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们都是一伙的

江医生应该是有事，所以草草结束后，提了裤子就走了。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许久许久，然后起身去浴室里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范护士已经端来了午饭，我看到餐盘里的饭菜比昨天的，比昨天之前的份量上增加了，而且有鱼有肉，我知道这肯定是谢泽涛跟精神病院的人打过招呼的，我的眼睛不自觉就红了，眼泪颗颗往下掉，跟我湿头发上的水珠一样，默默的砸到地板上。

        我不会再因为江医生对我的所作所为，或者那天在浴室被强奸的事情流眼泪，我只是想到谢泽涛，想到他为我所做的事，我忍不住流眼泪…;…;

        “过不多久，你会习惯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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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护士冷淡的声音在这个偌大的病房里响起，让我微微有些吃惊，不解的看向她。

        “先吃饭吧。”范护士不再看我，走去给我的病床换了床单，被套和枕套。

        我对她再也不心存任何期待了，对别人轻易的抱有期望和幻想是一种不劳而获的错误，这是我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将所有对人的期望，幻想和着饭菜全部吃进肚子里！

        只是现实总是比你想象得更加冰冷残酷。

        一下午的休息让我疼痛不适的身体渐渐恢复，暮色四合，我知道江医生今晚还会再来，我的心已然麻木，我想最糟糕的也莫过于此了，没事的，只要谢泽涛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想这所有的不堪和折磨都会结束，都会结束的…;…;

        江医生来了，我尽管做好了准备，但身子还是有些战栗，而让我惊恐不已的是江医生身后还跟了另一个人，另一个男人！是在江医生强奸我的时候打开房门的医生，是在我洗澡的时候强奸我的医生！

        我抱着被子，想到某种可怕的情况，不自觉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就像被猛虎饿狼步步紧逼的小羔羊。

        “都叫你不要来，你非要跟我一起来，你看看她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江医生嗔怪的对另一个医生说。

        “她现在怕我，等一下她就会知道求我了。”另一个医生看着我，嘎嘎笑了起来。

        我抱着被子退至墙角，退无可退！

        可他们还是猛虎饿狼一般走近我…;…;

        从最开始的试图挣扎，到后来苦苦的求饶，再后来无力的忍受，再到最后仿佛被抽走灵魂一般，我木然的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她捂着眼睛在哭，只是她的哭声是透明的，她的眼泪也是透明的。

        “我就说她的身体跟那些疯子不一样吧，是不是尤为舒爽啊？”江医生提了裤子，略带得意的说。

        “我早就知道了，那天在浴室里，她叫的更销魂！对哦，你改天叫范冰冰拿个大浴缸过来，我们一起鸳鸯浴。”

        “难道她还不够水吗？”

        …;…;

        我木然听着这两个畜生议论的话，这样稀松平常的语气好像两个喜欢美食的朋友讨论着这块肉取自什么动物的什么部位，应该怎样的烹炒才能更加美味，火候要控制得如何如何，要加什么样的菜蔬来搭配…;…;

        江医生和这个医生还有范护士，他们都是一伙的，我想他们是什么时候搭的伙，在这个精神病院里又有多少女性跟我一样被这两个畜生…;…;

        畜生？我想我也是畜生了，以前我觉得自己像猪，像狗一样，被江医生骑，被他打，被他上，被他各种方式的凌辱，现在我才知道我就是猪，就是狗！

        在这个病房里，没有人，没有一个是人，都特么的是畜生！

        范护士依然配合着江医生的吩咐，做着他们的后勤工作，收拾床铺，给我擦药膏，不过她做这些工作犹如她的名字一样，犹如她的脸色一样，冷冰冰，可能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吧。

        白天的时候，江医生他们都有工作，所以不会来，可是到了晚上，他们就会脱去白大褂，犹如恶魔脱去天使的外衣，恢复本来的面目。

        我躲进衣柜里，躲进床底下，可是都没有用，反而让他们觉得更加有趣味，然后他们更加疯狂的用各种我不知道也想不到的方式馈赠给我的身体…;…;

