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上天自有安排，一切随缘就好

夏灵汐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包面包递过去：

“饿了就垫垫肚子。你们带水杯了，水我就不另留了。”

徳安和徳望接过面包，连声道谢。

“走吧。”夏若兰率先迈步，朝石阶走去。彩云和云舒抬着木箱紧随其后。

今天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祭祀吉日，来法佛寺上香的人寥寥无几。

青石台阶上除了她们主仆四人，再不见旁人。

四人如今都有大力气在身，脚下生风，不过一刻钟便到了寺门前。

这还是她们有意放慢了脚步。

换作从前，这几百梯台阶，寻常大家闺秀走几步便要停下来歇一歇，没有半个时辰根本到不了。

夏若兰和夏灵汐站在法佛寺门口，望着那扇熟悉的朱红寺门，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她们的这一世来过无数次，可今日，是她们重生之后头一回来。

一位小沙弥迎了上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是来烧香还是拜佛？”

夏若兰客气地回了一礼：

“小师傅，麻烦你通传一声玄慈方丈，就说忠勇将军府夏若兰，来请他为父兄做一场法事。”

“好的，几位施主请随我到偏厅稍候。”

小沙弥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寺内走去，不多时便将几人引到偏厅坐下，奉了茶，这才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玄慈方丈推门而入，一身灰色僧袍，眉目慈和。

夏若兰和夏灵汐同时起身，双手合十：

“玄慈方丈。”

玄慈方丈还了一礼，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缓缓扫过，随即微微一怔，又仔细看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两位施主，可还记得一年前你们来法佛寺祈福时，老衲说过一句话？”

夏若兰略一回想，便记了起来。

那日是这一世的自己带着女儿来为父兄做法事，临别时，玄慈方丈曾对她说：

“两位施主，老衲观你们面相，命中有一次大劫。若能平安渡过，便是否极泰来；若渡不过……恐怕凶多吉少。”

当时这一世的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叮嘱。

如今想来，这一世的母女，确实没有熬过去。

她抬眼看向玄慈方丈，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方丈，那您看……我们母女这一劫，可算是过了？”

玄慈方丈再次注视了二人片刻，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精气神焕然一新，眉宇之间再无晦暗之气。这一劫，已经过了。”

夏若兰心中一松，还想再问些什么，玄慈方丈却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追问的意味：

“施主不必多问。上天自有安排，一切随缘就好。”

夏若兰便不再追问。

她想起自己母女能来到这个地方，或许真的如方丈所说，一切皆是天意。

她敛了心神，将来意说了一遍：

“方丈，再过几日便是我父兄的忌日。我想请寺里为他们做一场法事，超度亡灵。”

说罢，她朝彩云和云舒示意，二人将那只木箱抬上前来。

夏若兰掀开箱盖，白花花的银锭整齐地码放着。

“方丈，这里有五百两白银，是我捐给法佛寺的香油钱。”

玄慈方丈看了一眼那箱银子，没有推辞，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夏施主慈悲，老衲替法佛寺谢过施主。请随老衲来，老衲这就安排为老将军和三位少将军做法事。”

夏若兰点头应下，转身对夏灵汐道：

“灵汐，走吧。”

母女二人跟随着玄慈方丈出了偏厅，穿过一条青石甬道，来到大雄宝殿。

殿内香烟袅袅，佛像庄严，几个僧人已经在殿内等候。

玄慈方丈低声交代了几句，众僧人便分列两班，开始诵经。

木鱼声起，梵唱悠扬。夏若兰和夏灵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静听。

经文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山间的风穿过老松，让人心里渐渐安宁下来。

夏若兰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这一世父兄的身影。

父亲夏镇山威严却不失温和的面容，三个哥哥笑着把她举过头顶的模样。

还有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轻声叮嘱她要好好的。

那些记忆分明属于这一世的身体，可如今想来，却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静静地跪着，任由那满腔的思念与释然一同流淌。

夏灵汐跪在一旁。

她与这一世的外祖父和舅舅们并无太多交集，从前在侯府时，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此刻她隐约记起，每次外祖父和舅舅们从战场上归来，总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

有时是边境的糖人，有时是一串彩色的珠子，有时会是一个玉镯。

那些记忆零零碎碎的，像被风吹散的纸片，此刻却一片一片地拼了回来。

她鼻子忽然一酸，默默地垂下眼帘，双手合得更紧了一些。

法事做了大约一个时辰，诵经声渐渐平息，木鱼声也停了。

玄慈方丈转过身，对母女二人道：

“两位施主，法事已毕。”

夏若兰缓缓睁开眼，起身向玄慈方丈行了一礼：

“多谢方丈。”

“施主节哀。”玄慈方丈微微颔首，“老将军和三位少将军英魂已安，两位施主亦可安心。”

夏若兰又拜了一拜，这才转身。

夏灵汐扶着她走出大殿。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温暖而明亮。

夏若兰抬头望了一眼碧蓝的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她的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些，“回府。”

母女二人沿着石阶缓缓而下。

山风拂过衣角，带着草木的气息，比来时又清冽了几分。

彩云和云舒跟在后面，手里没了那只沉甸甸的木箱，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不少。

到了山脚下，德安和德望远远瞧见她们下来，连忙放下脚凳。

母女二人踩着凳子上了马车，坐定之后，德安和德望各自一扬马鞭，两辆马车便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朝京城方向驶去。

﹌﹌﹌

时间一晃，便到了武威侯夫人五十岁生辰的前一天。

夏若兰和夏灵汐在空间里精心挑选贺礼，挑来挑去，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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