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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许大茂,你也是院里长大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接着,又有人陆续来看望。

先是秦美茹。她是从厂里请了假赶来的,挺着微凸的肚子,走得急,进了病房门的时候还在喘。看见何雨柱靠在床头,腿上缠着白绷带,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柱子哥。”

她走到床边,没哭出来,就是嘴唇抿着,两只手攥着衣角,站了好一会儿。何雨柱冲她笑了笑,拍拍床沿:“坐。”

她坐下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又缩回去,好像怕碰疼了他。何雨柱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没事,皮外伤。”

秦美茹“嗯”了一声,没拆穿他,都有血洞了,哪还能是皮外伤?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又有人来了。何良民和何良兵,两个堂弟,一前一后进了病房。两人穿着军装,英姿挺拔,让一众医生护士侧目。

何良民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是两个窝窝头。他把窝窝头放在床头柜上,说:“柱子哥,也没啥好东西,就两个窝窝头,你垫垫。”

何良兵跟在后头,也拿出两个窝窝头,放在旁边,脸有点红,搓着手说:“柱子哥,我……早就想去拜访您家来着。良民跟我说不要打扰您和嫂子,我就没上门。”

何雨柱看了何良民一眼。何良民站在旁边,坦然笑了笑,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还是良民有眼力见,自己经常不在家,良兵一个年轻男人,天天来他家的话,成何体统。

“良民说的对。”

何雨柱说,“你以后多听他的,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没事来我这干什么。”

何良兵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是。”

两人没坐多久就走了。等他们走了,何雨柱毫不客气,拿起窝窝头,三两口就吃了一个。

玉米面粗,拉嗓子,可他觉得香。这年月,粮食实在、珍贵,比什么补品都强。他胃口大,定量不够吃,能有人送吃的来,确实是不错。

秦美茹在旁边看着他吃,露出温柔的笑意。

吃了三个,何雨柱才反应过来,招呼道:“美茹,这个你吃。”

秦美茹摇头:“柱子哥,我的定量够吃了,我又不干体力活。”

何雨柱不多说,又把最后一个吃了,吃完只觉得胃里暖洋洋。

等他吃完,秦美茹才絮絮叨叨说起家里的事。说他带回来的那些猎物,已经被杨厂长派人送到四合院家里了。还有那一大批洗干净的衣服,有些破烂的,也一起送回来了。

何雨柱心想,杨为民动作真快,一点都不拖沓。

他跟秦美茹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些东西的来路,秦美茹听得脸色发白。等他轻描淡写地说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柱子哥,幸好你没事。”

何雨柱哈哈笑,一脸霸气。之前的一切伤痛都仿佛不存在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能有什么事?你男人可是最牛的。”

“嗯,柱子哥,我知道。你最厉害,天下谁也比不得你厉害。”

秦美茹的甜嘴话让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重点是秦美茹还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像吹嘘。她就是这么想的。

接着,何雨柱又问起院里的情况。闲着无聊,问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秦美茹想了想,说:“还是那样,就是更艰难了。后院老李头病重,他的儿女们一个都不肯出钱。还有最近贾张氏有点腿肿,天天在院里抱怨。”

“贾张氏都腿肿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那美茹你可千万别理她,遇事躲着点,谁知道她会发什么疯。”

秦美茹点头:“我晓得。不过最近二大妈倒是跟我走得挺勤快。三大妈最近跟一大妈走得近。”

何雨柱冷笑:“都是势利人。阎解放在易中海手下,盼着收徒弟呢,她能不去讨好一大爷?至于二大妈,那是想让我给二大爷去李副厂长面前说话。”

秦美茹问:“柱子哥,那我要跟她来往吗?”

