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快说，找我这大忙人啥事

他顿了顿，语气淡下来：“白天你能看穿对手的骨骼死角，总不至于晚上练球连自己的身体极限都忘了吧？”

又砸了十几球，发球机终于咔哒停了，迹部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把球拍往地上一杵，转头看见北川：“部长！”

北川随手把休息区的矿泉水往他那边一丢，迹部单手接住，拧开瓶盖吨吨吨灌了半瓶，抹了抹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找白天那球的感觉？”

北川没绕弯子，直接戳破：“是不是白天比赛后，怎么练都打不出那记冰晶帝王？”

迹部眉头皱成疙瘩，急得挠头：“没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比赛时明明感觉要成了，可练到死都出不来！”

北川嗤了一声，蹲下来用脚尖戳了戳地上的网球：“你这是钻牛角尖了！白天比赛时，小时候那点失败的回忆突然冒出来，给你加了超出平常的精神力buff，那是情绪带的增幅，不是光靠苦练就能控制的！”

迹部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来，蹲在北川对面：“那总有办法吧？我在德国U-17训练了这么久，精神力也就涨了点，瓶颈卡得死死的！”

北川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认真：“要提精神力？两条路给你选——阿修罗神道，或者天衣无缝之极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衣无缝靠的是对网球的热爱、韧劲还有那股子轴劲儿，是奇迹挂的buff；阿修罗神道呢，就是纯纯的胜负心，拼到死也要赢那股执念的力量！”

他摊摊手：“你自己选。选阿修罗，只要你确定能扛住，我帮你一把；选天衣无缝，全靠你自己琢磨。”

迹部低头想了会儿，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抬头时眼神亮得吓人：“我选阿修罗神道！”

北川一点都不意外，迹部这性格本来就是为了赢才打球的。“行，等跟希腊U-17的比赛结束，我安排人带你走，你暂时得离开墨尔本，啥时候能回来，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扛住了。”

说完北川插着口袋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迹部站在原地愣了愣，没想到北川的帮忙还要他离开墨尔本，可转念一想，只要能突破瓶颈，这点牺牲算啥？

两天时间晃眼就过，墨尔本的太阳刚把球场的顶子晒暖，德国U-17和希腊U-17的大巴同时停在了球场外。

两队球员鱼贯下车，眼神在半空撞了撞。宙斯突然抬手指着北川、波尔克和Q.P，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波尔克微微点头回礼，北川则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声。

周围的网球记者挤在围栏外，手里的相机咔咔狂拍，可主办方拦着，没人敢上前搭话。

等两队要转进球员更衣室做准备时，北川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转头对波尔克他们说：“你们先去更衣室，我出去趟。”

说完转身往球场外围的一处空旷转角跑。

北川拐过球场外围的转角，就看见越前龙雅瘫在那阶石凳上，叼着半颗橘子瓣，米国U-17的球衣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晒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听见脚步声，龙雅猛地坐起身，橘子瓣差点掉地上，他瞪着北川，嘴一咧就炸了：“你这脚底板是粘了球场的塑胶粒还是怎么着？半分钟的路走成一炷香！搞清楚是谁找谁办事，我等得快长出蘑菇了！”

北川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棒球帽往头上一扣，语气里带着点损：“输的人没资格逼逼，你这点等待时间在我看来已经是浪费公共太阳能的大罪过，别装那副委屈巴巴等着投喂的小表情，像我欠了你八筐橘子似的。”

龙雅翻了个大白眼，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下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一场比赛而已，至于磨磨蹭蹭的？快说，找我这大忙人啥事？”

北川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不是有地下赛的渠道吗？帮我安排个人，不用管他会不会受伤，不用管赚不赚钱，哪怕贴钱打都行，只要他每场都得处在真刀真枪的危险里。”

龙雅叼着橘子的动作顿了顿，眼睛眯成了道缝，瞬间就懂了：“你要帮那家伙开阿修罗神道？”

虽然北川没明说，但这要求搁在网坛，除了练阿修罗的疯子没人会提。

龙雅也懒得绕弯，咂了咂嘴：“那破地下赛根本不是靠网球实力就能横着走的地界，规则比菜市场的秤还乱，赢了球说不定出门就被人堵巷口，半世界级选手进去都得脱层皮，可偏偏就是那，是踏入阿修罗神道最快的捷径——老子当年就是在那破地方，把半条命都赌进去才摸到点边的。”

