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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我的整个人生似乎就注定要以各种戏剧化的形式,和那些美丽而邪恶的女性羁绊在一起。关于这一宿命的诸多默示,想必在我更早的年岁中早有显现,但至今我还能想起的最早的标示性事件,无疑是我在看到一部想不起名字了的动画片中一位女性反派角色香消玉殒时,身心所经历到的那种从未有过的神秘、羞愧却又无法释怀的体验。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部少女魔幻战斗动画在电视台播放的时间,是在我临近上小学前的那年。

  每一集情节都大同小异,女主手持一支可以发射金色光流的法杖消灭各种邪恶的使魔和怪物,顺带炸毁一整幢楼房或者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数里的大坑……那个年代日本动画的标准套路,不是吗?

  女主的人设说实话我早就记不得了,但那出没在整部动画里的三个反派女魔我却至今记忆犹新。三人中有的两人还被女主用法力净化,可耻地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凡人,换句话说,她们之中真正以死亡收场的,只有我挚爱的流星公主一人,在她以万劫不复的毁灭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同时,也使我第一次体验到了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欢愉!

  深蓝色的齐刘海长发,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在翩翩长裙下时隐时现的高挑而突兀有致的躯体……毫不过分地说,这个二次元世界的虚拟角色对于我的性审美取向,有着无可置疑的启蒙意义。

  而事实上,这种启蒙性还不止体现在外形一个方面。流星公主的战斗方式,与剧中清一色使用远程攻击的其他人形角色大为不同,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化为流星撞向目标,是我见她唯一使用过的招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无所畏惧的信念。即便生命如流星一样稍纵即逝,也要冲破一切束缚,耀眼地绽放。那种尼采式的贵胄哲学和悲剧审美的基因,想必就是在她以自己娇媚的身躯,撞向女主法杖发射的万丈光流的那一刻,深深地植入了我的灵魂深处吧!

  在我的挚爱与那闪耀着主角光环的正义之流相撞后,其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把那注定无可匹敌的光流压了回去----要知道,流星公主作为大恶魔boss也畏惧三分的心腹之一,靠着一次次毁天灭地的冲撞,夺走了过数以亿计的无辜生命,吸取了最大数量亡者临终前绝望和恐惧的能量,绝非普通的使魔可以比拟----也正因罪孽太过深重,即便是妙龄美少女的设定,也必定会得到最悲惨的结局。

  对于这一点,我的潜意识似乎早已有所觉悟,在女主发射的光流几乎被流星公主压到近乎反噬自身,后得无数亡灵魂魄之力助,一点点扭转颓势即将反败为胜的时候,我的手似乎已经处于某种本能、不自觉地压到了两腿之间折腾了起来。

  很快,随着一阵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爆炸。迅速扩散并覆盖了整个电视荧幕的白金光渐渐散去后,大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坑的底部,流星公主那两条伤痕累累的长腿膝盖以下部位朝上倒栽着,袜子也已经破了多处,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都没入了地下。我发誓,我看见了,至少是在那一刻我看见了,自那流星公主深陷的坑洞里,涌出一股晶莹的、带着华彩之光的液体渗入地下,使整合在战斗中被炸出来的深坑里开满了鲜花,花海转眼就将死亡的耻辱淹没……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激流感冲向了尿道口。起初我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却突然意识到,那冲出来的玩意儿和从流星公主铸成花海的精魄在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当时的我,尚且没有了解过任何相关知识的我,对这一点无比确信。

  那一段画面就和流星公主罪恶的生命一样稍纵即逝,却又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奇怪的是,多年后的我虽然多次在网上搜寻这部动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资源,非但如此,而且无论是在网上,还是身边的同学朋友圈子,似乎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人对那部动画片有什么印象。索性后来我认识了菲和婕,才借助两人的专业知识,重现了当年那段“遗失”了的珍贵画面。

  自从那次欢愉中夹杂着莫名罪恶感的体验后,我便染上了某种和手有关的恶习。上课的时候也时常幻想那美丽的恶人经历痛苦毁灭的过程,在那个时候,我的幻想对象并非完全是异性,那些日本动画中形容阴柔的反派男性,也不时成为我YY的对象。由于这种对于罪恶之美的执着一直充斥这我的脑海,可想而知我当时的学习成绩该有多糟糕了。那种终日为考试成绩是否及格而担惊受怕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上中学以前。

  可就是那样的我,却在二年级那年因为一次看似阴差阳错,却也命中注定的机缘,通过随机抽签,获得了代表年级参加一次国际间学生交流活动的机会。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活动的规格和规模,所耗费的人力和物力,是历来及往后多年在本市举办的同类活动中绝无仅有的。

  活动特意邀请了某位知名的儿歌作曲家,创作了一首日后广为传唱的主题歌《各国儿童心连心》,在电视宣传广告里反复播放了两个月。

  “东半球,西半球,连一起啦啦啦,啦啦啦……”朗朗上口的合唱声至今还时常在耳畔回响,倒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旋律有多好听,而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萨拉和戴比,在那次国际儿童文化交流节上结识的外宾,实际上两人也就比我大一两岁,但或许是白人女孩比较早熟的缘故,两人都比我高出了半个头,第二性征也发育到了肉眼隐约可见的地步。

  与这两个意外来到我生命中的异国少女所共度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如今作为一个已经对各种世事的利害关系多少形成了固有评判体系的成年人回想时,所引发的感触和震撼反倒比身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八岁小男孩亲身体验之时还要更甚许多。

  我初见萨拉和戴比,是在文化交流节开幕后第二天,一场名为“中美儿童特意功能对抗赛”的活动现场。

  要知道那个时候,社会上的气功热潮还方兴未艾,特异功能四个字也不像现在那么叫人忌讳。

  我只是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小观众,而她们则是代表美方参加对抗赛的选手。两人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就好像是从当时的外国电影录像带里直接走出来的角色一样,带给人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湛蓝的眼眸,白净的肤色,介于洋娃娃和雕塑之间的脸部轮廓,衣服色彩鲜艳……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她俩简直就是我亲眼所见过的最美的人儿。

  尽管只看一眼,就被这两小妖女勾去了魂,表面上却还是不得不装得支持那两个带着得理不饶人的神气的国内选手,而我相信,抱持着类似心态的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然而,就像当时许多在国内所举办的带有中外对抗性质的活动或体育比赛一样,外国选手通常会变成一败涂地的配角。这一点,在那次文化交流节的队列操,奥数,以及各类脑力知识竞赛等活动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证实。而可怜的萨拉和戴比也在现场百余名大人小孩刺耳的大呼小叫声中,成为了这一不成文铁律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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