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心理疏导（一人视角）

楚玉苏侧耳听了一会儿，是其中一辆抛锚的越野车的发动机出了问题。
她只是坐着，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偶尔摸摸蹭过来的旺财的脑袋。
吴邪晚上守夜，白天困得很，就在帐篷里补觉。
热浪透过帐篷布料渗透进来，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
楚玉苏躺下来，闭上眼睛。
沙漠的寂静是一种有重量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声，沙砾滚动声，远处维修师的交谈声，还有旺财平稳的呼吸声。
这些声音构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让她的大脑逐渐放空。
……
楚玉苏终于从救助站院子里的草坪上站起身。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她已经在树荫下坐了快两个小时。
看着冯宝宝追着张楚岚满院子跑，嘴里还喊着“阿威十八式”之类让人听不懂的招式名。
够了，真的够了。
再晒下去要中暑了。
她和别人只受了一份热不一样。
她这是双倍的煎熬。
她抱着从张旭那里顺来的半只冰镇西瓜，慢悠悠地走进屋子。
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楚玉苏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西瓜放在厨房料理台上，转头进了浴室。
冷水澡冲去一身黏腻，楚玉苏换上干净的T恤短裤，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纤细莹白的肩上。
她走回到厨房时，张旭已经把那半只西瓜处理好了。
果肉挖成小球，装在玻璃碗里，淋上一点蜂蜜，撒了些碎坚果，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椰奶。
“楚姐，西瓜冰酪，按你上次说的方法做的。”张旭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不肯往楚玉苏身上落，耳朵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说起来是帮楚玉苏管理救助站的助理，实际上更像是保姆、司机、修理工、营养师、饲养员、清洁工、园艺师……
总之什么都干，但只拿一份工资。
别问他都被压榨成这样了，为啥还不撂挑子逃跑。
问就是楚姐真的太漂亮了……
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待在郊外，他不放心。
楚玉苏端起玻璃碗，用勺子舀了一颗西瓜球送进嘴里。
冰凉爽甜，恰到好处。
“谢了。”她语气轻松，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张旭摆摆手：“楚姐满意就行。对了，陈朵小姐刚发消息说下午过来。”
说完慌忙就走。
楚玉苏点点头，端着西瓜冰酪走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享受空调的凉爽，又能透过落地窗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冯宝宝已经把张楚岚撂倒在地，正蹲在旁边用手指戳他的脸，嘴里念叨着“还挺经打”。
楚玉苏吃了一口西瓜，目光放空。
她不是发呆，只是想休息。
陈朵是下午两点左右到的。
廖忠开车送她来，自己也没走，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看着张旭忙前忙后。
屋子里，楚玉苏和陈朵并排蜷缩在落地窗前放着的长条懒人沙发上。
边上放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西瓜冰酪和两杯柠檬水。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吃一口西瓜，喝一口水，目光投向窗外。
陈朵的安静是一种纯粹的静，像深潭水，不起波澜。
楚玉苏的安静则更像一种慵懒的放空，像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的猫。
但这幅画面落在廖忠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廖忠摸出手机，拨通了徐四的电话，“老徐，你现在有空没？来趟救助站。”
半小时后，徐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院子外。
他依旧是大花衬衫加白毛，叼着烟，踢着拖鞋，吊儿郎当地走进来。
“打电话叫我来我的地盘，真有你的，什么事儿？”徐四在廖忠身边的另一把躺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廖忠用下巴指了指屋子里：“你自己看。”
徐四透过落地窗看进去。
楚玉苏和陈朵并排坐着，两人都是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像两尊漂亮的瓷娃娃。
两个小美人儿，养眼的很。
“怎么了？”
徐四吐了口烟圈，“不挺好的吗？安静，不闹腾。”
“好什么好！”
廖忠压低声音。
“这都第几次了？每次来，这小姑娘就这状态，不说话，不跟人交流，连电视都不开。陈朵来，她们就一起发呆，陈朵不来，她就自己发呆，这明显是心理问题啊！”
徐四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说：“她啊，死了一条狗，可能是心疼吧，过一段时间就好。”
他当然没细说楚玉苏的那条狗是什么情况。
是个能变成人形的妖怪，因为楚玉苏说让他去死，就真的自杀去死了。
这事儿发生在暗堡里，徐四去处理的时候特意要求所有相关人员都守口如瓶。
医疗档案也封存了。
有异人的异能可以让狗变成人本身就很离谱了。
她还能控制对方的生死就更没谱到没边了。
给楚玉苏弄这个狗狗救助站，在徐四的考量里，也有试一试的意思，看楚玉苏还能不能培养出可以建立这种成妖联结的狗。
但这些内情廖忠不知道。
他只看到这里是狗狗救助站，楚玉苏整天对着狗发呆，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
哦，这姑娘是因为养的狗死了，伤心过度，所以半死不活的。
年轻人嘛，这正常……
“心疼狗也不能这样啊！”
廖忠一脸你简直不懂管理的表情。
“你看看，这都多久了？人要是长期处在这种抑郁状态，会出大问题的！徐四，不是我说你，你要是不会带下属，还是趁早把人给我得了。我带着一个陈朵也是带，再带一个自闭症也一样……”
“你说谁自闭症？”
徐四正捂着打火机点烟，点了一半动作顿住，眼睛瞪得老大。
“楚玉苏那小姑娘啊！”廖忠指着屋子。
“你看她那样子，不是自闭倾向是什么？这得干预，得疏导！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徐四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老廖，你想多了。她就是懒，喜欢发呆。”
“你管这叫懒？”廖忠气笑了。
“徐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周扒皮，压根不关心下属的心理健康！”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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