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麻，有人跳江了

“我还活着？！”

        步凡躺在柔软的床上，很疲惫，嗅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鼻尖酸痛感让他相信了这一切。

        他真的回到一千年前，此时的世界还未生改变，眼前是一段安静、平稳、青春洋溢的岁月。

        “只是轻微中暑，怎么可能会死，老师知道你们学习压力大，但也要合理的泄，你用凉水冲头太久，积着了火，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这声音很熟悉，步凡记得她，那是刚来到学校不久的校医，大长腿小蛮腰前凸后翘，貌美如花，成为许多男同胞们心目中公认的女神。

        姜欣然拿开他头上的湿毛巾，道：“我帮你请了假，回去好好休息，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心态一定要平，老师相信你会考出理想的成绩。”

        步凡怔怔望着她，目光幽幽，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这个大姐姐一般的人，在前世帮他不少，尤其是高考毕业后那段时间，给了他不少鼓励。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姜欣然不解道。

        “我在想，最近同学们再传关于你的一句话。”步凡从床上爬起来，微笑道。

        姜欣然愣怔，“什么！”

        “等以后，娶媳妇的话，就取姜欣然这样的女人。”

        晚风吹得很轻，盛夏的阳透过玻璃窗户，淡金色的光辉照射在步凡黯淡的脸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不动，昏黄的光线将时间凝固，不知过了多久，又或是一瞬间。

        姜欣然俏脸通红，步凡的声音很轻，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情感，有哀伤、无奈、甚至有一丝沧桑。

        她表示一脸懵逼！

        刚重生的步凡，灵魂深处还带着千年来的的经历，难免一不小心流露一些，大概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他道几声谢谢，便转身离去。

        姜欣然望着步凡落寞的背影，似乎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以往在她眼中步凡眼神尽是哀伤，但此刻的他好像变了，眼中的伤淡了，留下的只有一股淡淡的沧桑。

        步凡算的是个风云人物，当初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临城最好的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一直到高二下半学期，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毁于一旦，那是一场奇怪的雨，夺走了父母双亲的生命，摧毁了原本幸福的家庭。

        从那以后，步凡就像是变个人似的，成绩一落千丈，每日浑浑噩噩，再加上失恋，多么痛的领悟，更是一蹶不振。

        呵呵，早恋！

        步凡神色露出复杂，心中感慨万千，走在熟悉的小城，拥挤的大街，离开学校后，这片世界变得更加真实露骨。

        校医姜欣然帮他请了假，即便是没通知班主任，在距离高考最后几天里，他们的出入也变得相对自由，没有以前那样严格。

        距离他父母亲出事已经过去一年多，想当初接二连三的打击，的确让他心灰意冷，有好几次想寻短见。事实上，他真那么做了，跳入城外的兰江中，只不过最后没死成，但……却因此获得一次新生。

        步凡顶着红肿的鼻子，从市拎出几罐啤酒，拦辆出租，直奔兰江大桥而去。

        下午十八点，伴随着悠扬的铃声，成群的学生蜂拥冲进食堂。

        “珠珠，听说你前任在操场哭的稀里哗啦的，你也不去看他一下。”

        “六班都传开了，邓家泽他们打篮球砸伤步凡了，听说哭的贼可怜。”

        “多好的苗子，唉，现在落得这般田地。”

        几位女同学围在一起，一阵唏嘘。

        步凡被篮球砸伤的消息，像是插翅膀似的漫天在飞，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心的……

        总之，这件事很快成为同学们谈论的热题，一个大老爷们躺在那里，眼泪哗哗的流，特别丢人。

        “我早就说过，步凡与我再无任何瓜葛！”这位女孩名叫周玉珠，人生非常的漂亮，瓜子脸，精致的五感，嘴角带一颗美人痣，冷艳的气质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围着她的几个女孩尴尬一笑，扒着自己碗里的饭不在开口。

        在步凡昏睡的期间，有几个人前往看望，见他没睡醒，便没打扰。

        此时此刻，步凡正坐在兰江大桥边，吹着凉爽的晚风，眺望江迹。

        火红的太阳不再像中午那般炙热，烤人皮肤，晚霞朵朵，红彤彤，城外江边柔光四散，船帆片片，小草闪烁着光芒，仿佛给大地镀上一层淡黄色的金子。

        步凡仔细回想这些年的经历，自从父母双亲走后，紧接着遭周玉珠抛弃，使得他整个世界都坍塌成渣，再加上高考落榜，觉得生无可恋，选择跳了兰江。

        其实对于父母的死，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之所以那么伤感是因为步凡不记得自己父母长得模样。自那夜后，步凡忘记了双亲的样子，他甚至不记得那晚究竟生了何事，在记忆深处，雨，只有一场雨!

        “江底的东西应该还在，若不是那东西我也走不上修仙之路，唉，活了一千多年以为终于要死了，没想到竟然重生回来。”

        步凡露出讥笑，觉得十分讽刺，重新活过，却更加迷茫无措，太多事想不明白。

        “算了，让过去的过去，如烟而散！”步凡坐在桥头，将半瓶啤酒倒入江中。

        如果青春就像一把零钱，碰巧换来啤酒一罐，陪着黄昏喝完，起身离开时谁红着眼。

        “嘟嘟嘟！”

        手机在步凡身旁不停的震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不断打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你稍后再拨。”

        “草，竟然不接电话，等见到他非抽他不可。”

        手机另一端，一位身材健壮的少年，气的骂骂咧咧。

        “过往的岁月就是这罐酒酒，我干了，你随意！”步凡潇洒起身，心中抑郁之气消散不少。

        “大江，我来了!”

        “噗通！”

        平静的江面泛起波澜，水花四溅，涟漪一圈圈荡开。

        “妈妈，有个哥哥跳江了。”有个孩童仰着脸，拉着一位中年妇女的衣角喊道。

        “瞎说什么呢。”中年妇女溺爱抚摸着孩子的脑袋，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随后，她瞳孔骤缩，嘴巴张大：“啊，快救人，有人跳江了。”

        静谧的晚霞像是孩童笑开的脸，江边一群人惊呼，好心的大叔们一头扎进江水之中。

        临城第二高级中学，一位少年火燎火燎冲出校园，口中不断骂着缺心眼的混蛋。

        “同学，晚自习禁止外出！”门岗的大爷大喊提醒道。

        少年人恍如没听见，头也不回，直接闯门而出。大爷脸色阴沉，小跑着阻拦，嚷嚷着：“小子，等你回来，扣你班分！”

        “那是……嘉哥？！”唐婉愣在门口，望着远去的少年背影，一脸懵逼，随后，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来，俏脸一急，急忙追赶上去。

        大爷愤怒了：“别以为你们是高三学生就没事，迟到，扣分，请家长！”

        那天晚落日时一滴随风而来微凉的雨，一阵随雨而歌飒爽的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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