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就像三哥给大象通便秘，拿水管冲的那段视频，看过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场面基本差不多！
毕竟是中毒要排毒，想活命就得排干净！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得处理一遍！
手法是有点糙，可一个兽医，能指望他多温柔？
也就老张头这人敢想敢干，人来疯！
换别人来，这场面还真不一定搞得定！
虽然过程折腾、尴尬、手法也粗暴——
可棒梗的命，还真让他给救回来了！
不仅救回来，没过多久，人就醒了！
其实棒梗一直有意识。
钱胜利打他，后来自己又吐又拉，他全都知道。
只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虽然感觉得到疼，却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就像手术全麻，但意识清醒。
这叫“麻醉觉醒”。
更麻烦的是，“麻醉觉醒”的人，有的听得见医生说话，有的感觉得到刀口——
可棒梗这个更绝！
他不但听见周围人说话，连身上的痛痒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刚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他全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从被撬开牙齿，冰冷的管子直  **  胃里的剧痛，到冰水灌入胃囊、撑到极致的苦楚——这些棒梗都真切地尝到了。
而且不止一次，是整整两次！
尽管痛苦，棒梗心里也清楚，这是为了救他。
所以他虽然埋怨医生下手太重，但还能接受。
可洗胃能忍，洗肠子却不行！
痛苦倒是其次，经常吃棒子面的他也不是扛不住。
关键在于——凭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做这种事？
这不就是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被人看光所有丑态，一出门全是见过他那副模样的人……
棒梗简直不想活了！
他甚至希望永远别睁眼面对这个世界，生怕看到别人嘲笑的眼神。
但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顾不了那么多了——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感觉身体渐渐恢复控制，棒梗虚弱地睁开眼。
老支书忍着臭味上前问：“你没事了吧？还有哪儿不舒服？”
棒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嗓子被水管捅得彻底哑了。
可当他在人群中瞥见某个看热闹的身影时，一股力量猛地冲了上来……
心跳猛然从80飙升到270，肾上腺素急剧狂涌，他当即发出一声怒吼！
“报警，快去报警，快给我报警！”
“是他，就是他，是他  **  要害我！”
“赶紧报警把他抓起来，拉去枪毙！”
这一声喊叫来得太突然！
简直像是夜枭被灌了三斤粗盐，又三天没给水喝！
最后掐着脖子挤出来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恍如大白天撞了鬼！
离得最近的老文书，心脏差点被这一嗓子吓得停跳！
差一点就一巴掌扇过去！
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惊住，可棒梗自己却清醒得很！
见大家都愣愣地看着他，没一个人动，棒梗顿时急了！
“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
“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快把叶舒那混蛋抓起来！”
“就是他  **  想杀我，把我害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们倒是赶紧抓他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棒梗在说什么。
霎时间，场上像炸开了锅！
“什么？叶知青  **  害人？”
“不可能吧？”
“我觉得叶知青不是那样的人啊？”
“对、对，叶知青人这么好，怎么会  **  害人呢？”
“他还要给全村分猪肉呢！”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歹毒心思？”
“是不是搞错了？”
“一定是搞错了，叶知青长得那么俊，不可能是坏人！”
听着众人嗡嗡嗡的议论，棒梗简直懵了。
“你们怎么回事？”
“我都被害成这样了，你们还不信我？”
“不是他下的毒，难道是我自己闲着吃毒药玩吗？”
这话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点道理。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叶舒，想听他怎么说。
见这情形，叶舒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向前两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棒梗，我承认我们之前是有点矛盾，可你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吧？”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我们俩根本就没碰过面！”
“这你都能赖我  **  ，是不是太牵强了？”
棒梗一听就火大：“你胡说！不是你给我下的毒，难道是我自己给自己  **  ？”
这次棒梗真没说假话。
