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奇怪药粉（二）

彩莺眼圈红了，低头沉默片刻，猛然抬头，下定决心的道：“好，那奴婢就说了，就算大小姐怪罪下来，奴婢也顾不得了。”
　　简柔与苏如兰吃了一惊，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如兰看看四周无人，忙将彩莺拉到屏风后，压低声音问：“这事……与大小姐什么相干？”
　　“五小姐，奴婢没有说谎，你替老太太开的药奴婢每日都伺候她喝了，那段时日，老太太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后来，大小姐来了，她……她……”
　　简柔心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沉声道：“彩莺，你别慌，慢慢的说，大小姐怎么样了？”
　　“那日……大小姐来看望老太太，”彩莺抹了一把眼睛道，“她见老太太气色不好，于是就让丫头取出一包药粉，交给奴婢，让奴婢每日在老太太的汤药里洒上一点，老太太恢复得会更快……”
　　“什么药粉？”苏如兰打断她的话追问。
　　“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说是极为的贵重药，是她托人从西洋带回来的……”
　　“西洋带回来的？”苏如兰脸色更肃然，“彩莺，那种药粉还有吗？你取出来我看一下。”
　　彩莺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苏如兰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简柔一眼，简柔也正在看她，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彩莺奔了出来，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黄纸包着的小纸包。
　　苏如兰接过来，轻轻打开纸包，只见纸包里包着一些黄白色的粉末，微微散发着光泽。
　　苏如兰用指甲沾了少许一点粉末，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又放在舌头里尝了尝，蹙起眉头，脸色异样，目光困惑。
　　“这是什么药？我竟是从来没见过。”
　　简柔本来也想捻一点尝尝，但是听苏如兰这样说，就罢了。苏如兰是名医，几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药物，既然她说不认识，那她这半个医生就更不知道了。
　　苏如兰抬头看着彩莺，正色道：“彩莺，这药粉只有一包吗？”
　　“嗯，只有一包，大小姐说，这样一包就可以用许久，每次取一点点就行。”彩莺犹豫了一下问道，“五小姐，这药……是不是有问题？老太太是不是吃了这种药粉才变瘦的？”
　　苏如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这药粉，老太太服用有多久了？”
　　“有半个月了。上次你看老太太的时候奴婢就想告诉小姐，只是想到大小姐的话，奴婢又犹豫了……”
　　“大小姐还说了什么？”
　　“大小姐说，这药虽然对老太太有益，但是最好不要告诉五小姐……奴婢是奴才，也不好问她为什么，倒是大小姐看出了奴婢心里的疑惑，笑着说：我那五妹是神医，一向自负，只怕接受不了别人给的药方，不告诉她一是怕她担心，二是照拂着她的脸面。你放心吧，这药不会有问题的，是西洋的良药，有银子还不容易买呢。……既然大小姐这样说，奴婢也就没说啥。后来，奴婢见老太太越来越消瘦，这才心里慌了，上次五小姐来的时候，奴婢就想说，不过想想大小姐的话又……”
　　苏如兰盯着她：“前儿我来的时候，你说老太太半夜起夜多次，就是服用大小姐的药过后？”
　　“是的。”
　　苏如兰想了想，将药粉包好，放进荷包里。
　　“彩莺，这包药粉我要带回去查验一下，老太太的药暂时断一下，就是我给她开的药也暂时断了，过两日我重新给她开药。这两日她的饮食尽量清淡一些，晚上入睡前不要让她水喝多了。注意她的睡眠与精神状态，如果有异常，立即前来禀报我。听见了吗？”
　　“是！”彩莺应了声，又迟疑了一下，问道，“五小姐，如果大小姐问起这事，奴婢怎么回她呢？”
　　苏如兰脸色阴沉下来：“如果她要问，就说药包被五小姐拿走了，让她到兰馨苑来找我吧。”
　　“是！”
　　彩莺目光钦佩的看着五小姐。心想府里的庶小姐在大小姐面前卑微得连丫头还不如，敢说这种话的只怕也只有五小姐了。
　　出了福禄堂，苏如兰一直沉默不语。简柔知道她在想事情，也没有出言打搅她。
　　走了一会儿，苏如兰才自言自语道：“小柔，我自幼熟读医书，内容倒背如流，而且我并不是单纯的纸上谈兵，为了熟悉每一种药材的药性，我整日里将自己关在地窖里，你看见我那些瓶瓶罐罐了吧？那些都是我鼓捣药材用的。不是我自夸，在大齐，如果说在熟悉药材方面，我排第二估计没人敢排第一。可是，奇怪的是，这种药粉我竟是从来没有见过？”
　　简柔想了想道：“大小姐不是说了这种药粉是西洋买的极为珍贵的药吗？会不会因为是西洋的新药大齐还没有出现过？”
　　其实，苏如月的话简柔是不信的，她擅自给老夫人加药却不让告诉苏如兰，这就是居心不良，如果真是好心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说什么是为了照拂五小姐的脸面，简直是鬼扯。但是有一点她想不通，如果苏如月真的是别有用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以前，她一直以为她单恨的是原身紫玉，对付的也是她一个人，现在看来，她的认识有偏颇，事情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西洋？”苏如兰抬头看着半空，神色一样，喃喃自语道，“难道西洋真有什么优于我大齐的良药？我还不信了。走，小柔，咱们回兰馨苑去。”
　　简柔点点头，两人加快了脚步。
　　快到竹林口的时候，天空逐渐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乌云在空中翻滚着，颇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如兰，快，要下雨了。”
　　简柔话音刚落，半空中就飘落下雨滴。而且，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瞬间两人的头发就淋湿了。
　　简柔抬头一看，前方正好是竹林，喜道：“如兰，前面就是竹林，咱们进去躲一躲。”
　　苏如兰“嗯”了声，提起裙子加快步子，在上坡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简柔忙伸手扶住她，两人搀扶着上了石梯。刚上竹林口，简柔无意中一抬头，忽然发现前面林子上空一道黑影一晃而过，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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