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是师父图谋不轨

水镜前的李玄冥凝滞在王座上，血眸在幻境中那个自己拂过李玥音的碎发、低语“还疼吗”的瞬间，化作长达数息的绝对的凝固。

那不是震惊或者愤怒，而是一种法则紊乱般的错乱和精神污染。

那个目光低柔、语气缱绻、会说出负责和同住的李玄冥，在他眼里是彻头彻尾的荒谬和污染，这触及了他存在的逆鳞。

他绝不会因低级肉欲或情感而对任何人产生如此软弱，依赖，且充满世俗承诺的态度。

幻境中的那一丝微笑，在李玄冥看来是对自己的恶毒亵渎和扭曲。

他立即明白，这是神境心魔幻境对李玥音最深刻恐惧与潜在欲望的映射。

尽管他绝对否定和排斥，但那些共同经历和无法抹去的记忆会被强行激活，带来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视线落在水镜里那个脖颈带着红痕，风情初绽的少女，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她五岁瘦弱的模样，一步一步成长至今，拜师时的决绝，炼化业火时的痛苦，撒娇卖乖时的演技，天外天的狠厉……

虽然李玥音人在天外天，可他通过共感，隐约感知到她的混乱和恐慌，这种情绪干扰着他绝对冰冷的内心。

最重要的是，幻境中做出的那些亲昵动作，哪怕是幻象，却因为对象是她，记忆中那些过往真实的瞬间不受控制闪现，产生映照。

他再次审视和确认，自己对李玥音没有任何世俗情感，幻境带来的只有荒谬和冒犯，至于最初的凝滞，不过是还未突破神境，低级的肉身躯体做出的本能反应，正是他厌恶和需要突破神境的理由之一。

而其他三位族长集体石化，精神或多或少都遭受到强暴。

周泽天错愕。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一向冷酷无情著称的死对头，竟如此人性化，甚至温柔的姿态出现。

这比周泽天看到李玄冥杀人更让他感到诡异和恶心。

李玥音的崩溃反应让他产生扭曲的共鸣。

是啊，跟李玄冥绑死，那确实比死还难受。

李族内部已经混乱到这种程度了吗？师徒之间……啧。

周泽天从最初的震惊到鄙夷和庆幸，还好不是我们周族，他觉得这些年李族的风气似乎越来越不对。

孙胜天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可以看的！？

瞬间忘记在外挣扎求生的儿子，作为四大族长中最为耿直的一个，孙胜天面对这种涉及顶级强者私密情感，哪怕是幻境的画面，也让他感到极大的尴尬和冒犯。

直到看到李玥音的崩溃，孙胜天才找回一点理智，并深以为然。

可不是，跟了李玄冥那种人，可不是完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孙胜天处于一种想看又觉得不该看，尴尬又忍不住分析的状态，同时默默决定，未来还是让铭瑄和她保持点距离，李族的水太深了。

王力均同样感到不适，但更多的是对王瑶的忧虑，同时暗暗松口气。

还好来的是李玥音，换成王瑶进入此关，还不知道会引爆什么丧尽天良的画面，他已经再也接受不了打击了。

极速思考的李玥音运转因果道推演，依旧不得要领，随手凝结一套衣裙，推门走出寝宫，李族核心弟子院的风景映入眼帘，一草一木皆是记忆中的模样。

这幻化之力让人侧目，完美复刻她记忆中的不夜城。

抛开生死危机不谈，这能力值得李玥音参悟，融入因果道幻境来日攻击敌人威力更甚。

欣赏着幻境的景象与法则构造，李玥音仰着头，望着血月，闭上眼良久。

这等水平的幻境，那位玄一想必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理性分析如此，可是在那等危机之下，没有十分把握，李玥音内心始终难以平静。

“过来。”

收到来自李玄冥的传唤，李玥音彻底醒神，从观摩幻境中抽神，想到还得应付疯了的师父，内心的焦虑更甚。

月色阴冷，幽暗的寝宫除去月光，仅剩下地面血色符文的幽光，更显森冷。

对李族的审美李玥音一直是难以理解的。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在踏入寝宫，看到端坐在桌前的李玄冥时，李玥音眼角还是抽了一瞬。

难以把冒着热气的凡俗饭菜，和面前的男人放进一个画面。

展露笑容，李玥音靠近，恭敬行礼，板正优雅，“师父。”

“坐。”

他随意一瞥，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李玥音顺从入座，直面他那张儒雅俊秀的面容，和万年不换的白衣，暗自思量这幻境的考验。

莫非神境强者遗留的神念试图用此生对她影响最大的男人来考验她？

若有所思的李玥音视线上移，落向笑容温和的男人脸上，觉得不太可能。

就他这副清心寡欲的虚伪模样，让她毫无性欲可言，如果这也算考验，未免太低级。

李玄冥放下手中玉箸，坐姿微微后靠，慵懒中带着压迫的掌控感，血眸深邃，像是容纳一切星辰法则的平静，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携带着令人陌生且突兀的探究与怜惜。

“玥儿。”

声音如冷泉滴玉石，带着穿透力：“这些年很累吧？”

“是为师疏忽了，往日只觉得你心性坚韧，天赋卓绝，未曾想过，你终归年少，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世界，生死一线，岂能不累不惧？”

“以你的天资，成神不过是时间问题，无须忧虑，行走在外，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你的路还有很长，不急于一时，若你有个好歹，留为师一人独自在这不夜城，重复千年光景，纵然成神，也不过是重复。”

李玥音望着他平静的面容，桃花眸恍惚了一瞬，抿唇，笑容不变。

他凝视她的双眸，“你看破这是幻境，很好，说明你的道心比为师所料更为清明，但玥儿，谁又能断定，眼前所见，心中所感，就一定是虚妄，而非未来的某种预演？”

“为师在此，足以证明，这是你心中的投影，而非困住你，难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吗？”

端起酒杯，冲她抬了抬，笑容温和儒雅，轻抿一口，带着无声的蛊惑与探究。

李玥音眯眼，安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呼吸微滞，深知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抬起下巴，扬起红唇，笑容比他更加温柔缱绻，嗓音绵软清甜，“那么师父说了这么多，其实您早就居心叵测，欲对弟子图谋不轨吧？师父何必如此？”

李玥音抬了抬眉梢，“师父总是这样，自己想要的，总是推到玥儿身上。”

“如果是这样，师父，不必多言，弟子满足你便是。”

说罢，猛然起身，抬步靠近，笑容明艳，在幽暗的光芒下，桃花眸熠熠生辉，低头，凑近坐在椅子上的他，几乎要和他的脸贴在一起，“昨夜的疏导，弟子毫无记忆，正好师父在，弟子掐指一算，今夜灵力充裕，不如师父温习一遍。”

李玄冥怔住，望着她的眼眸，许久说不出话来。

而李玥音的手已直直伸向他的腰带，侵略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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