“来往,怎么不来往。”

何雨柱说,“一句话的事儿。她要是照顾着你倒是好事。你现在肚子大了,中院又是一堆禽兽,正需要有人看着些。”

秦美茹点头,笑了笑,说:“晓娥也会照顾我的。晓娥天天来找我玩,柱子哥你不用担心。”

“娄晓娥……”

想起她,何雨柱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又快速逝去。他说:“娇滴滴的资本家大小姐,脾气大,估计也跟周围的人合不来。你跟她同龄,可不就找你玩。”

秦美茹说:“我觉得她脾气还挺好的。”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看着秦美茹笑了笑。

下午,四合院,众人陆续下班。

易中海回到家,把门一关,就跟杨桂花说了厂里要新举办技能大赛的事。

“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按着膝盖,目光炯炯,“这段时间,你要尽量保证我的饮食。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冲八级工。”

杨桂花也是无比激动,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好,老易,我拼干净家里的存款也要帮你弄来吃的。”

易中海点头,一点得色。

就在这时,门外有说话声。

“一大爷,一大爷,你在家吗?”

两人出去,就见到秦淮茹可怜地站在门前。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一大爷,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她的声音发颤,道:“今儿我妈腿肿,出去买粮食的时候没抢到粮食,还被人给推倒了。现在躺在床上直喘气,我们家今天的口粮都没有着落。呜呜呜……”

说着就抹起眼泪来。眼泪顺着她瘦削的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往下落。

易中海闻言,连忙说:“你婆婆没事吧?我们去看看。”

当即,两人跟着秦淮茹去了贾家。

贾家屋里,贾张氏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里直哎哟。脸色确实不好,白里泛青,可呼吸平稳,看不出什么大毛病。易中海和杨桂花一看,心里都明白,没什么大事,就是饿的,加上撒泼打滚。

易中海说:“不要紧,好好休息就行。”

他和杨桂花对视一眼,说着就想走。

没想到秦淮茹急忙上前,一步拦在门前,说:“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呀?我妈今天没买到粮食,棒梗的口粮还没有着落。”

她说着,给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站在墙边,瘦得脸都小了。他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易中海。这孩子机灵得很,立刻就明白了。他冲上前,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腿,仰着小脸喊:“爷爷,易爷爷,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吧,求求你了!”

童言童语的声音一出来,易中海的心马上软成了一滩。

要知道,没有孩子是他的心病。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年纪大了,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跑来跑去,心里那个空啊,怎么也填不满。

棒梗这孩子机灵,嘴又甜,每次见了他,都“易爷爷、易爷爷”地喊,喊得他心都化了。

“好,棒梗。”

易中海弯下腰,拍了拍棒梗的背,“易爷爷给你想办法。”

秦淮茹连忙说:“一大爷,那就太感谢你了!”

几人当即跟着易中海回家。秦淮茹还特意回去拿了个盆。易中海就从自家的面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倒进秦淮茹的盆里。他舀得不多,两碗的样子,也不算少了。面缸里的玉米面本来就不多了,这一舀,又下去一截。

一大妈在旁边看得心抽抽。她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攥着围裙,牙齿都咬紧了,到底没吭声。

秦淮茹拿到玉米面后,当即道谢:“谢谢您了,一大爷。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我肯定让棒梗孝顺您。”

她带着棒梗走了。门一关,杨桂花马上说:“老易,什么年月了,咱们还得接济她家,咱们家自己粮食都不够吃了。”

易中海此时脸上还有红光,那种被孩子亲近的温暖还没退下去。他说:“棒梗那孩子机灵。亲我。”

杨桂花也没有多说,只抱怨了一句。毕竟她也希望棒梗以后能孝顺她。可心里却有些担忧,易中海马上要考八级,口粮不能少。而每个人粮食是定量的。她岂不是又要少吃?

