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原谅你，谢寅

昔日回忆，终究过去。

更不可能再去缅怀。

徐吱心无波澜，缓缓地将停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

没有一丁点悲伤。

谢寅还突然提到了她。

提到了她这些年对他的鼓励陪伴和支持。

台下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跟着瞎起哄。

有些男生看到徐吱，还忍不住吹起口哨。

徐吱立马就走，没有半刻停留。

谢寅礼貌地放下话筒。

伴随同学们掌声，下台朝徐吱方向追了过去。

徐吱脚步很快，不敢回头。

沿途经过的圣诞树。

天空落下的初雪。

这样美好的场景。

她不想跟谢寅扯上什么联系。

靳闻洲，她要回去找靳闻洲…

女孩子腿到底没有男人长。

谢寅用浑然天成的优势，直接追到了她。

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徐吱叹了口气，不满抬眸，“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你是谢寅，高高在上的谢寅，从小到大不会跟任何人低头，更不可能掉价到这种地步…”

“是啊。”谢寅垂下睫毛，雪花落在他眉睫上，好看到过分的五官，褪去从前的矜贵，“我也觉得我应该是那样的人。”

“拿得起，放得下。”

“可惜我不是。”

“吱吱，跟我聊聊吧。”

事情一日不解决。

谢寅就一日不会停止纠缠。

大家这会儿都还在操场，这里没什么人。

徐吱双手插兜，尽力抵御这个难捱的冬日。

她说：“就在这里聊吧。”

谢寅：“我……有一段记忆，它是真实发生的吗……”

“我跟顾轻雅……我跟她，我跟她伤害了你。”

“吱吱，你过世后，葬礼我也去了，被靳闻洲赶出来了。”

是该赶出来。

“我舍不得你，到处找你，可是没找到，你真的离开我了。”

谢寅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地说完了一大段话。

换做别人，这会儿可能已经用神经病的目光看他了。

可徐吱没有。

她盯着谢寅，轻轻地审视他，“说完了吗？”

谢寅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泛起一片猩红，眼底充满悲伤和对徐吱的心疼。

“所以我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你全部经历过，所以不要我了，是吗？”

谢寅上台前，还听到了一些别的。

徐吱要离开京大。

申请了港大交换生的资格。

她要走。

要离开京城去港城。

这跟他梦里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只不过提前了很久而已。

谢寅情绪抑制不住，抓住了徐吱胳膊，“吱吱！”

“你回答我的问题。”

“是。”徐吱很平静地点头，“它都是真的。”

“我为你死过一次了，谢寅，我不可能重蹈覆辙。”

谢寅高大的身体踉跄，几近坠落，眼眸里全是血丝，“对不起。”

他嗓音带着颤抖，“我没有睡她。”

徐吱眼波一动。

谢寅接着说，“真的没有。”

他盯着徐吱，“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当时喝醉了吱吱，是顾轻雅说，那样能让你吃醋，我才接受了她的提议，假装吻她，我说的是真的。”

换了从前，谢寅不屑于解释这些。

他是天之骄子，没人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辩解。

可真的当要彻底失去徐吱以后，他发现什么骄傲都不存在。

他只想好好的，好好的跟她把话说清楚。

徐吱敛去眼底的嘲弄，再抬头看谢寅时，眼睛里已经清澈一片，“不重要了谢寅。”

“怎么能不重要？”谢寅眼睛湿润，水雾蔓延在眼周，像化不开的浓烟，“吱吱……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

宝贝。

那是谢寅多久前的称呼了。

好像还在前世。

他们俩没有闹掰，谢寅没有变得时候。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么久。

徐吱没有怀念。

只是感叹，镜花水月，蜉蝣如梦一场。

他们之间，是遗憾的。

但又没什么好遗憾。

“我原谅你，谢寅。”

徐吱眼睛眨了眨，“或者说，我早就原谅了你。”

“你没有错，你只是不够爱，只是时间冲淡了你的喜欢。”

“我们一起长大，有过太多轰轰烈烈和亲密的时候，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找不到情侣间该有的新鲜刺激，你就算不跟顾轻雅在一起，也会是别人。”

“因为你当时已经腻了，没有新鲜感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徐吱将他看破。

一语说到了重点。

顾轻雅只是导火索。

加速了他们之间变化的速度。

“我们俩呈现了相反的趋势，就证明了这段路走不长远，我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依赖你，你呢？越来越冷淡，越来越腻……你怪天怪地，怪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承认这一点，你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你不爱我这件事，成为了事实吗？”

徐吱字字诛心，戳到了人肺管子里。

谢寅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去反驳。

他盯着她，呼吸微沉，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万籁俱寂后。

谢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承认，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这样的，可后来我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反复确认自己的心。”

“我喜欢你，就算迷失过，难道就不能回到正轨上？”

徐吱摇摇头，很果断，“不能。”

“人一瞬间有那么几个念头就够了，一念之间能决定生死，决定在一起和分开，你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爱了，能保证未来，不会继续闪过这种瞬间吗？”

“谢寅，人生不会事事如你愿的，我喜欢你，在被精神病院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时候，我都没有忘记过喜欢你。”

“连我都讨厌那样不争气的自己，可是爱本无错，错的是，率先变心的人，不是吗？”

谢寅喉咙酸涩，眉骨投下阴影，“吱吱……”

他看着她，“我舍不得你。”

“你只是不甘心。”徐吱冷淡地回应。

谢寅苦笑了声，“我没有不甘心，我真的舍不得。”

“我真的爱你，我发誓。”

“你小时候也发过誓，说如果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就天打雷劈，发誓是这个世界上，渣男哄骗女孩的最好手段。”

徐吱讲话毫不留情。

谢寅眼尾闪着泪光，“你要离开京城？”

“要嫁给靳闻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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