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山海关一破，大明朝危矣消息传到北京，朝堂恐慌崇祯懵了

        还好杀风和东方文白尚能镇定，立即进言崇祯召集众臣商量对策

        明廷讨论了一上午，最后出现两种说法，死战到底；或者南迁旧都

        这两种说法都大有道理，但是单执行哪一种都太过冒险怎么办

        正在朝野上下乱作一堂之时，一封密信被送到大殿之上，说是密信，除了信的内容无人知晓外，连送信人是谁守卫也未曾发现，只是当值偶然发现便急忙送到崇祯面前。

        “报城门龙岩上发行一封信件”守卫不敢怠慢。

        众人一惊，这龙岩非一般人可上，这密信必有蹊跷

        “快呈上来”崇祯急切道。

        王承恩赶紧下去将信件拿给崇祯，王承恩拿到信件一看，脸上大惊失色，但是在这吵吵嚷嚷，慌乱无比的大殿上，也只有杀风注意到王承恩脸上的表情杀风断定，王承恩一定认识此信

        崇祯慌忙打开一看确实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笔迹，但是一时也说不上来他无心多想，阅览内容，边看边惊喜，“什么”

        朝堂上看到崇祯的表情，也甚是期待答案

        “皇上”杀风打探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青龙还活着”崇祯此话一出，朝廷惊愕无比

        “皇上此话当真”朱雀迫不期待问道。

        崇祯点点头，“此信上说，祖大寿叛变后，青龙及时避其锋芒从偏门撤出宁远，带领五万宁远守军深度大海，登上宁远附近的觉华岛”

        “觉华岛当年我追杀逆贼，确实听闻过此岛，据说其战略地位不亚于宁远”杀风激动道，能率部登上觉华岛避难，除了朱青恐怕无人由此谋略，杀风的话让明廷君臣更坚信此信的真实性

        “守卫，这信是何人所送可能查到”为了保险起见，杀风还是亲口问了送信的守卫。

        然而守卫却连连摇头，“未曾看见，也未曾查到，能上龙岩者，绝非一般人”

        众人一听，点点头。

        “你先退下吧”崇祯对守卫挥手道。

        “卑职告退”

        青龙还活着，这对明廷对崇祯都是一个绝好的消息，尤其是在这样艰难的时刻。

        “信中还说，青龙希望与朝廷前后夹击山海关清军”崇祯意犹未尽地念着，但是念道此处，他脸上的喜悦也顿时消失。

        众臣都知道，这是一计好计策，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实现，因为山海关以破，八十万守军一夜间被瓦解，为了安全撤退，柳清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分散撤退虽然速度快，但是显然已经有很多人有去无回了

        清军已经破山海关，鱼贯而入，如何还能前后夹击

        崇祯失落的将信件放在案台上，沉沉呼了一口气，“眼下当如何是好”

        众臣一下被问住了，无人敢应答。

        良久，还是东方文白进谏道，“皇上，既然青龙还活着，手中还有五万将士，若是能在清军后方捣鼓一番，想必能解京城燃眉之急，只是如何告知青龙，这是一大问题”

        前后夹击是暂时不可能了，如今多尔衮已经整顿军队，随时挥师北京，能挺得住就不错了，还怎么夹击

        所以东方文白这个围魏救赵的计策当真让人眼前一亮。

        崇祯的愁容又暂时拂去，拍案笑道，“好计策那位将军愿前去给青龙报信”显然崇祯已经同意东方文白的建议了

        可是崇祯满怀期待地征兵的时候，朝堂上又陷入一片沉默

        崇祯自然不高兴了，冷冷喝了一声，“怎么，危难之急，我大明竟无一勇士敢担当此任”

        殿下众将大臣面面相觑，只是低声议论，并未有人敢向前领命。显然这是改变命运的一战，但是如何改变当真不好说了，改得好，从此受皇帝恩宠，飞黄腾达；改得不好，暴死途中，抛尸荒野也未可知啊

        正是气氛紧张之际，杀风斗胆进言，“皇上，如今大军压境，每位将军都肩负守城重担，若是此刻再遣大将前往宁远，恐危及京师之守啊，但若是派小兵小将前去，又断然难以逾越清军防线，若是被抓，丢命事小，泄露了军机那可是而不尝试啊”

        崇祯听后，虽也解其中意味，但仍是不满问道，“照你这么说，这情报就送不了了这情报送不了，那咱们君臣就跟清军死磕得了”崇祯说的是气话，但绝非平时那种龙颜大怒，对于杀风，他自然知道杀风不会轻易反对自己的，如果有意见相左之处，必定有其道理。

        果然，杀风淡然一笑，“这京城得守，可是这情报也得送”

        “朝中无人敢去，谁送”崇祯冷冷反问一句。

        杀风摇着轮椅朝前几步，来到王承恩身边，却又转向崇祯拱手道，“皇上，能送信来就能送信出去”

        “可是，守卫都说了，这信是谁送来的尚未可知，又如何送得出去”崇祯疑惑道。

        “未必。”杀风笑道，突然转向王承恩，“王公公，杀风敢问公公，方才接过信件之时，公公为何尚未知晓心中内容，为何脸上已然大惊是不是公公看出了什么端倪”

        杀风这一说，众人纷纷朝王承恩望去，王承恩顿时一阵紧张，正在支支吾吾欲将否认之际，崇祯突然冷冷一咳，“咳嗯王公公，难道还让朕请你开口不成”

