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个听众

顾清漪花了整个上午刷各大平台的热门直播间。

排名靠前的主播大致分三类。

一类是战斗型，直播猎兽、格斗、能力对决。

一类是颜值型，会在直播间顶着兽耳或尾巴坐在镜头前聊天撒娇。

还有一类是知识型，讲解血脉觉醒技巧和能力开发方法。

相比之下，走抚慰直播赛道的主播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顾清漪确定走这条赛道一定有钱赚，但对应的，她也必须有真本事。

现在，顾清漪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掌握抚慰能力，这样才能将抚慰能力变现。

然而，人鱼血脉的抚慰能力又得靠自己摸索，顾清漪只能阅读大量的研究资料，再通过其他的抚慰师视频进行模仿学习。

顾清漪把抚慰师“鹿鸣”最近三场的直播回放反复看了四遍。

鹿鸣是B级鹿血脉，抚慰向，能力释放方式是唱歌。

她的直播间不露脸，镜头只到锁骨，画面里是一束干花，一杯水，以及她放在桌面上偶尔随旋律轻轻摆动的手。

她唱的大多是旋律平缓的曲子，歌词简单，音域不宽，但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去的内容惊人地一致——

“听完心跳慢下来了。”

“今天的狂躁指数降了三点！”

“谢谢你，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顾清漪把其中一段录下来，反复拉进度条。

很快，她就观察到，鹿鸣唱到某几个音节的时候，她鹿血脉的兽态特征会短暂浮现，弹幕在那几个节点也会明显增多。

然后她关掉视频，打开温知微传过来的资料，翻到“声波共振”那一章。

书上的文字她已经读了三遍，几乎能背下来，顾清漪按照记忆，目光快速扫过一段文字。

“声波共振是抚慰向能力最常用的释放方式。觉醒者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引发腺体共振，将抚慰素以波的形式向外传递，共振频率因血脉和个体差异而不同，需通过反复练习找到自身的‘共振点’。”

找到共振点？

顾清漪放下平板，尝试着发出一个音。

没有任何感觉。

她并不放弃，闭上眼开始反复试音。

抚慰的原理是用声波引发腺体共振，她必须先感应到腺体的所在。

顾清漪将意识集中到耳后的鳃裂周围。

人鱼血脉的抚慰素主腺体有三对：耳后，手腕两侧，脊椎两侧。

其中耳后腺体离声带最近，是声波共振最理想的触发点。

她把手贴上耳后，发出不同的音感受腺体。

在她持续不断的尝试中，皇天不负有心人，腺体终于震颤了起来。

成功了！

用声波释放抚慰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简单一些。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顾清漪都泡在水池里练习。

她试了各种曲子，先是最简单的音阶练习，从低到高，一个音一个音地感受腺体的反应。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腺体对高音区的共振最敏感，中低音反而会让震颤幅度变小。

这和鹿鸣不太一样，鹿鸣的共振点在中低音区，唱到高音时光晕最小。

人鱼血脉和鹿血脉的共振频率，果然不同。

找到规律，顾清漪开始尝试完整的曲子。

第一首是帝国流传很广的摇篮曲，旋律简单，音域在她测出来的共振区内，顾清漪感觉释放抚慰素的效果不错。

第二首是帝国北境的一首渔歌，节奏比摇篮曲快，音域跨度也更大，但唱到副歌部分时，她明显感觉到腺体的震颤幅度跟不上，抚慰素的释放量反而比唱摇篮曲时更少。

她停下来，把这首歌从歌单里划掉。

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

她把音域落在高音区的曲子全部试了一遍，有些曲子释放效果好，有些只有某几句能触发共振。

她放下平板，靠回池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突兀的念头。

既然主动找的曲子都不适配她的腺体，那她为什么不能自己谱曲呢？

百分百适配腺体的曲子，可以让她的抚慰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说干就干，顾清漪打开平板上的录音软件，开始自己哼旋律。

一曲终了，顾清漪睁开眼睛，感受着微微发热的腺体，前所未有的舒适。

趁着这股劲头，顾清漪拿起平板，打开一个空白的作曲文件，把刚才哼的旋律一个音一个音地记下来。

她没有系统学过作曲，记谱的方式很笨拙，音高用字母代替，节奏用斜杠标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符号标得对不对，但她必须记下来，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创作的第一首曲子。

顾清漪想了想，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浴火重生》。

她是烧死在炼狱里的鱼，沐浴着复仇之火归来，势必要向那些背弃她的人追魂索命。

打完这四个字，她关掉作曲文件，放下平板。

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变黑，顾清漪这才感到自己腹中饥饿，原来她光顾着练习，忘记了吃晚饭。

顾清漪游到岸边，按了一下铃。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顾清漪听出了脚步声来自谁，果然，门打开后，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推着餐车的陆玄渊。

陆玄渊进门的瞬间，就感到抽痛的神经骤然一松，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残留在空气里的抚慰素发挥了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面庞稍稍缓和，亲自将餐车里的精致餐食摆到顾清漪面前。

顾清漪打趣道：“陆元帅今天改行当外卖员了？”

陆玄渊有些不自然道：“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他转而说道：“我听到你唱歌了。”

顾清漪愣了一下，连忙问他：“吵到你了吗？”

“不吵，只是路过听到一点，”陆玄渊顿了一下，“很好听。”

说起这个，顾清漪来了兴致：“我自己编了一首曲子，不知道效果如何，你愿意当我的第一个听众吗？”

第一个……听众？

陆玄渊听得莫名心中一动，看着顾清漪重新充满生命力的面庞，陆玄渊喉咙微动，微微颔首：“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顾清漪当即准备开嗓，却被陆玄渊制止：“先吃饭。”

“哦……”

看着顾清漪乖乖开始吃饭，陆玄渊在顾清漪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弯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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