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他们人呢？别告诉本王你们这么多双眼睛连几个女人也没看住！”眸子里现出杀人的凶光，晟崇厉声怒吼。

        一个侍卫鼓起勇气上前回禀：“禀王爷，我们几个一直在外守候，包围了整个宫主殿，绝对敢保证未见有人出来！”

        “所以你想对本王说的是，她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这样就想打本王吗？留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何用！”说着晟崇拔刀就要砍。

        “王爷息怒。”晟崇的刀被肖蛊拦下。“属下认为，这个消息极为重要。既然她们没有出这殿，就说明关键还是在这宫室之内。属下猜想，像南矶宫这样容易被歹人觊觎的地方，历代南矶宫主应该会设有一些机关密道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先找人要紧。”

        晟崇听肖蛊这么一说，稍稍冷静，“还不快去！要是找不到什么密道，全部军法处置。”

        侍卫们一得令，不敢有丝毫怠慢，开始在宫室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四处翻找。晟崇也亲自加入其中，边找边想：那个女人也是真心要走的吗？还是只不过因念及她与众人的姐妹之情，不得以而为之？他更愿意相信后者，只要找到她，他或许会原谅她。

        翻着翻着，晟崇被一个画架所吸引。那画架上好像有一幅画，用纱遮着。他走过去掀开纱帘，呈现出一幅美人画像。画中女子朱唇微启，眸光含笑，一身宫主装清雅脱俗......晟崇的眼睛陡然增大，是她？他不敢相信的继续看看旁边的字:月光袅袅，于心皎皎----于赠--某年某月于宾川宫。晟崇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往事一幕幕闪过脑海：于赠看她时浓情蜜意的眼神；月儿拿出腰牌说：我才是南矶宫第四十三代宫主，南宫月；我是南矶宫主，...不会委身于你；我叫阿柳；还有她给自己斟酒，假意迎合......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自己却那么轻而易举就上当了。

        “哈哈.....”晟崇心中自嘲，笑自己的蠢，刚还在想那个女人也许是被迫的，结果她竟然是策划者，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戏弄。她此刻一定很得意地嘲笑自己吧？想到这，他目露寒光，拿着画的双手越收越紧，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南宫月，别让本王找到你！”

        “王爷是现了什么？”肖蛊看晟崇异样，上前询问。他试探着拿过晟崇手中的画，定睛一看，很是吃了一惊。不过他未动声色，因为不想火上浇油。谁知成进那个没眼色的过来一看：“原来她才是真宫主！怪不得越析那帮人指名要她。我们都被她给骗了！三哥，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肖蛊用肘戳了一下，犀利的眼神飞过去告诉他别多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肖蛊暗自为月儿担忧:你可千万不要被抓到啊。他心中清明，隐瞒身份根本不值一提，何况一开始月儿就说自己是宫主，只不过是他们在宾川城先入为主，而晟崇更愿意相信她不是宫主。想要逃跑也不是问题，双方敌对，害怕逃跑，也很正常。问题在于：她是真宫主。这才是晟崇最介意的。家族的深仇，国家的宿怨，于赠与她的似海深情，这些都是晟崇和月儿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在意她不会爱上他，在意像她说过的，即使自己死，也不会委身于他。倘若，晟崇找到月儿，以他骄傲和执着的性子，冲动之下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过立刻又转念，要是找不到她，更难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真是进退两难。他现在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晟崇认定的事情有几人能劝动。

        “来人，回去多带几条猎犬，以最快的度赶回来。”晟崇恢复往日的冷漠，冷静地朝侍卫令。

        “禀王爷，找到了。”一个侍卫来报，晟崇闻言跟随侍卫来到暗道的入口。那里一看便知是屋主平时习文读书的地方。低矮的几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书，几案后是个席地而坐的矮台，暗道的入口就在这矮台下。要不是月儿他们进入暗道时，矮台上的垫子没有回归原位，引起侍卫们的怀疑，这么隐蔽的地方很难被现。开启暗道的开关也找到了，是矮台旁的一盏照明宫灯，稍一使力旋转宫灯柱子，暗道便被开启。站在暗道口，望着逐级下降的台阶深入远处，晟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我看你能跑多远！全部抓活的......”

