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觉得她是被你逼的，但你问问她，那份遗嘱上的字，是谁教她模仿的？"

姑姑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是她自己找到我爸以前在家族群签到时留的照片，对着练的。我问过调查组了。"

姑姑的眼神乱了。

她显然不知道这个细节。

"一一……"

"你每次都说我爸活着会怎样，那我告诉你。"

"我爸活着的时候，他的那份烈士推荐表上，紧急联系人一栏只填了我和我妈。"

"从头到尾，没有你的名字。"

姑姑的脸一瞬间变得灰白。

她跪在水泥地上，忽然说不出话了。

不是被我的话噎住了。

是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我爸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指望过她什么。

保安终于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踉跄了两步，扶着传达室的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一丝真实的茫然。

"韩一一，你等着。"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脚步不稳，但走得很快。

一步都没有回头。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早晨灰白色的路灯底下。

保安叹了口气："你姑姑？"

"嗯。"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转身进了校门。

走了两步，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一一，我跟厂里请了假，下午的火车，明天早上到。"

"妈……"

"什么都别说了，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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