他坚信，刚才遭的罪绝对是叶舒捣的鬼！
他是吃了叶舒家那盒红烧肉之后才身体不对劲的。
他敢肯定，那盒肉绝对有问题！
一定是叶舒在里面下了毒，想趁机害他！
“哼！要不是吃了他那盒肉，我怎么会中毒？”
“不中毒，就不会被当众插食管、通肠道！”
“痛苦不说，关键是太丢脸了！”
“以后我还怎么见人？村里姑娘怎么看我？”
“我贾梗贾大少不要面子的吗？”
“非得揭穿他这张恶毒的脸，把他送进监狱不可！”
“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叶舒大概能猜到棒梗的心思。
但他只想说：“蠢货，你想多了。”
眼前这局面，叶舒早就料到了。
该怎么应对，他也有打算。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贾梗同志，你这话可就是诬陷了。”
“你说我  **  ，那我问你，我在哪儿下的毒？”
“怎么下的毒？这些你能说清楚吗？”
棒梗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在你家！”
“我就是吃了你家厨房的红烧肉才这样的！”
“肯定是你往肉里下了毒，不然我怎么会中毒？”
叶舒装作不解：
“咦？贾梗同志，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我记得我可没请你去过我家，更没请你吃红烧肉。”
“再说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是锁了门的。”
“那我倒要问问，我人不在家、门也锁着，你是怎么进我家吃到红烧肉的？”
听到这话，棒梗表情一僵。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那红烧肉，是他偷来的！
这该怎么办？
难道能直接坦白吗？
难道说红烧肉是从你家里偷来的？
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要是在平时，到这个地步，棒梗肯定会选择收手。
毕竟是他先偷的东西，还是偷偷溜进别人家里。
要是不停手，就凭叶舒那家伙的脾气，肯定又要嚷嚷报警抓自己了。
但现在的棒梗，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
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彻底经历了一场人间大型社死现场。
加上之前的种种痛苦，已经让他的精神都有些扭曲，像是应激创伤障碍。
到了这个地步，棒梗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妈的，我偷你东西，大不了去坐十年牢！”
“但你  **  想杀我，这妥妥的是死罪！”
“我用十年青春，换你这条命，这笔买卖不亏，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不用叶舒再引导，棒梗自己就爆了。
“是，我承认，我是小偷，我偷了你家东西！”
“红烧肉也是我偷吃的！”
“那又怎样？”
“我偷你家东西，最多判十年。”
“但你  **  想杀我，这就是死罪！”
“报警，现在就叫警察！”
“老子大不了坐十年牢，但你这混蛋必须得死！”
叶舒听了，又装出一脸无辜。
他摊了摊手，委屈地说：“贾梗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我家偷东西，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有毒的红烧肉呢？”
“你这说法站不住脚啊，贾梗同志！”
棒梗想都没想，继续爆了出来。
“哼，这还不简单！”
“我昨天已经去你家偷过一次，你肯定是发现了，所以提前准备了一盘有毒的红烧肉！”
“就是为了等我再去的时候，骗我吃下去，把我  **  ！”
“你心思太歹毒了！”
“我们好歹是一个院长大的，是发小！”
“我不就偷了你点东西吗，你居然就想用这种手段杀我！”
“真没想到，你叶舒是这种人！”
“我看错你了！”
棒梗这番话一出，周围群众一片哗然。
“啊？这咋还闹出偷鸡摸狗的事啦？”
“而且不止一回！昨儿偷完今儿又偷，这不明摆着是惯偷嘛！”
“我说，这批知青里头是不是有人不地道？”
“除了三个女娃娃跟叶知青，剩下那两个小子居然都是贼！”
“一个偷叶知青的柴火，另一个更离谱，直接溜进人家屋里偷吃的！”
“如今这些知识青年，品行都这么糟糕了吗？”
“动不动就小偷小摸，感觉还不如咱们山里孩子有教养？”
“这也算读过书的人？”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现在该说的不是叶知青投毒那件事吗？”
“贾知青偷东西确实不对，但叶知青直接  **  是不是太狠了点？”
“啥？”
“刚谁说的？”
“站出来！”
“大伙儿记清楚这张脸，一会儿分猪肉他要是敢来，咱就一起啐他！”
“妈的，帮亲不帮理这道理都不懂？”
“叶知青多好的人，你也敢说他的不是，我看你是不想在白家寨待了！”
“就是就是，叶知青投毒是不对，可那也是  **  无奈啊！”
“这年头谁家有余粮？谁经得起三天两头被偷？”
“要是我家碰上这种事，别说投毒，逮住了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偷我家东西，那就是断我口粮、要我的命，想活活饿死我啊！”
“叶知青投毒是要命，他贾知青偷东西难道不也是要命？”
“要我说，这种败类就该直接赶出村去！”
“今天他偷叶知青的红烧肉，明天就敢偷我家的老母鸡，后天怕不是要偷人！”
“这不纯纯带坏咱白家寨的风气吗？”
“没错没错，就该把他赶出村，咱村容不下小偷！”
“小偷都该遭报应，就该打断腿脚扔山沟里去！”
“上回我辛辛苦攒的皮子，好不容易在镇上卖点钱，转头就让贼给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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