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傅卓怀VS姜舒：认识多久了

陆承宇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顶。

上车前，姜舒回头看了一眼。

傅卓怀已经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他的侧脸。

红旗缓缓驶离，红色的尾灯在雪幕中晕开两团模糊的光晕。

去餐厅的路上，陆承宇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主干道，他才开口，语气轻松自然：“傅总今天突然提议一起吃饭，我有点意外。”

姜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大概是确实有工作要谈。”

“也许。”陆承宇笑了笑，“不过我看得出来，傅总对你很关注。”

姜舒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缩：“毕竟曾经是夫妻，关注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陆承宇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眼神温和而锐利。

姜舒没有回答。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暖风系统低微的声响。

“姜舒，”陆承宇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些，“我们的约定里有一条是‘不过问彼此私事’。所以如果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多问。但作为朋友，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的话……我想提醒你，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没有逃避。”姜舒说，声音很轻。

“是吗？”陆承宇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敢坐他的车？”

姜舒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看似温和儒雅的男人。

陆承宇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刚才在门口，你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傅总的车。你看到了他为你开门，你犹豫了三秒钟……我数了。然后你选择上我的车。”

他顿了顿：“人在犹豫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两个选择都有吸引人的地方，也都有让人忌惮的地方。”

姜舒沉默了很久。

雪花扑打在车窗上，瞬间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

“你很会观察人。”她最终说。

“做生意的基本功。”陆承宇坦然承认，“不过对你，我观察得格外仔细些。毕竟，”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下来，“我们可是要‘假装交往’的合作伙伴，总得对彼此有点了解。”

他巧妙地把话题从沉重转向轻松，给了姜舒喘息的空间。

姜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不客气。”陆承宇说，“不过既然要演戏，咱们得先对好台词。比如，我们是怎么重逢的？谁先联系的谁？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

姜舒想了想：“就说……周奶奶寿宴重逢，你主动联系的我，我们吃过两次饭，还在了解阶段。”

“合理。”陆承宇点头，“那等会儿在傅总面前，我们需要表现得……亲密一些吗？还是保持距离？”

这个问题，让姜舒再次陷入沉默。

她想起傅卓怀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宋星瑶手腕上那块熟悉的手表，想起五年来的杳无音信和那些匿名送达的白色铃兰。

心里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但疼痛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自尊的冰。

“自然就好。”她最终说，“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

陆承宇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餐厅位于胡同深处，是一座改造过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红灯白雪，颇有几分古意。

傅卓怀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站在屋檐下，雪花在灯笼的光晕中飞舞，落在他肩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看到宾利驶来，他抬步走下台阶。

陆承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为姜舒开门。

傅卓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地方不错。”陆承宇抬头看了看院门上的匾额，“闹中取静。”

“以前常来。”傅卓怀说，声音平静，“老板是退伍军人，菜做得地道。”

姜舒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以前。

那些年，他们确实常来。

老板老赵是傅卓怀的老部下，退伍后开了这家餐馆。每次他们来，老赵都会亲自下厨，做几个傅卓怀爱吃的菜。

离婚后，她就再没来过。

走进院子，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

影壁上的松鹤图，天井里的石榴树，廊下挂着的鸟笼……一切仿佛还是五年前的样子。

“傅哥？”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老赵系着围裙跑出来，看到傅卓怀，脸上笑开了花：“真是您！好久没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姜舒，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嫂……姜小姐也来了。”

老赵还记得她。

也还记得，他们离婚了。

“赵老板。”姜舒礼貌地点头。

“这位是陆总，华源科技的。”傅卓怀介绍道。

老赵连忙招呼：“三位里面请，里面请！还是老位置？”

傅卓怀看向姜舒：“可以吗？”

姜舒平静地说：“可以。”

老赵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最里间的包厢。

推开门，熟悉的陈设让姜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墙上挂着的还是那幅《寒江独钓图》，窗边的绿萝比她记忆里茂盛了许多，桌椅还是原木色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

“三位先坐，我这就去准备。”老赵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

雪落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傅卓怀熟练地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姜舒记得，这套茶具是他们结婚第二年，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景德镇的手工青瓷，他当时很喜欢，说以后在家也要经常泡茶喝。

但后来他越来越忙，这套茶具大多时候只是摆设，后来直接搬来老赵这儿了。

“没想到傅总茶艺这么好。”陆承宇打破沉默。

“在部队学的。”傅卓怀将第一杯茶放到姜舒面前，“老领导喜欢，跟着伺候过几次。”

他的手指修长，关节处有细小的疤痕，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姜舒看着那杯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升起。

她没有动。

“姜主任不爱喝茶了？”傅卓怀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晚上喝茶容易失眠。”陆承宇自然地接话，“不过，可以适当少喝点。”

傅卓怀抬眼看陆承宇，目光深不见底。

陆承宇坦然回视，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姜舒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还是那个味道，明前的龙井，带着淡淡的豆香。

“谢谢。”她说，将茶杯放回原处。

傅卓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继续给陆承宇倒茶。

“陆总和姜主任认识多久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小学同学。”陆承宇微笑，“不过毕业后很多年没联系，前不久在周奶奶寿宴上才重逢。”

“很巧。”傅卓怀说。

“是啊。”陆承宇看向姜舒，眼神温和，“说起来还要感谢周奶奶，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姜舒。”

他用了“姜舒”，而不是“姜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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