上段时间把粮食借给贾家,就将她饿得够呛。人都饿懵了,走路发飘,蹲下去站起来眼前发黑。那段日子,她真不想再过,可现在也没有办法。

另一边,阎解放眼见秦淮茹拿着粮食从易家出来,朝地上呸了一声,骂道:“死不要脸的东西,就知道坑师傅的粮食。”

就在前几天,易中海已经正式收他为徒弟。所以这句“师傅”没说错。可惜有规矩,要入门三年以后才能教真本事。所以阎解放现在要多亲近易中海,就是为了让易中海破格,能提前教他。

这会儿过来,他便凑到易中海跟前,说:“师傅,我最近打听到好多消息。何雨柱都成预备党员了,真的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帮帮咱们这些邻居。就这样的人,也能当预备党员。”

闻言,易中海诧异:“预备党员?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竟然瞒得挺紧,他都不知道。

“前阵子的事儿。我认识一个后勤部党员,听说的,他参加了何雨柱入党的后勤党支部大会,那时还闹了矛盾呢。厂工会生活委员吴孟主任揭穿何雨柱三大条罪状,可惜,都被他糊弄过去了。劳资科许科长和保卫科田科长都帮着他,肯定是他拿肉贿赂的。”

“还有这回事。”

易中海第一次拿异样的眼神看阎解放。忽然发现,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还挺机灵嘛。”

“嘿嘿,师傅,我别的本事没有,到处走动,听些消息,结交些人还是有用的。”

阎解放压低了声音,“我刚刚看您拿粮食给秦姐。以前不都是何雨柱给粮吗?现在竟然要您亲自给。要是何雨柱还听话,把肉拿出来给咱们吃,秦姐哪还需要这样苦哈哈地到处求人。”

说着这些话,阎解放心里就有一股怨气。

他想起先前,何雨柱从乡下回来,带回来野味炖肉吃。那肉香飘了半条胡同。他阎解放闻着味儿,多想吃一口啊,想着自己好歹给何雨柱跑前跑后,前后照应,当狗腿子当了那么久,怎么着记着情分,也能分一碗肉汤吧,结果呢?

不就是他进了车间干活,何雨柱就再也不讲当初的情分,只把肉汤给了阎解成。自己的亲大哥,得了肉汤,连一口都没分给他。

他又想起,当初何雨柱结婚,街道的票没来,是他先帮着收着,专门等着拿给何雨柱,后来何雨柱失业,一群大妈嚼舌根,也是他站出来骂回去。

再后来,何雨柱打特务,当上反特英雄,这些事情,还都是他在院里帮忙宣扬的呢,要不是他灵泛,何雨柱能有如今这大名头?

想起这些,他就愈发不得劲,他伺候何雨柱,可以说比伺候亲爹还殷勤。可何雨柱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后来他进了金工车间,跟了易中海,才慢慢明白,何雨柱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心里门儿清。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他都记着。你在他风光的时候凑上去,他理都不理。

如今,心里那股怨气,憋了这么久,自然越憋越难受,心想幸好师傅带自己进车间,不然他还拜错了码头,一直做无用功。

因此,他才那么着重打听何雨柱的消息,就想着找什么机会搞他一下。

他这话出来,也同样说在易中海的心头上。

在艰难的年月,何雨柱偏偏长本事,能从乡下打猎弄肉。弄了肉,还一点都不分享出来。他们这些人全都挨饿。他要是能有肉吃,肯定在技术的打磨上也能更加精巧。

这会儿说这么多也没用。易中海慢悠悠地叹息一声,说:“实话说,上头可能没考察清楚。柱子他爹,哎!”

“何雨柱他爹怎么了?”阎解放敏锐察觉到重点。

“他爹,以前是在娄半城手下做事的呀。是大资本家的走狗,管着好些号人。”

易中海说着,眼睛眯起来,回顾着当初的一些事。

“不然,他爹怎么跑了?是不敢在这四九城呆了,找了个理由跑掉。这些年从来不敢回来看兄妹俩一眼。”

听到这话,阎解放当即吸了一口暮间的薄雾。冷空气钻进肺里,他的脑子却热了起来。

然后说:“一大爷,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上面还不知道吧?娄半城都被收拾了,女儿嫁给许大茂这个二流子。何大清这个资本家的走狗,反动派,反革命人士,他儿子还能当反特英雄啊?”

