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她是我的与弟弟你做梦①⑦

餐厅里，战争正在升级。
“砰——！”
从欧洲拍卖回来的古董花瓶被沈澈失手推倒在地，“噼里啪啦”一声脆响。
碎裂。
成了无数锋利的碎片。
像他们那段，早已不复存在的兄弟情谊。
“你疯了！”沈聿看着那堆碎片，眼底最后一丝冷静也彻底燃烧殆尽。
一把揪住沈澈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沈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沈澈毫不畏惧地迎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笑得疯狂，“我在抢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这里有哪样东西是属于你的？！包括她！”
“你闭嘴！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这个小偷！”
林渺站在餐厅的阴影里。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场丑陋的闹剧。
她像一只在黑暗中蛰伏了许久的猫，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那两个疯子的嘶吼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你以为你赢了？沈澈，你太天真了……”
“……闭嘴！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姐姐到底是谁的！”
空气里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即将挣脱所有枷锁的兴奋。
林渺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
冷静。
林渺，你必须冷静。
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步错，满盘皆输。
你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狱了。
她沿着走廊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床边跪了下来，伸出手，从床底拖出了一个积满了灰尘的行李箱。
那个她为自己准备了很多很多年的……“逃生舱”。
她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漂亮的衣服，也没有昂贵的首饰，只有几沓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张她偷偷办好的假身份证和一本护照。
快速地清点着里面的东西，现金，足够我生活半年。
随时可以离开。
很好。
她将现金和证件塞进了黑色背包里。然后，她停顿了一下，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用丝绒布包裹着的小东西。
打开，是一部最老旧款式的按键手机。这是她用第一笔薪水，偷偷买下的。
没有定位功能，没有网络，只能打电话和收发短信。
是她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也是最安全的……通讯线路。
她将电话卡插了进去，开机。
很好，还有电。
将手机也塞进了背包的最深处。
背包的重量压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十几年的“公主房”。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和他们兄弟二人的合照，照片上所有的人都笑得天真无邪。
多么讽刺。
她走到那张照片前，伸出手将它从墙上摘了下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反扣在了书桌上。
再见了，沈聿。
再见了，沈澈。
再见了，那个愚蠢的林渺。
她转身，走向门口。楼下的争吵声似乎还在继续，愈演愈烈。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她只是在利用你！”
“……就算是被利用！我也心甘情愿！总比你这个只会用强迫手段的混蛋强！”
很好，吵得再激烈一点吧。
这样就没人会注意到我了。
她拧开门锁，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侧耳倾听。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那两个疯子模糊的嘶吼，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某个佣人压抑的惊呼声。
没有别人的脚步声。
安全。
她打开一条门缝向外观察，确定走廊里空无一人，然后才像谨慎的狸花猫一样，闪身出去，再轻轻地将门带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朝着另一条很少有人会走的……佣人通道走去。
通道里很暗，也很安静，只有她自己那被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和背包带子摩擦着衣服时的沙沙声。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快，也很稳。
侧耳倾听，确定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然后再继续前进。
像一个最专业的特工，正在执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逃亡任务。
终于，她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那是一扇快要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木门。
门后，是厨房。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很安静，只有冰箱发出的“嗡嗡”的低沉运转声。
安全。
她穿过厨房，来到了那扇通往后花园的小门前。她的手搭在了有些生锈了的门把手上。
自由……就在门外。
她用力一拧。
“吱呀——”
门开了。
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新鲜空气瞬间就涌了进来，吹起了她额前那几缕散落的碎发。
门外是午后耀眼的阳光和一片未知的新世界。
林渺站在那扇小小的门前，站在了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迈开了脚步，消失在了那片充满了无限希望的……阳光里。
她成功地，逃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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