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争吵

一听这动静，林强就知道出什么事了。他当年练手做的那个假青铜器，让人给挖出来了。他披着衣服走到门口，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这帮人，动作还真快。

林老爹也披着衣服从正屋出来，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林母和秦淮茹跟在后头，都裹着外套。林老爹回头说：“孩子他娘，你和淮茹就待在院里，别出去。我和强子出去看看。”

“行，你们两个注意点。”林母叮嘱了一句，拉着秦淮茹退回了屋里。

林老爹带着林强出了东跨院的门。月光把中院照得明晃晃的，那场面叫一个热闹。

贾家母子、刘海中领着刘家三兄弟、阎埠贵带着阎解成阎解放、许富贵许大茂父子，正围着傻柱和何大清父子俩吵架。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正张着嘴想劝。外围还围了一圈邻居，伸着脖子往里看，谁也没打算走。

“傻柱！把东西拿出来让三大爷看看！”阎埠贵站在人群前面，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这个东西是在西跨院发现的，那就是咱们全院人的，不是你何家一家的。”

“对！傻柱你快点拿出来！要不然老娘劈死你！”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纯粹是胡搅蛮缠加吓唬人。她那个“劈”字喊得尤为用力，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一脸严肃：“傻柱，我以这个院二大爷的身份命令你，把东西交出来！”

傻柱扛着把锄头，往他爹身后缩了缩。何大清挡在前面，手里也攥着把铁锹，锹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放屁！”何大清嗓门不比贾张氏小，“刚才挖东西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谁挖到归谁！我儿子挖到了就不算数了？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别上来啊，谁上来我劈谁！”

“对！劈死谁！”傻柱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气势倒是不小。

“老何，柱子，你们都冷静点。”易中海抬手往下压了压，“这东西现在露了白了，你们想一家吞了，那是不可能的。你抬头看看，这院里多少人看着呢。”

何大清扫了一圈，几十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他知道这东西自己一家是守不住了，但让他白白交出去，那也是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又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不如这样。你把东西给我，我去黑市找个渠道出手。到时候院里每家分钱，你家多分一份。你看怎么样？”

“我看可以！”外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附和。

“就是，老何，见者有份。你一家吃独食，说不过去。”

“易大爷这法子公道！”

何大清盯着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易中海，这种时候我谁都信不过。放你那儿？万一你掉包了怎么办？你易中海的人品，平时我认。但这么大的事，我不敢赌。”

“老何，你这话就伤人了。我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这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

“那你说怎么办？”何大清反问。

两边僵住了。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何，让我老太婆来看看，如何？”

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一大妈在旁边扶着。

“老太太，您怎么也出来了？”易中海赶紧过去搀。

“你们声音太大了，老婆子我在后院都被吵醒了。”聋老太太走到人群中间，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何大清，“放心，我没儿没女，不贪你们这点东西。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多少还算有点眼力。我给你们估个价，你们就知道该怎么了。”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聋老太太。这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向来不掺和是非，说出来的话也确实公道。

“行，老太太，我信你。”

傻柱看了看他爹，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那东西裹着一块破布，一层层打开以后，一个青绿色的小鼎露了出来。鼎不大，两个巴掌能捧住，三足两耳，表面锈迹斑斑，但纹路清晰可辨。月光一照，泛着一层幽沉的光。

有懂行的人倒抽了口气：“青铜鼎？这玩意儿可了不得！”

不知道的人一听“青铜器”三个字，眼睛也直了。这年头谁不知道，青铜器那是古董，是文物，是值大钱的东西。

聋老太太接过小鼎，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她看得很慢，一会儿摸摸纹路，一会儿敲敲鼎身，一会儿又凑近了闻。周围几十号人都屏着呼吸，眼巴巴地看着她。

过了五六分钟，贾张氏第一个忍不住了：“老太太，到底怎么样啊？您倒是说话啊！”

聋老太太瞪了她一眼，把鼎小心地捧在手里：“这玩意，放前清那会儿，起码十万大洋。现在不好说。但就这品相，这纹路，怎么着也值个万把块。”

“万把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万块，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一万块够一家人吃多少年了？这数字像一道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都眼热心跳。

傻柱也傻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怀里那块破布，又抬头看看那个小鼎，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何大清的表情更是复杂，有惊喜，有后悔，有紧张。早知道是真东西，刚才就不该让人看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都后半夜了，谁会来敲门？

傻柱条件反射地把小鼎重新裹进布包里，塞进怀里。何大清手里的铁锹也握紧了。刘海中转身朝前院的方向张望，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咚咚咚！”

又是三下。比刚才重了些，像是敲门的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朝前院走了两步，又回头扫了一眼众人：“都别动，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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