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今晚一起看月亮》

　　回程的车票里挤满焦虑

　　一年又一年

　　窗外风景秀丽

　　春天的黄鹂鸣翠柳

　　在开满丁香园的枝头回忆

　　我是一只漂泊在黑河上的青雀

　　雀跃在北国春城

　　夜幕下的村庄

　　是我记忆中的故乡

　　今晚是否可以邀约

　　和你一起

　　在北国丁香园里寻找儿时的月圆

　　雪国是我又一个故乡

　　千年婵娟的忧伤里

　　嵌入一轮乡愁

　　咀嚼着苦涩的甜

　　一碗妈妈做的小炒

　　都是我的千转百回的念想

　　把酒当歌

　　北国的春天一直藏在我离开的梦里

　　杨萧2017.4.25

　　杨萧对丁瓇说，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每一次春暖花开，都是思乡最浓时，乡愁总是与距离有关，繁华落尽时，自己还是那枚在外的游子，思乡的情绪就像妈妈做的一碗浓稠的米汤。窗外是绵绵的细雨，自己按捺不住的情绪，即提笔写了一首小诗。

　　想念家乡的心犹如一粒浸泡了许久的春芽，破土而出，漂泊了多年后，模模糊糊地走在了大南沟的小路上。

　　…………

　　丁瓇正在省里开教科研主题会议，汪敏彤打来电话。

　　“丁瓇，高阳没了，高阳出事了，你赶紧回来！”汪敏彤心急火燎的给丁柔报了信。

　　会议结束后，丁瓇马不停蹄的赶回学校。在丁瓇的办公室里，汪敏彤早已等的焦急如焚。

　　“出什么事了？”丁瓇还没放下手里的开会时的学习资料，就急着问道。

　　“高阳，高阳死了，牺牲了。”汪敏彤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高阳真的牺牲了，是在梁城办案的过程中，被人刺伤后，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汪敏彤又一次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犹如一枚炸弹引爆，丁瓇整个人都蒙了。噩耗，这真是噩耗，不知该如何是好，手里的资料在丁瓇的手里稀里哗啦的顷刻撒了一地。

　　高阳，在丁瓇的心里永远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大山赋予了他憨厚，诚恳，朴实的外表，却有一颗待人厚道，聪敏，果敢的个性。在历次办案中，总是冲在战友们的前面，思维缜密，细致。他怎么会倒下，怎么会在事业旺盛时期遇刺了呢？

　　“凶手是谁？抓到了吗？”等丁瓇回过神来，急着问汪敏彤。

　　“我也不清楚，是方台长告诉我的，是内部消息，还没有新闻报道，梁城电视台的同事已经赶往医院了，还没有发过来最新的消息。我这不就急着赶过来找你了，正赶上你到省里开会去了。”

　　王敏彤说完，问丁瓇：“高阳的追悼会你参加吗？”

　　“一定参加，具体时间，你弄清楚后，告我，把高阳牺牲的消息告诉田馥甄和林峰，在华阳山上，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同学们去给他道个别吧。”

　　还没等丁瓇嘱咐完。王敏彤一溜风地离开了育英国际中学。

　　…………

　　这一天，丁瓇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脑子里像一团乱棉花，软弱无力。整个人思维都停滞了。

　　薛之谦也打来电话，关切地问着高阳出事的细节，可是，谁也不清楚，高阳是如何遇害的？刺杀？光天化日下刺杀？这是不是有点太血腥了？好像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故事情节呀。

　　丁瓇语无伦次地在电话里跟薛之谦聊了很多，两个老同学，心情都很沉闷，相约一定参加高阳的追悼会。

　　高阳，在丁瓇的记忆里，高阳是憨厚耿直的，上次匆匆见了一面，没聊多久，就匆匆离开了，这真是人生如梦，事事无常。

　　丁瓇对薛之谦说：“听敏彤说，他在跟进一桩大案，案情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牵扯的人员数量极为庞大，大到高官，小到百信。只是由于保密的原因，高阳一直在暗访中，好几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可是，这次呢，这次却没有躲过罪犯的报复性的攻击。”

　　丁瓇翻看着大学时期高阳的留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一个最要好的同学，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异性知己，就这样陨落了，在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默默无闻地现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高阳还年轻啊，正值中年，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丁瓇，我女儿在你那上学，你可得帮我培养好啊？”薛之谦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

　　“啊？你是在开玩笑吧？你女儿会在我这里？不对，真在我这里呀？哪个班？文科理科？你怎么不早说？”丁瓇疑惑地问道，还真不能确定薛之谦是否在跟自己开玩笑。

　　“真在你们学校，我不哄你，上高中时，是她自己选择的，非要上私立，据说育英国际中学和国际上许多名校接轨，高中一毕业，就可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直接申请，无需参加高考。姑娘大了，我和她妈妈尊重她的选择，天高任鸟飞吧。”薛之谦说出了实情。

　　“看来，你上次来看我，其实不是来看我，是来看望你女儿的，对吗？我说呢，薛局怎会有闲暇时间来光顾我的一亩三分地？薛局可是大忙人啊？”丁瓇发着感慨。

　　“不，不对，我是真心看望老同学的，不对，是红颜知己吧，这些年，忙于工作，疏于和老同学联系，每天跟各色人打交道，永远是冠冕堂皇的应酬，我好像已经孤独成了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其实，我有很多话，有很多想敞亮着说开的话，可是，自觉不自觉地，我没地方倾诉，也没一个合适的人愿意听我唠叨，丁瓇，你开朗，聪明，善解人意，其实，我早已把你当成了红颜，只是，汪敏彤的事件，同样深深刺伤了我，青春年少时，做事太鲁莽，不懂如何处理感情问题，酿成了伤害，我深深的自责过，哎，白驹过隙，我们都老了，如今，我已经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喽……”

　　丁瓇没想到，薛之谦冷漠的气质里，原来也藏着如此纠缠不清的情感因素。

　　“老薛，等参加完高阳的追悼会，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聊聊你的如意，也聊聊我的不如意，聊聊你得失落，也聊聊我的得意？如何？”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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