        我的灵魂经常漂浮在半空中，她会看着这些恶行流泪，可是我想知道她的无奈和苍白，她会坐在窗口望着医院的大门，可是我知道她还是希望她等的那个人不要来！

        我在煎熬中又过了一个月，因为我的例假来了，疼痛让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我已经逼自己不要在这个肮脏污秽的地方想起谢泽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起他，然后我就哭，我不会为自己哭，我不会为自己所遭遇的哭，我只会为谢泽涛哭。

        因为我已经没有再吃one-t，所以我更加清楚的知道，我的案子可能根本无法再有什么转折，谢泽涛怎么给我翻案呢？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林俊歆给我吃的药导致我精神失常，可没有直接和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亲手杀死毕化生，那个榔头上只有我的指纹！

        可是谢泽涛说过会带我出去，带我回家，所以我还不能死，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的，因为比起杀人偿命，我还留有一条命在！我不能让谢泽涛的期望落空，我可以当自己死了，可是我不能忘记谢泽涛说的，他说他会带我出去…;…;

        “把止痛片吃了吧！”范护士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抹着眼泪，接过她给的止痛片，干巴巴的吞下肚子，她举着水杯，看到我吞咽的动作有些迷惘，她说:“你越来越像个疯子了。”

        我不看她，接过杯子，将水全部喝完，然后说:“你不是疯子吗？”

        范护士似乎是呆愣了片刻，然后说:“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江医生在病房里强奸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病人，我的人生观全然崩塌，我第一个反应是冲上去阻止，到院长那里去告发他！”

        我愕然，不由抬脸看着范护士。

        她冰冷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可我看到她眼里有痛苦，有挣扎，有不愤，有不甘…;…;

        “可是那个女病人却给了我一个耳光，说我是贱人，然后继续攀附江医生的肩膀，讨好他，取悦他，我傻愣愣的呆了好久，才想起了这里是精神病院啊，她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范护士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继续叙述着，“江医生威胁我，以我的工作威胁我，不许将看到的这些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江医生在这个医院的位置，他是院长花了很多功夫都请不来的人才，所以他所做的，院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些病人没有生命危险，院长都不会说什么，况且这里是精神病院，就算有一天，哪个女病人说江医生强奸了她，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在所以人眼里，精神病人的话都是疯言疯语。”

        我知道，可是这就是范护士跟从江医生为非作歹的理由吗？

        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范护士的身子似乎是晃了晃，对我说:“我妈妈身体不好，我爸爸几年前出了车祸，失去了劳动能力，如果我没有工作，我的家庭就会失去经济来源，所以我必须得听江医生的。我知道我跟他们一样罪恶滔天…;…;”

        “谢谢你给我止痛片。”虽然我听得出范护士声音里浓厚的歉疚和自责，只是我不能代表所有被伤害过的人对她说，没事，你也是逼不得已的，你也不愿意的，这都是无可选择！我连我自己都不当一回事了，我怎么去管其他人？

        我默然躺回被子里，范护士站了一会就走了。

        昨晚疼的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吃了止痛片，小腹的痛好了很多，所以我就有了一些睡意，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范护士今天跟我说这些话，说明她并没有像那两个畜生一样泯没了良知，那么我…;…;

        夜里，江医生没有来，可是另一个医生来了。

        两个小时后，他心满意足的走了，而我的身下全是血，汩汩热流伴随着疼痛一起涌出体外，还有男人的精液。

        这两个畜生平时都很小心，从来不会让我有怀孕的可能，但他们是医生，所以像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更加兴奋，更加肆意挥霍，来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愉悦。

        我又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色由黑变白，我没有收拾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收拾床单这样东西，甚至连被那个畜生扔在地上的被子我都没有捡起来。

        范护士早上带着早饭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我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早饭放在柜子上，急忙的捡起被子给我盖，可是她嗅到被子上的气味后，果断的将被子扔了，匆匆的跑了出去，拿了另一床崭新而洁白的被子给我盖上。

        然后在衣柜里找了一套新的病号服，还有卫生巾，对我说:“你还能自己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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