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邪恶比格张安禾

根据原主的脑海里零碎的记忆，张安禾知道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山东的一个城镇。

通过张海客和张起灵偶尔的对话，张安禾知道，两人是从长白山出发，准备去山东，再从山东坐船出发去上海。

再从上海出发去江浙地区，看看有没有好的古墓。

张安禾一边跟系统唠嗑一边听着两人偶尔的谈话，或许是系统对这具身体改造过，她的体力还算不错，竟然十分容易地跟上了两人步伐。

快到下午的时候，三人总算到了城里。

这是民国时期的青岛。

张安禾看着眼前的城墙，不由愣住了。

城门口站着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士兵，腰间别着老式步枪，正懒洋洋地盘查进出的行人。

走进城里，就能看到街面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小贩、拉黄包车的苦力、穿长衫戴礼帽的先生，也有裹着小脚、提篮叫卖的妇人。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咸腥海风和炸油条的香气。

张安禾虽然是学理科出身，但学的历史知识却没有全部忘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青岛正处于被德国殖民阶段。

看着来往的外国面孔，张安禾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但很快她就垂下眸子，收敛了所有情绪。

......

进入主城后，就能看到街道两旁挤着不少洋行商铺，橱窗里摆着时新的洋货，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从石板路上碾过。

三人并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带着张安禾去买了两件合身的衣服，又采购了足够的干粮后，三人就朝着码头走去。

码头上人声嘈杂，木栈道被海水浸得发黑，咸腥味混着鱼虾的腐臭扑面而来。

几艘货轮停靠在泊位，甲板上水手们吆喝着装卸货物，铁链与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安禾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一直到坐上南下的船，她才回过神来。

张海客他们外出放野，家族都会给他们准备足够的钱财，但因为多了张安禾，所以他们得省着点用。

所以，他们自然住不了特别昂贵的舱房，可也落不到去买最便宜的通铺。

折中选了一间带上下铺的二等舱，虽不大，但好歹有门可关。

张海客把包袱放在上铺，示意张安禾睡下面，自己则和张起灵轮流守夜。

船舱里弥漫着木头受潮后的霉味，混着隔壁舱房飘来的饭菜香气，张安禾坐在床沿，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忽然，头顶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张安禾这才通过舷窗看到了自己如今的长相。

六七岁年纪，一张圆圆的小脸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皮肤是少见的冷白色，衬得一双杏眼黑亮灵动，只是眼下还带着几分青黑，嘴唇也因为刚经历过奔波有些发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齐耳的短发，发丝蹭过掌心，还有点参差不齐的毛躁。

张海客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三份铁皮盒饭，见她对着小窗去摸自己的头发，忍不住问。

“怎么，嫌剪得丑？”

话音刚落，原本靠坐在上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却睁开了眼朝她看来。

张安禾摆摆手，“不丑。”

张海客坐在下床，把其中一份盒饭递给张安禾后，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她，“嗯，你的确不丑。”

说话间，张起灵却从上床走了下来，没有去接张海客递来的盒饭，而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舱房。

张安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刚想问去哪儿，张海客却冲她摆了摆手，“他性格一直这样不爱说话。”

“是吗......”

张安禾嘟囔了一句，打开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白米饭、几片咸鱼和炒青菜，油水不多，但热气腾腾。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米粒略糙，却比冷硬的杂粮饼香软许多。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汽笛长鸣，船身微微晃动，正式启航。

张海客看了眼窗外，缓缓道，“船要开两天才到上海，中间不停靠。你要是觉得闷，白天可以去甲板上走走，但别乱跑，也别跟陌生人说话。”

张安禾点点头，小口咀嚼着，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舱门。

张海客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屁孩，别太操心大人的事情。”

张安禾强忍着翻白眼和把张海客打开的冲动，微微点头，继续吃饭。

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乖巧的，五岁就敢爬树掏鸟窝，把腿摔折了，还能一蹦一跳地跟村口的大黄互相撕咬。

后来奶奶实在是管不住她，就叫她父母把她接走。

张安禾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不喜欢自己，两人经常吵架，吵上头了，就砸东西，有一次不小心把张安禾最喜欢的玩具砸了，她转头就把两人最在乎的东西砸了。

于是两口子就想给她来一顿混合双打，但张安禾是谁，腿折了都能跟村口大黄互相撕咬的狠人。

当下就脚底抹油，直接跑到了派出所，找帽子阿姨哭诉。

张安禾的长相本身就是那种乖巧可爱的类型，帽子阿姨一看她哭，直接心疼坏了，直接给两口子来了顿唾沫横飞的口头教育。

后来两口子离婚了，都不想要她，奶奶也不喜欢她，她就被送到了阿婆家。

之后，她就一直跟阿婆一起生活，和阿婆生活的日子虽然依旧会因为她的不老实鸡飞狗跳的，但却很幸福。

直到去拿录取通知书之前，阿婆告诉她。

“小禾啊，阿婆病了，可能陪不了你去大学报到了。阿婆给你在大学城附近贷款买了个小公寓，阿婆的存款够还十年的贷款，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来了。”

......

饭很快就被张安禾扒完，只是吃饱后，她依旧有些难受。

果然，不能吃太饱，吃饱了就容易多想。

之前在密林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吃饱饭，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多愁善感。

旁边在吃饭的张海客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了眼张安禾，却见她垂着脑袋用筷子戳饭盒，刘海遮住了眼，看不清她的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推开了。

张起灵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把剪刀。

张海客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张起灵。

张海客自认为还算了解张起灵，毕竟很多年前，每次去本家办事，张海客都能见到张起灵，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张海客第一眼见到张起灵时，就觉得他和其他本家孩子不一样，本家的孩子大多傲慢，但张起灵很安静，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跟任何人玩耍。

哪怕他多次主动找他说话，张起灵也只是安静地听着，也不回应。

一直到这次放野，两人再次见面，两人才有了第一次交谈。

在张海客看来，张起灵是对任何人都不在意的，但他却主动在密林里救下了张安禾。

这或许只是一时的善良使然，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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