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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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情报o5
——无论罪者如何隐藏自己的罪孽，神都会看清他们的真相。
xxxx
“小，小风，我……我看见他了！”
三天前，当手机中传来宁雪那交杂着恐惧、仇恨以及激动的声音时，站在街道上人流之中的宁风感觉自己本来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是他！）
“姐，你在哪里？”
宁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可他的心跳却在加。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不断地释放出冰寒的冷焰焦灼着身体。
手机另一端传出匆忙的磕碰声，半晌后才说出三个字：“新村街。”
“好，你现在别动，我现在……”
哔！
手机突然间没了声音，宁风立马意识到是另一边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跳停了一瞬，眉毛顿时皱成川字，鼻翼上的伤疤折成了扭曲的形状。
（怎么回事？）
没有犹豫，他立刻回拨了宁雪的号码。
嘟嘟——
电话通了，但是响了数十秒之后，却变成了那句‘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宁风的目光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手指终于有了动作，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名为‘导航查询’的软件，海市的地图立刻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然后在数秒过后，地图自动放大，出现了一个红点。
红点所处的位置，恰恰就是新村街。
（没有关机，还在移动……她追上去了！）
宁风看着红点缓慢地顺着街道移动着，牙齿不由狠狠地咬了一下。
（故意没接电话？还是静音了？她追上去想做什么？）
这种心急火燎的感觉，宁风已经十几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他立刻拦下了一辆的士。
“去新村公寓！”
地图上的点已经移动到了新村公寓的位置，暂时没有其他的动作。
在车上时，宁风又一次试图联系宁雪，但是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没有收到回复。
这让他心中的不详越积越重。
一刻钟后，的士停在了新村公寓的大门前。
下车走进公寓，宁风的目光已经冷得快要结冰，心中逐渐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最后回拨了一次号码。
嘟嘟——
咔！
“小……小风……”
电话接通了。
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异常惘然，宁风听得出那是被恐惧淹没后的音调——不过这好歹证明了宁雪的安全，这让他心中的狂躁感减弱了不少。
“姐，你在几楼？”
“二……二十七……”
“我现在就上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宁风才察觉到右手的震颤感有些强烈。
（病了吗？竟然在这个时候……该死的帕金森！）
他强忍着不适把右手塞进口袋，低头走进了公寓电梯，用正常的左手按下了二十七楼的按钮。
叮！
电梯抵达楼层。
走出电梯，宁风瞥了眼楼道角落的监控器，然后扫视一周，目光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防盗门上。
门半开着，里面却一片沉寂。
右手的痛感还在加强，但宁风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到那扇门前，小心地推开。
典型的单身公寓，大门正对着通往客厅的小段门厅走廊。
当宁风的视线移到走廊尽头时，一小滩鲜红的颜色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踏踏！
他一个箭步冲进客厅，而后脚步立刻一顿。
只见一具男尸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而脖子侧面还插着半只笔——宁风仔细一瞧，现那是女人所用的眉笔。
尸体双目翻白，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歪着头盯着宁风的身后。
嘶！
抽泣声，从身后传来。
宁风回头，看到他所担心的宁雪正瑟缩在墙角，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两只眼睛却始终无法从尸体上挪开。
“姐！”
宁风立马蹲下来，反复确认后并没有在她身上现任何伤口。
他松了口气，心底的巨石总算落下。
可是当他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时，他心中忍不住暗自皱眉。
回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尸体，宁风挪动了上半身挡住了宁雪的视线。
“姐，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啊——”
当宁风的手触到宁雪肩膀的瞬间，宁雪骤然一颤，泪水顿时决堤，双手死死地拽住了宁风的手臂，仿佛大海中抓住木板的落水者一样，声音满是绝望与恐惧。
右手一僵，关节的剧烈疼痛感让宁风眉头微皱，但很快他就强行忍住，然后抽出僵直的手掌，在宁雪的后背轻抚。
“没事了，姐。”
“我……他……死了！”
“我知道。”
“我，我杀了他！”
“姐……”
“我杀人了！”
“不！”
宁风突然抱住宁雪的头，往上一扳，四目立刻相对。
“姐，你没有杀人！这只是一场意外！”
看到宁风锐利的目光，宁雪有些恍惚，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好似被抽走，这种错觉让迷茫感趁虚而入，占据了心灵。
“我……没有杀人？”
“是的，这只是一场意外！”
