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方势力

“等等。”

封隋箐用剑在空地上画了个＆，“临时标记，如果走散了，就在沿途打上这种标签，我看见了会去找你们。”

申左和岳闵都没有异议，三人记下符号朝那间冒烟的屋子走去。

*

“有人吗？”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喜婆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门缝里露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

“好香呐。”

封隋箐忽略了一件事，A-211因为赌局转移消耗巨大，迫切需要补充能量，未必会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

极轻的叹息声落地，喜婆婆的身体迅速抽干，鲜血从七窍流出，在她身下汇成小水洼。

暗红的血液如有生命般缓慢移动到门后，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血丝小心翼的穿过光线，尖端散发着不祥的暗红。

“没人吗？”，申左小声嘀咕，大半身子贴上门板，透过门缝往屋里面看。

他的心脏因此直接贴上血丝，瘫在躺椅上的人皮嘴角笑意加大，隔着薄薄的人皮，她已经能感受到申左皮下鲜美的血肉了。

布料下的皮肤平滑，除却呼吸带来的轻微震颤外再无其它。

包括心跳。

没有心跳的人类，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喜婆婆心下大骇，搭在申左身上的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滋啦一声，仿佛生肉下进滚烫的油锅，血肉熟透的焦糊味迅速飘散开来。

【检测到攻击行为，开启防御模式】

不同于诡异或异能者任何一方的神秘力量兜头压下，强大的威压险些将喜婆婆压成一张人皮纸。

人皮无声尖叫，宛如死不瞑目的干尸。

怎么可能！

那个人类身上爆发的那股能量体她从未见过，简直犹如滔天巨浪，顷刻间便拔地而起，将喜婆婆绞杀。

哪怕是S级诡异也没有这样可怕的实力，她甚至从中看到了一缕天道规则的力量。

难道这个世界还存在除了诡异和异能者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人皮吞了吞口水。

“好黑，什么都看不清。”

申左撤开，又试着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民间风俗调查员，想问问您一些有关村子的问题。”

民间风俗调查员，三人事先商量好的说辞。

他的话落入喜婆婆耳中宛如催命符，喜婆婆猛的打了个冷颤，血液用最快的速度窜回皮囊。

“有声音，小心。”

岳闵扯住申左的胳膊将人护到身后，封隋箐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

“如果诡异出现攻击意图，你们立刻往回跑，我们没触发杀人规则，诡异的攻击会受到压制，我一个人对付的过来。”

“好”，两人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的方向，单腿微微后曲，随时准备撤退。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她穿着褐色麻衣，满头银发用一根银簪盘着，看向他们的眼神堪称柔和。

喜婆婆的视线在申左身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进来吧。”

申左走在队伍末尾，觉察到喜婆婆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后，恶趣味的低头偷笑。

哎呀，被发现了。

喜婆婆的房子是一栋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黑盒子，窗户、门缝用厚厚一沓纸糊上，连墙壁的裂口都被茅草堵住，整间屋子透不进一丝光明。

奇怪的是，这间屋子的空气干燥异常，没有丝毫水汽。

喜婆婆的步子一脚深一脚浅，走路的姿势也十分古怪，上下身极度不协调，左脚踩右脚。

像是许多人挤在同一副壳子里，彼此抢占控制权一样。

“婆婆，我们是外头来的民间风俗调查员，您叫我小隋就行，我们这次来是想问您几个问题，方便后续记录补充。”

屋子里除了喜婆婆休息的摇椅外，再没第二张座椅，封隋箐干脆席地而坐。

她假模假样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线格本，期间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喜婆婆的表情。

岳闵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单手背到身后扣住门缝，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开门就跑。

申左坐在岳闵脚边，撑着下巴听封隋箐胡诌。

喜婆婆直到申左落座才坐下，她笑容和蔼的如同一位真正的长辈，封隋箐问一句，她答一句，意外的好说话。

“婆婆怎么称呼？”

“村子里的人都叫我喜婆婆，你们这么叫就行。”

“喜婆婆，我们今早进村的时候正巧撞上一队人又是吹曲又是撒花的，我在外地还从来没见过呢。他们是做什么的？”

“村子里的老习惯了，我们这儿和别的地方不同，死是大喜，得宣扬出去了才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我同事被一个老婆婆跟着走了一趟，回来跟我们说村子里埋人用的竖棺。”

封隋箐侧身，身后的申左冲喜婆婆笑出两颗小虎牙。

喜婆婆微不可察的一哆嗦，“这老婆子我真不知道，老辈子传下来的，一直都这么做。”

“原来是这样”，封隋箐见喜婆婆没有要发怒的迹象，才继续问道。

她指向来时的方向，“对了喜婆婆，我们来时路过了一处房子，漂亮的很。”

“你说的是婴儿祠吧”，喜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

“前几年村子闹饥荒饿死了不少人，好多人家的小娃都饿死了，村长就提议建座庙让那些娃娃死后能有个住所，不让外边的孤魂野鬼欺负了去。”

“……”

……

等时机成熟了，封隋箐取出一块平安锁递到喜婆婆跟前，“婆婆，这东西你见过吗？”

喜婆婆接过银锁，“见过，给小孩保平安的。村子里孩子不多，一个两个宝贝的跟金疙瘩似的，三岁之前都带。”

“也是村里的老传统?”

“差不多。”

*

太阳西斜，晚霞擦出冗长的血痕，村子内安静的如同一片死地，连鸟雀昆虫的声音也无。

“感谢您的配合。”

封隋箐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岳闵紧跟其后。

申左赘在两人后头，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劲儿，他的步子很慢，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他们的影子从申左脚底溜走，只剩头部一点就要彻底脱离。

就在此时，申左猝然回头，他借着微弱的霞光看向躺椅上的喜婆婆，食指抵住唇瓣：

“嘘，要保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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