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杭州城钦谭受害 五云山张著剪径

诗曰：金戈铁马鏖杀，万里江山血画。钢刃银枪显风华，刁钻刻薄狠辣。七亲六友汇聚，白浪力抚黄沙。坐窗前散发弃甲，一壶美酒清茶。

        上回说到，胜虞山大破三州，收服众多好汉。洒金雨沈亚与一招聚林圣通等人汇聚胜虞山。今日且来细说沈亚之事。话说沈亚，原来是杭州富豪，当年征战沙场，屡立战功，最终解甲归田，本来欲安度余生，怎奈生来罡星转世，由不得他自己。这沈亚手下有两个庄客，收拢天下豪杰，一个叫做天下客欧阳李，一个双眼红赤，名唤赤眼螭李棱。沈亚终日习练武艺，饮酒赋诗，好不自在。

        这日，沈亚与李棱饮酒作乐，忽然见欧阳李赶来道：“主人，官府教主人带兵攻打五云山。”沈亚道：“久闻五云山红头子猖獗，本想官府必能剿灭，不想这等不中用，还需叫我上场。”备了窜云驹，披盔带甲，手持三十斤风云开乾戟，翻身上马。带着一十八口金刀，左右李棱，欧阳李，各自手持朴刀步行跟随。引着三百兵士，便奔五云山去。众人走至山林中，见林密草生，猛虎出没，毒蛇横行。沈亚心中警惕。听得右手边有声响，急忙回身查看，见一条好汉，手持五股托天叉，林子中窜出来，领着数十小喽啰，步行上前。李棱手挺朴刀，抵挡住那个好汉，一个使刀，一个轮叉，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沈亚见众喽啰都来抢他，扯出三把金刀，将三个在前面的红头子砍翻在地。众喽啰都不敢上前。沈亚催马一赶，分开李棱，去战那好汉，无五回合，一戟砍断五股托天叉，又是一戟，将那人打飞数尺之外。

        那汉子忙跪倒在地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好汉，因为看是官府的车马，才肯掠夺。万望宽恕。”沈亚道：“你屠戮百姓怎么宽恕？”那汉子道：“哎呀！怎么这恁的说，我等虽是强人，怎肯祸害百姓？实在冤屈了人。”沈亚道：“杭州知府与我说你五云山贼人十分猖獗，特地教我前来收缴。哎呀，你莫不是住在五云山上的？”那汉子听了道：“却是杭州知府唐都有使唤，恁的，便是了，我是五云山上人，乃是二头领，姓张，名著，只因混荡街市多年，人称地头蛇。我大头领唤做查朝，为武艺高强，人称火旋风，都会使三点五股托天叉。我前日下山，看那杭州知府唐都有满载金银路过，晓得这厮不做好事，才肯抢夺这厮，他鱼肉的金银大半还了百姓，只留一成山中补贴家用，怎么就是祸害百姓。”沈亚听了道：“这唐都有倒不是好人。”放了张著道：“日后也不可祸害百姓，若是家中无银，可来我府上拿去，俺是江湖洒金雨沈亚。”张著听说，慌了手脚，跪倒在地道：“久仰大名，小人有眼无珠，触犯虎威。久闻沈钦谭仗义疏财，武艺高强，今日一见，真个慷慨仗义。”千拜万跪。张著便带人走了。沈亚道：“若是这么回去，不好交代。”便将三具金刀杀死的尸体换了自己士兵衣服，本身队里战死三人，加上三具尸首，共计六死。心想：“再使一出苦肉计，掩他耳目。日后再与百姓讨伐公道。”壶中抽出一支金镞箭来，猛力左臂上搠了一下，包扎了伤口。众军士也有几个忠诚的，身上做了几处伤。回身对众兵士道：“只说对方厉害，打不过他，一了百了。”噫！沈亚是个直心眼汉子，却不知队伍里也有穷凶极恶之徒。

        沈亚回到府衙内，道：“唐知府，那火贼寇武艺高强，我等恐怕不是对手，俺也吃他射了一箭。”唐知府正欲回话，三百甲士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叫做吴先，上前说道：“知府莫要听他胡说，是这厮放走了贼寇，将阵亡士兵整理妥当便来骗我，我看你六具尸体中，三具骨瘦如柴，盔甲也不甚合身，必定是死的贼寇，沈将军恰好少了三口金刀，那左臂上射的箭，不是你自家壶里金镞箭？欲使苦肉计，沈钦谭武艺天下无双，不信比不过几个红头子，如何相信！”沈亚大怒：“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今日怎肯来诬陷我？”吴先道：“你本身私通贼寇，怎么赖我？”那唐某人是个糊涂之人，听吴先说了，勃然大怒，教：“我道你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做出这不仁不义之事来！气煞我也，左右，这厮不打不招，痛打这厮！”左手转出那个监斩行刑官，姓白名映，为砍得一手好头，人称千斩首，诗曰：

        水火棍专打戾气，鬼头刀单取首级。

        屠户心也藏悲悯，杀人行刑争第一。

        这白映素来与沈亚有交情来往，急忙求情：“尚且不知罪名真实，可先查了清楚详细，再作打算。”，唐都有大怒道：“那个敢说的，与沈亚同罪，且把李棱、欧阳李与众士卒一并打了。”白映没奈何，只得狠下心来，令将沈亚等人打的皮开肉绽，打入大牢。唐都有于几个心腹商议，一个叫做班休的小厮，最受宠爱，为人奸诈，诡计多端，提议道：“这沈亚素来与大人做对头，趁此机会，除掉他最好。”那个吴先也上前来，道：“沈亚这厮，知了大人收的贿，若是不除，早完成了祸患。”唐都有道：“既然如此，便做私通贼寇，发配边远地区，如何？于路途教两个心腹押送，半路杀了这厮，取脸上金印来作证。”吴先、班休两个要争欢心，道：“小人两个，愿意押送。”唐都有大喜道：“最好。”把沈亚、李棱、欧阳李三人刺配海南。白映情知不好，暗报沈亚道：“唐都有暗通两个贱人，欲于路取你性命。如今兄弟保你不得，你可书信一封，我送去五云山，若刺配海南，五云山是必经之路，教张著、查朝下山救你，再作打算，我自在家中替你保全老小。”沈亚道：“有劳兄弟。”便咬破右手食指，写下一封血书，递与白映，白映暗暗上山送了书信。张著、查朝知了，每日下山等候。

        正是：

        官府兄弟一百个，不如绿林一仇敌。

        话说洒金雨沈亚被带了枷锁，判了四十大棍，打了棍子，脸上刺了金印，与李棱、欧阳李二人，被那两个奸人押送，出了杭州，押送海南。却不知沈亚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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