        月儿一行人，通过暗道来到南矶宫后的瀑布之后。瀑布之后是个山洞，很多年前被当时的宫主无意间现，于是就让人依靠这自然条件建造了这条暗道。月儿带领大家沿着山洞一路快跑，丝毫没敢停歇，出了山洞便进入了宁山的后山。她们又沿西面跑了半晌，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宫主，我们分开走吧，”一个宫人气喘吁吁的说，“这样一来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增加我们逃跑的机会；二来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走的话，太引人注意，如果遇到蒙舍的人不好解释，也容易被现。”

        月儿听她说的在理，也没有其它的好主意，表示同意。

        “宫主先和柳絮儿朝这条路走，我们向山里走，到了上面山路错综复杂，我们再想办法分开。大家各自想办法渡过泸水汇合。”

        月儿觉得这不是一个万全的主意，但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事不宜迟大家互相提醒小心保重后便按照约定各自离去。

        那五个宫女刚进入到向上的山路后，便停下来，她们早已做好打算。自己微不足道，可是宫主关系到越析的生死存亡，她们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宫主的安全。其中一人在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条，胡乱的挂在路旁的低矮树枝上，做成像无意中被刮扯下来的样子。他们想这样乌蛮人一定以为他们往这边跑了，便会大大增加月儿逃跑的几率。

        晟崇也带着人顺着暗道，一路从山洞中走出。山洞外是一片密林，没有人行的道路。面对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林海，大家都感觉大海捞针般渺茫。不过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夜神翼，凭着多年习得的本领和实战的考验，他们寻着林中的蛛丝马迹，很快锁定了大概方向。他们分成几队分散搜索，晟崇则带着成进朝最可能的方向继续追赶。肖蛊本是书生，哪里做得了这种需要脚力的差事，便留在原处接应后面去带猎犬的人。

        “王爷，您看，”一名侍卫捡起地上先前宫人扔下的碎布条拿给晟崇看，“他们一定是往这边跑了。”那名侍卫补充道。

        晟崇仔细审视了一下那快布条和现它的地方，嘲讽的嗤笑一声“跟本王走。”晟崇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命令侍卫们跟上。晟崇心里想，本来还不确定该选那条路，这块碎布条倒是帮了他。不论从布条撕裂的纹理，还是那颗毫无抵御外物能力而且还毫无损伤痕迹的低矮小树枝，晟崇都判断那是故意留下的诱饵。它的作用要么是混淆他的判断，要么是保护另外一条路上更重要的人。不论为何，他都要感谢留下布条的那个人。

        “姐姐，我跑不动了！”柳絮儿气喘吁吁地说。她们昨夜一夜未睡，只是借着月光，沿着一条小溪往下游摸索着前进。虽然森林中的夜晚更加诡谲阴森，鬼风阵阵，时不时还传来夜行的飞禽走兽的恐怖呼嚎，但是他们一点也顾不上害怕，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快要追赶上来的乌蛮人比这些可怕百倍。如今她们两个饥困交迫，再多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月儿也在一旁喘着气:“我们歇一会儿吧，他们一时半会应该还追不上来。”月儿来到小溪边，喝了几口水，又随便洗了几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用双手捧了一捧水回到柳絮儿身边给她喝。喝了几口水，柳絮儿还是昏昏沉沉，她实在是太累了。月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睡一会儿，自己则观察着周围的地势，脑中想着如何尽快走出这边林子。，她竭力让自己清醒，怕一觉睡过去就不知道是何时醒来。可是没过多久，月儿也开始昏昏沉沉。

        “三哥，您先喝口水，歇一会儿吧。这么大的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您都一夜没睡了。”

        晟崇没有理他，心中压抑着愤怒。他站在山崖边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眼前一座又一座的山峦，思忖着该往哪边走。都快一天一夜了，还没找到。如今也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可寻，难到就这样跟丢了？不，找不到她，他绝不离开。

        “汪，汪……”猎犬的声音由远而近，晟崇和众人的眼中又燃起新的动力  。侍卫们带回了猎犬，也是片刻不停地追赶晟崇来汇合。因为猎犬的缘故，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没有走冤枉路，所以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晟崇。

        晟崇拿出月儿的吉祥结，凑近猎犬的鼻子。它们都受过训，马上对那个吉祥结嗅了两下，然后胸有成竹地抬头，用明亮的眼睛望着晟崇，好像在等候主人号施令。“找到她。”  晟崇稍稍像猎犬的耳朵方向倾了倾，用些许邪狞的声音说。那猎犬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立刻转身朝林中飞快跑去。

        “追。”晟崇一声令下，头一个冲了出去。矫健的身手，如同一只豹子。成进和侍卫们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不愧是哀牢山走出的儿女之后，各个健步如飞，在林中乘风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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