        王承恩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住了，只好讪讪一笑道，“皇皇上，其实，咱家也不是太肯定，只是觉得那字迹像一位故人的手迹，想必皇上也应该由此同感”王承恩还是很精的，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还能将问题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崇祯身上，当真不简单。

        崇祯一愣，“哦你这么一说，朕竟然也有相同感觉。”崇祯嘀咕着，便陷入了思索之中。

        见崇祯苦思不得，王承恩便轻声提醒道，“曹”

        崇祯一听，心中一惊，看了王承恩一眼，表情甚是复杂的点点头。

        无疑，他们二人都想到了几年前投井自杀的大太监曹化淳

        早前便又传言曹化淳尚在人世，为此王承恩还曾让弟子鬼火去找过，但是此事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这封书信竟让这两人都陷入了惊讶可见当初曹化淳是在王承恩的调拨下被崇祯处置的。

        既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么崇祯便心里有底了，当下明廷已经够乱的了，他绝不会让一个活死人再搅和局面，便对杀风道，“能上龙岩者，必为高人，非一般人可见不得，厂公何必为难王公公呢”崇祯有意避开曹化淳的话题。

        杀风也很知趣，便点头应道，“微臣愚钝，公公久居皇上身边，为保皇上安危，对不明之物加以警觉无可厚非。微臣另遣他人前去寻找便是。”

        崇祯听后，甚是欣慰，连王承恩也心中舒了一口气，若是杀风一根筋问起来，当年的争位一案又被闹腾起来了。

        “好不论是前往宁远，还是查找送信高人，爱卿打算派谁去啊”崇祯问道。

        杀风扫大殿一圈，眼睛落在朱雀身上。

        朱雀心中大喜，想到能上前线与朱青他们一同作战便激动不已。

        “禀皇上，末将甘愿领命”朱雀很知趣地朝崇祯拜道。

        崇祯一惊，“你你走了，皇后怎么办后宫怎么办”

        “皇上，为何不交给燕十娘”杀风争先提议道。

        崇祯便淡定下来了，他微微点头，“十娘是锦衣卫的老人，按说她办事朕是放心的，只怕她受不了后宫的娇态媚气。”看来，崇祯还是十分了解这帮女人的

        “禀皇上，为了皇后和后宫安危，末将在所不辞”这时，燕十娘主动站了出来

        听了燕十娘亲自表态，崇祯点点头，“好那朕就命朱雀为急行将军，前往宁远报信，并命燕十娘接替朱雀掌管后宫安保，保护皇后及后宫安危”

        “末将遵旨”朱雀和燕十娘同时跪拜道

        “众将诸臣听令即日起，大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长江以北各路军务必回笼京师，镇守京城，随时准备迎敌”显然，崇祯要死守北京了

        “皇上”田大人突然叫了一声，田大人这回可不站在主战的杀风和东方文白这一边，而是主张移都南宁，据长江天险再做定夺

        不料他刚说话便被崇祯扬手制止。

        “暂作此决定田爱卿、杀风、东方白，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退朝，准备城防”崇祯很果断道

        众臣当知道，皇上另有打算，但是这些都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有一个主心骨，那便是皇帝不管是对是错，都只能由皇帝扛此重任

        众臣纷纷退朝离去，只有田大人、杀风和东方白三人留下，当然还有王承恩和朱雀，这几人平时都是跟随皇帝左右的。

        “朱雀，事不宜迟，你即刻出发赶紧想办法联络青龙，不可怠慢”杀风对朱雀令道。

        “末将领命”朱雀对崇祯和杀风等人抱拳告退，便执剑走出大殿

        朱雀走后，崇祯在四名信臣前叹了一气，“大明危矣”

        “皇上咱们不是正在努力吗咱们还有希望啊皇上只要过了长江，迁都南宁，咱们就能养精蓄锐，卷土重来”率先发话的是田大人。

        杀风和东方文白都静静地站在，不发一语。

        崇祯冷笑一声，“卷土重来爱卿可曾知道，我大明有史以来，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你现在让朕舍弃大明大半江山偏安一方朕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崇祯情到深处，便眼角发红，声音哽咽。几位大臣一听，都沉默不语，心中不是滋味儿

        “但是，战也要留条退路啊皇上”杀风终于说了一句，这话让田大人吃惊不已主战的是杀风，如今要退路的也是杀风，什么情况

        “杀风大人说得没错，战死沙场乃军人宿命，大明将士死守北京，不能让清军轻易得手是职责所在。可是，皇上圣安，乃一国之君，不可留下来冒险，将士死了还有将士，皇上死了就没有大明了”东方文白果然胆略过人，竟敢在皇帝面前连死都敢提

        不过崇祯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点点头，欣慰道，“知我者，当属尔等啊没错，大明的龙脉不可断但是，京城也不可失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誓要与京城共存亡”崇祯来回踱了几步，突然仰天长笑视死如归

        “皇上”几名大臣顿时跪地

        “不可啊皇上您不走这龙脉”

        “尔等带太子和皇子们离开朕要留下来”崇祯坚定道

        “可是”

        “没有可是，朕主意已定尔等想抗命不成”崇祯怒喝。

        “臣不敢”几位大臣只好俯首应和，眼中却都早已渗出泪花

        “好了，都起来吧南迁之事就由田大人亲自打理，朕会让皇后跟你一同张罗，早些出发卫队的事由杀风负责，朕要保证南迁人员毫发无损”崇祯叹了一气便又喝令道。

        “臣领命”

        崇祯点点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几人都担心崇祯想不开，便想劝阻。

        崇祯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便往后花园走去，王承恩跟三位大臣点点头，便急匆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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