北川没否认，点了点头：“队里一个想要疯一把的家伙，你就说帮不帮吧。”

龙雅深深看了北川一眼，指尖在石凳上敲了敲，思索了几秒才开口：“这不算啥大事，我可以安排他去瑞士伯尔尼的地下赛。

不过你最好让他想清楚，一旦踏入那地方的门，网球生涯就像被上了道铁枷锁，没本事挣开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正规赛场了，连球友都得绕着走。”

北川嘴角往上挑了挑，语气带着点意外：“没想到你还挺热心，不过他不需要这些屁话，他要的是能把骨头敲碎的残酷磨练。”

说完北川转身挥了挥手，没再看龙雅，直接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了。

龙雅捂着额头，一脸无奈地嘀咕：“好家伙，北川你这通敌的罪名，老子算是背定了。”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只有短短一行字：【2天后！晚上九点！伯尔尼皇都酒店顶层！】

半个小时后，球员通道里。

离入场还有十分钟，北川和波尔克站在队伍最前列，身边是德国U-17的国中生们。

“这场比赛结束，迹部景吾要离开一段时间。”北川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的波尔克听见。

波尔克没露出半点意外，毕竟从北川说迹部选了阿修罗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去哪个国家？”他转头看向北川，眼神平静。

“瑞士。”北川答得干脆。

“伯尔尼？”波尔克的语气带着点笃定。

北川挑了挑眉，有点惊讶：“你好像很清楚？接触过？”

波尔克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尖在口袋里的网球拍柄上蹭了蹭：“去过，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觉得我的网球已经练到了头，再怎么练都没质的提升，就想找个极端的法子逼自己一把，当时跟我一起去的还有阿玛迪斯。”

“不过我只待了半个月就跑了，那地方的地狱神道跟我的网球根本合不来。”波尔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可阿玛迪斯坚持下来了，虽然现在我觉得他不是我的对手，但当时他那股狠劲，我还挺佩服的。”

北川点点头，没再说话，转头看向身后的国中生队伍，正好看见迹部景吾正抱着网球，眼神亮得吓人。

可他没多说，毕竟迹部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咔咔咔——”

球员通道的大门缓缓升起，刺眼的聚光灯瞬间照了进来。

北川拍了拍波尔克的肩膀，带队率先走进了球场。

观众席的米国U-17包厢里，莱因哈特正和队友扒着栏杆往球场瞅，希腊U-17的球员席上，宙斯已经把球包摆得整整齐齐，跟周围咋咋呼呼的队友格格不入。

杜杜戳了戳莱因哈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吐槽：“这货跟北川一样都是横空出世的狠人，可资料少得可怜，前天才刚跟哥伦比亚U-17打了场，连个完整的技术统计都没捞着！”

莱因哈特指尖敲着栏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希腊网坛未来之星，宙斯的实力？没数据也能估出来，至少在伯尔尼那片，没人敢跟他碰硬的。”

A组现在德国和希腊咬得死紧，今天这场的净胜分要是拿捏好了，俩队铁定一起出线，毕竟英国U-17被德国五个国中生掀翻的事，现在整个U-17圈子都传疯了，谁都知道德国队现在是块硬骨头。

旁边的观众席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家伙跟同伴抱怨，声音大得旁边的人都能听见：“我跟你说这票我抢了三天才抢到！本来还想蹭前排，结果主办方全给了德国队的亲友团，我只能在后排当望风的！”

同伴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加油棒攥得紧紧的：“知足吧，我朋友在瑞士的朋友托人带的票，比我这还贵三倍，能看上德国队跟希腊队死磕，值了！”

可不是嘛！虽说今年德国U-17不光高中生猛，连国中生都凶得离谱，可这时候看比赛谁还顾得上别的队？

我跟你说，这票我抢了三天才弄到手！本来想蹭前排，结果主办方全塞给德国队亲友团了，我只能蹲后排当望风的！

知足吧你，我朋友托瑞士的朋友带的票，比你这还贵三倍呢，能看德希死磕，血赚！

喧闹的议论声里，裁判终于出现在全场视线里，照旧念了比赛规则后，直接报了第一场的双打名单：“第一场，双打二号！希腊U-17赫拉克勒斯、埃万盖洛斯，对战德国U-17手冢国光、远山金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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