“可，可是……”
“姐，听我的话，放松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宁雪感觉宁风的声音中鼓动着一股力量，让她生出困意，脑中愈加地混沌起来。
她想要扭头去确认那具尸体的真实，但是宁风牢牢地抱住了她的头。
“这是意外，是一场梦。”
“梦？不，可是……”
“你这段时间很累了，所以做噩梦了。睡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宁风的声音由强变轻，那种磁性感让宁雪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摇摇欲坠中，缓缓地倒在了宁风的怀中。
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陷入睡眠的宁雪，宁风的眼神有些跳跃。
他沉默地抱起了宁雪，右手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吃力，但还是勉强地抱着宁雪离开了客厅，走入了这间公寓的卧室内，将她平放在了床上。
睡着的宁雪，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睫毛和刘海的丝都被打湿，给人一种小鹿般的柔弱感，即使陷入睡眠，她仍然紧紧地抓住了宁风的袖子。
看着宁雪，宁风的目光不再冷漠。
他伸手拨开了那白洁额头上散乱的湿，嘴角竟然僵硬地翘了一下。
（睡吧……我会让这一切，变成只是一场噩梦。）
下一刻，宁风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种冷漠的状态。
他脱下被紧紧攥住的外套，轻声退出了卧室，将卧室门关上后，重新回到了公寓客厅。
（先，是尸体。）
宁风反复打量了一番客厅的状况。
茶几上的果盘已经散乱一地，看样子是在争斗中被撞移了原本的位置，而从茶几往门厅走廊回看，一路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地上有一柄染血的水果刀，很明显尸体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势就是用这把刀造成的。
于是宁风弯腰将刀拾起，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开始在刀柄上反复擦拭。
确定刀柄擦干净后，他用右手握住了刀柄。
紧接着，他来到尸体旁边，伸手捏住了尸体脖子上的半支眉笔，一用力，‘嗤’地一声将眉笔拔了出来，然后趁着血液喷洒的瞬间，将右手的水果刀狠狠地插进了眉笔留下的伤口之中。
松开手，宁风冷然地看着面前死不瞑目的尸体，目光很快就停在尸体卷起袖子的右臂上。他伸出左手，在尸体的胳膊上用力一挠，那条手臂上立刻出现了四道血痕。
（然后，打乱现场。）
宁风起身，捡起地上的果盘在茶几上狠狠地砸了几下，将玻璃砸出裂痕，然后又转身把走廊到客厅的争斗痕迹全部打乱，本来就狼藉的现场变得更加七零八落。
直到将逐渐冷却的鲜血胡乱地在墙上抹开后，宁风终于停下了动作——现场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几乎找不出一丝之前的模样。
他这才擦了擦手，拾起了尸体口袋的钥匙，转身朝外面走去。
叮！
踏出房门的瞬间，他听到楼道的电梯恰好传来了响声。
宁风先是一顿。
（目击者。）
脑中的念头闪过后，他继续迈动脚步，走出了公寓的铁门。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看着一脸冷漠的宁风，表情稍显诧异，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从手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另一间公寓的房门。
啪！
等到女人的大门关上，宁风这才走进电梯。
（接下来，监控室……应该在二楼。）
宁风按下按钮。
叮！
二层，宁风很快就找到了大楼监控室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监控室有些昏暗，八个屏幕正在不断地交替闪现着大楼各层的画面，而唯一的保安正抱着热水杯缩在椅子里打盹，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内出现的不之客。
宁风扫了眼保安，对方的衣领中露出了肥大的脖颈。
（那么，动脉的位置在……）
啪！
宁风的双手狠狠掐住了保安的脖子。
窒息感让保安从睡梦中惊醒开始挣扎，怀里的热水杯顷刻间砸落在地，溅起大片水渍，可宁风凭借着体重将他稳稳的压住。
就这样，一分钟后，保安失去意识。
宁风一松手，保安肥胖的身体立马从转椅上滑落下去。
（好了……监控录像。）
宁风坐上转椅，然后仅仅数分钟的时间，他就熟练地调出了二十七楼的监控录像——录像之中，丽影掏出眉笔狠狠扎在男人脖子上的动作恰好被拍摄了下来。
宁风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男人有些模糊的脸上，眼底隐隐有种火焰燃烧的光亮感。
淡很快，他收回了目光，毅然将录像全部擦除，然后拔出储存数据的硬盘，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然后拾起了一些关键的部分，放进了口袋。
（完成了……现在，该送她回家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回到二十七楼，扶起宁雪一路进入电梯，下行从公寓楼侧门离开，招手叫了一辆的士，在司机怪异的眼神中扶着宁雪钻进车内，然后冷声说出了地址。
“安培路。”
姐弟两人的模样虽然有些奇怪，可是宁风的气质却让司机没敢搭话，沉默的将他们送到了家门口。
下车时，宁雪鼻间响起了一声嘤咛——她有醒转的迹象。
但下一刻，宁风的左手就捏在宁雪细长的后颈上，本来就要睁眼的宁雪立刻蹙起了细眉，仿佛感受到了痛苦，片刻后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看着再次睡过去的宁雪，宁风的眼神无比的淡然。
（放心吧……这场噩梦，我会帮你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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