易中海沉声道:“上面确实应该是搞错了,没有调查清楚。否则绝不会将他立为“英雄”典型。”

阎解放得了准话,当即眼睛发光。

心想,何雨柱啊何雨柱,让你当初瞧不上我。瞧不上我,还使唤我。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这个小人物的厉害。你是英雄又怎么样?你是食堂主任,你是官,你威风,但今天,我就偏要把你扯下来。

“师傅,我把这个事告诉吴孟吴主任,行不行?”

“听说在何雨柱入党的支部大会上,吴主任被批评得可惨了,他肯定有怨气。”

阎解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提出建议,

易中海听了,却是没有表态。

他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院墙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片刻,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解放,你是个脑子活络的。”

就这一句话。

阎解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就怕有什么未曾说清楚的阻隔。既然易中海都说他脑子活络,那就是认同他的方法。易师傅说可行,那肯定可行。

当即,激动地跑出去了。

他走后,易中海嘴角才露出一个笑来,那笑容很淡,像是从嘴角渗出来的,可眼底的光亮骗不了人。

杨桂花从里间出来,说:“老易,还是你高。你一句话没多说,就让阎解放去办事了,现在不用咱们出手,哪怕出事了,也跟咱们没关系。”

易中海施施然说:“这些事情,都是顺其自然,方为天理。”

“诶~”杨桂花笑着应。

易中海则又端起搪瓷缸。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将院子照得发亮。

他想起何大清,那个在娄半城手下管事的男人,当年在胡同里也是个人物,要是还在,必然他才是大院的一大爷,可他跑了,悄无声息地跑了。留下两个半大的孩子,何雨柱和何雨水,在四合院里苦熬。

何雨柱那时候才十六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谁能想到,这个当年没人看得上的傻小子,如今成了英雄,成了主任,还当上了预备党员?

易中海把搪瓷缸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可他的爹,是何大清。

易中海心里明白,这事要捅出去,够何雨柱喝一壶的。就算查下来没有大问题,一个“政审不严”的帽子扣下来,预备党员转正也悬了。

何雨柱立了功,可功劳归功劳,出身归出身。这年月,最怕的就是出身不清白。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暖洋洋的。

另一边,阎解放走后,第二天就把事情宣扬了出去。

他的方法也没什么太大的技巧。就是在吴孟经过的时候,小声说起来何大清的事情,刚好能被吴孟听到。

“那个反特英雄何雨柱啊,他爸可是个资本家走狗,那就是小资本家。当年受重用,后来吓得逃跑了,都不敢回来。”

“要是他知道他儿子都成英雄了,现在还不回来请求宽恕?”

“谁知道啊,资本家走狗的儿子都能当英雄。”

这些话不是太大声,却都被吴孟听清楚。吴孟本来要去办事儿的,当即脚步停下,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认识那个何雨柱?”

阎解放头昂得高高的,说:“那当然,我可跟他一个院的,之前还帮他办事儿呢。”

“可惜他这人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人面兽心。我给他当狗腿子当了那么久,一点好处都没有,连一点吃的都没给。就他这种人还配当反特英雄……”

一肚子怨气,不停地说。吴孟打断,问:“小兄弟,你刚刚说他父亲的事情,可是属实?”

“那当然属实。”

阎解放顺着他的话说,“你但凡出去打听,谁不知道何雨柱十六岁的时候,他爸就跟寡妇跑了?把他当时七岁的妹妹都留下。这些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有一次他们兄妹俩找过去,也不敢露面。”

“除了是害怕,躲避,还能是什么?因为一个寡妇,至于连儿女都不见吗?”

