。”
　　“……”
　　看来，医院的鉴定结果，和天医秘法鉴定出来的一样。
　　豆豆，是他林凡的闺女。
　　错不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
　　自己从前根本不认识周韵，更没在任何医院精子库留下精子，林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给林海天解释。
　　“当真如此？”
　　林海天想抱孙子，但他了解自己儿子，不是风流之辈。
　　“会不会是别人对你有什么企图……”
　　“不可能！”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深沉，道：“素昧平生，更无恩怨，除非有大病，否则她犯得着牺牲自己清白给我生闺女？再说了，咱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她图我什么？长得帅？”
　　“你遗传了你老子，肯定帅！”
　　林海天自恋一句，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莫名其妙，他就有孙女了，四岁多了。
　　“首先，搞清楚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以防有人暗中作祟；其次，搞清楚对方有何目的，毕竟咱家没钱，大概率就是图你这个人了；最后，真相大白之前，先别告诉你妈，免得她担心。”
　　“那是自然。”
　　“如果周韵愿意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也挺好，闺女是你的，再生个儿子……”
　　林海天一脸憧憬。
　　林凡一脸无语。
　　不过，既然确定了豆豆是自己女儿，接下来，就要查清真相。
　　她到底是周韵所生？还是……
　　总不会是李冉生下，悄悄抛弃，被周韵捡到了吧？
　　想到李冉那副嘴脸，再想想小豆豆的先天性心脏病，倒也不无可能。
　　但林凡还是希望不是她。
　　就在林凡这边胡思乱想，一筹莫展时。
　　副院长办公室。
　　小郭拿着一份文件，塞进粉碎机。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隐约能看见文件末尾：林凡与周豆豆非直系血缘关系的可能性99.999%……
　　“小郭，忙什么呢？”
　　“啊？冯院长，我没、没做什么，您有什么吩咐？”小郭忐忑不已。
　　直到粉碎机吞没全部文件，她才松了一口气。
　　“林凡啊林凡，突然多个女儿，你是不是很开心？”
　　小郭心里暗暗嘲讽。
　　冯天骁招手道：“来，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病历，我去一趟病房。”
　　“我送您去？”
　　“不用了，你先整理病历。”
　　冯天骁起身，离开办公室，很快来到周金福病房。
　　见周金福居然在处理工作，病床上摆着各种资料，俨然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
　　冯天骁生气道：“你不要命啦！”
　　“老冯啊？你来得正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周金福一边签字，一边笑。
　　冯天骁直接夺过笔，拿走文件。
　　气吼吼道：“我赌上医德帮你瞒天过海，阻止别人父女相认，你居然……气死我了！”
　　“别生气，我这就休息。”
　　周金福没好气地摇头。
　　不是他不要命，实在是公司太多事，需要他亲自做主。
　　身边没个帮衬，真的不方便。
　　“老冯，帮个忙！”
　　“不帮！”
　　“先别急着拒绝，这次保证不让你为难。”听到冯天骁爽快的拒绝，周金福嘴角一抽。
　　他知道亲子鉴定这件事，让冯天骁为难了。
　　“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咽气了，福海集团不能一日无主。我想见见小韵，你帮我把她约出来。”
　　“叫她来病房见你啊。”
　　“豆豆的病，已经够她头疼的，别再因为我……”
　　“行了行了，你这老东西，嘴上狠，其实还时很心疼你闺女的，只是小韵她不理解罢了，她也是个要强的丫头……我说你们俩，干嘛不能把话说开？父女俩一个个非要闹成这样，唉！”
　　“小韵她妈走得早，我又娶了一个，她一直都怨我……”
　　“得得得！别煽情，老子信了你的邪！帮你，帮你约她还不行吗？等我抽空问她一下。”
　　“老冯啊，你也是当院长的人了，别一口一个老子的，要讲文明。”
　　……
　　傍晚。
　　张桂兰下班脱下白大褂，来到张寒病房。
　　“小寒，大新闻啊！”
　　“姑妈，您怎么来啦？什么大新闻？”
　　“周金福的闺女，那个周韵，让她未婚先孕的野男人，找到了。”
　　“什么？！”
　　张寒瞳孔一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张桂兰，“姑妈，你说什么！”
　　“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个野男人，居然是林凡那小子！”张桂兰左右瞅了瞅，确认没有外人，压低声音，“亲子鉴定做过了，周豆豆那野丫头，就是林凡的野种。”
　　“不！”
　　张寒浑身打冷战，咆哮道：“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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