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清冷学神与背景板少女①⑥

林渺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慌乱的声响。
她拨开一道又一道惊愕的人影，无视了身后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哗然声。
礼堂的侧门就在眼前。
她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冲了出去。
冰冷的，带着深秋寒意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让她因为惊恐而发热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这是一个露台。
一个半圆形的，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悬空在礼堂三楼的露台。
栏杆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华京大学星星点点的灯火。
很美。
也很绝望。
因为，这里是死路。
唯一的出口就是她身后那扇，刚刚被她推开的门。
她的脚步，停住了。
心脏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皮鞋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富有节奏的回响。
像丧钟。
一步一步，敲在她的心上。
林渺没有回头。
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露台的中央。
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困兽。
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
然后，是木门被关上，沉闷的“砰”的一声。
像笼子的门被彻底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两人之间，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渺能感觉到。
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道灼热充满了侵略性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烙在她的后背上。
她不动。
他也不动。
像一场无声的耐心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
司曜终于再次迈开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林渺的身体也随之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充满恐惧的声响。
他进一步。
她，就退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栏杆。
退无可退。
冰冷的石栏，刺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终于，被迫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那个将她逼入绝境的男人。
司曜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俊美得如同雕塑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近乎妖异的银色光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却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狂热和偏执。
林渺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司曜！”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对他喊了出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曜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烧得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和躲闪。
只剩下满满的，对他的抗拒。
这种眼神刺痛了他。
“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不清楚！”林渺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我的大学生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尖锐，到最后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哀求。
“放过你？”
司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夜风里，却显得格外残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林渺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司曜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消失了。
眼底那片翻涌的狂热，在这一刻变成了近乎实质的阴沉和烦躁。
他似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
他猛地收回手，一把扯下了旁边用来装饰栏杆的一条长长的淡蓝色的绸缎丝带。
那颜色和她身上的裙子一模一样。
林渺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她想跑。
但她的身后是悬空的，冰冷的夜。
司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欺身而上不顾她的挣扎，用一种温柔而又强势的力道，将那条冰冷的，丝滑的绸缎蒙上了她的眼睛。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黑暗，瞬间降临。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
她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越来越近的沉香木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嘴唇上。
林渺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吻了她。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
而是一种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的啃噬。
带着惩罚的意味。
和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唔……！”
林渺下意识地想挣扎，想呼喊。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尽数吞没。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世界剧情偏离度：75%！”
“路人甲光环值-20%！当前剩余：3.1%！”
“完了完了！芭比Q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系统的尖叫声像遥远的背景音，在林渺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回响。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了。
她的所有力气都在那个霸道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吻里被尽数抽干。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脆弱花朵。
只能依附着身后那冰冷的栏杆，才不至于彻底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一分钟。
司曜，终于，结束了这个近乎窒息的吻。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
也没有，解开她眼前的束缚。
他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她冰冷的颈窝里。
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归宿的旅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滚烫又带着一丝满足的颤抖。
混合着她身上那股让他痴迷的淡淡的馨香。
然后，他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仿佛带着血腥味的，占有的声音。
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低语。
“现在……”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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