听到这些,吴孟点了点头。

也没多说什么,反而警告了一句:“呵呵,英雄可不能妄议。等下被别人听到,或许有麻烦。”

阎解放感谢:“主任,谢谢您提醒。不过我这种小人物,谁会跟我计较呢?”

吴孟笑了笑,没多说,走了。

回到家,他的心里便翻来覆去。

何大清的事,他是第一次听说。

资本家走狗,畏罪潜逃,抛儿弃女。这些词像是一颗一颗的钉子,钉在他脑子里。他想起支部大会那天,他站起来提了三个问题,被田得本驳回来,被许大茂嘲讽,最后孙铁军亲自出面把何雨柱保下来。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气得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哪错了?

可家里人跟他说,孙铁军是他家给他找的后盾,能照拂他的。若是得罪了,是一个巨大人情的损失。他爹在电话里跟他好好说了一番,教他要识大体,要知轻重。他娘给大姨夫打了电话,回头说,你就安安稳稳上班,别出头,别惹事,以后就等平稳地升迁。

吴孟忍了。

他把那口气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可压下去,不等于消失了。

它还在那儿,闷着,烧着,像一块炭埋在灰里,看着灭了,风一吹就能着。

今天阎解放这些话,就是那股风。

吴孟在炕上转了个身,脑子里各种念头冒出来。

他忍不住懊悔,怎么后勤支部大会上,他还不知道何大清的事,要是知道,当初就提出来,让何雨柱连预备党员都没得做。

又忍不住想,现在知道,也还不迟……

这个事情,可以好好利用,对何雨柱的打击,绝对不小。

可接着,父母的话语浮现在眼前,要他安分。

吴孟只得忍耐,将这危险的想法按下去。

又冒出来,就又按下去。反复了几次。

不知多久,他终于稳住了心态,决定罢手,要听爹娘的,将这事压进心底。

可心里,总归有些异样,平静不下来。

……

另一边,人民医院。

何雨柱躺了三天,就想回去了。

他身体好,又有东西吃,除了自己的定量,美茹还把他扛回来的半头狍子每天煮一大碗,用饭盒带过来,让他吃个饱。

另外,良民、良民送来的四个窝窝头也是有用的。

这年月,最难的就是吃食,有的吃又住院,伤口哪能不好得快,要不是血洞还在结痂,何雨柱都感觉自己大好了。

此外就是骨头碎了小半边,也得慢慢休养,这让他有些憋屈,要是光伤着肉,随便个三五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他闹着要走,但医院收了厂里的嘱托,经过沟通,强制他至少再待一周。

何雨柱无奈,只得同意。

另一边,三天下来,贾家的粮食又吃完了。

就一小把棒子面,其实当天就没了。但他们不好意思总跟易中海要,因此又扛了三天。贾张氏那天,确实是被推倒了。但更大的问题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已经花光,他们家里没钱出去买粮了。

这一天,贾张氏又说:“淮茹啊,要不你再去跟一大爷借点粮食?带棒梗去,我看你大爷可喜欢棒梗。”

秦淮茹说:“妈,你说什么话?这才三天呢。再说,一大爷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给咱们吃,他就得少吃。”

“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饿肚子啊。”

“现在户口又卡得紧,你说我这个户口怎么就不能调进来呢。”

她絮絮叨叨着。秦淮茹却是脸色很不好。她收拾收拾,还要去上班。一大早就听到婆婆这样唠叨。

而棒梗,更是饿得眼睛花。因为拿他名义拿到了棒子面,一大半还要进奶奶嘴里。他走出院子,眼睛饿得跟绿狼一般,到处乱瞟。

一眼,就看到秦美茹提着个饭盒出来。

饭盒是铝制的,圆筒形,外面裹着一层棉布,这是狍子肉炖出来的,要拿到医院给何雨柱补身体。

肉香从饭盒的缝隙里钻出来,一丝一丝,飘在空气里。

棒梗的鼻子翕动了两下,饿狼般的眼神当时忍不住。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喊着,就朝着秦美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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