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挺身而出

老太太看了孙女一样，淡淡的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已经肯定是你五妹妹偷的了？”

　　“老太太，孙女不是那个意思。”苏如月道，“五妹妹的为人，全府的人谁不知道？要说这事如果没有亲眼看见，我也是决计不信的，可是，偏偏耳环从她荷包里翻出来，这就……”

　　老夫人哼了声，没有说话。

　　大夫人道：“老太太，不管如何，既然出了这档子事，那家规绝不能违。咱侯府几十年了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呢。五丫头既然犯了错，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能姑息，这罚跪三日与杖责是免不了了，至于责打一百还是两百，这个还要看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您说呢？”

　　老夫人抿着唇，一言不发。

　　苏如月却忍不住了：“母亲，五妹妹身子柔弱，罚跪就可以了，哪里受得住杖责？念她初犯，这杖责能不能免了？”

　　“不行！”大夫人脸色淡淡的，语气却颇为严厉。“谁让她糊涂犯错？既然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这次绕过她，那以后再有人犯同样的错误，还怎么罚？杖责已经是很轻很轻的了，如果是你祖父在世，断不能如果轻饶，保管不一顿皮鞭抽得你皮开肉绽后再沉塘。”

　　大夫人将老侯爷搬了出来，老夫人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惆怅。苏如月也不敢再开口求情。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道：“你是嫡夫人，平时这后院也是你在管，怎么处置你说了就算吧。”

　　“那……就这样吧。五丫头在祠堂先罚跪三日再杖责一百。罚跪这三日，除了每日送三次水，不许任何人给她送饭送水，如果被发现……”大夫人扫了一眼长女。“特别是月儿，你心肠软，看不得弟妹受罪，只怕会偷偷给她送饭菜。如果被我知晓，一样会罚你。听见了吗？”

　　苏如月“哦”了一声，低头道：“知道了，母亲，月儿不敢。”

　　甄氏点点头，转头面向老夫人，陪笑道：“老太太，媳妇这样处置，您看合适吗？”

　　老夫人阴沉着脸，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甄氏眼中颇有得色。“那行，就这样吧。今儿时辰太晚了，老太太也乏了，都散了吧。”

　　甄氏的话音刚落，空旷的祠堂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且慢——”

　　所有人都怔住了。苏如月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眸光扫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祠堂门口缓缓走进来一名少女。少女十五六岁年纪，身段窈窕，身着一身丫鬟的服饰。

　　苏如月盯着她的脸，脸色虽然如常，眸光却晦暗莫名。

　　奴婢们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认识这丫头。

　　简柔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噗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太太！”

　　老夫人低头打量着她：“你是？”

　　“奴婢名小柔，是五小姐房里的丫头……”

　　老夫人还没开口，甄氏就蹙起了眉头呵斥道：“胡闹！一个丫头，也不通报一声，随随便便就闯进来？真没规矩，还不打出去？”

　　两名嬷嬷立即上前拽住简柔的胳膊就朝门口拖。

　　“老太太！”简柔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我家小姐冤枉，她是被人陷害的……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去阎王爷那里告状……”

　　“反了反了，”甄氏脸色如霜，喝道，“还不拉下去？”

　　“老太太，五小姐是冤枉的，老太太！”

　　其实，此时此刻的简柔其实并不了解事件的整个经过，八姨娘结结巴巴的也没有说清楚，她只是单纯的凭自己的第六感以及对苏如兰的了解来判断：苏如兰绝不可能偷叶小姐的耳环！

　　本来，依侯府规矩，祠堂重地任何人不能随便闯入，但是现在情急，简柔顾不了这么多，而且从平日老夫人对苏如兰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非常喜欢苏如兰的。所以，这次闯入祠堂，她完全就是在赌博，一赌苏如兰绝不会是真偷，二赌老夫人会在紧要关头护住苏如兰。如果是后者，那么老夫人就绝不会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只要老夫人愿意听她说话，那么她就赢了一大半。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眼看她被拖到了祠堂门口，老夫人果然开口了。

　　“慢着——”

　　奴才们都停下来动作。

　　甄氏忙道：“老太太，这丫头突然冒出来喊冤，也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老夫人摆了摆手，阻止她的话，一双眸子上下扫视着简柔，冷笑道：“你说你家小姐是冤枉的？你有什么证据？”

　　简柔挣开禁锢着她的手，奔过去匍匐在老夫人脚下。

　　“老太太，请听奴婢说：奴婢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奴婢敢用脑袋担保，我家小姐绝没有偷叶小姐的耳环。老太太，您是了解我家小姐的，小姐并不是那起眼皮浅没有见识的人。这几年她开铺子，卖药材，私下里也存了不少的金银细软，怎么会眼馋叶小姐的耳环？就算叶小姐的耳环贵重，到底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堂堂京城侯府的小姐怎么会不顾名声去偷取偏远小县来的叶小姐之物？这太说不过去了。”

　　这几句话真正说到老夫人的心坎了。其实，最初她也是不信的，但是叶瑶说得有鼻子有眼，关键是苏如月也承认有此事，才不由得她不信。虽然证据确凿，但是她一直不信苏如兰真的会干那种事情。此时这个小丫头这样一说，勾起了她的疑虑。

　　苏如月见老夫人神色犹疑，轻声道：“老太太，孙女就说这事蹊跷得怪。凭五妹妹的人品，怎么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但是当时除了孙女，叶小姐，另外还有好几名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很难解释分辨。”

　　简柔暗暗咬牙。丫的，苏如月这个绿茶婊，明面上口口声声都是在维护自己庶妹，其实背地里全在捅刀子。

　　她的弦外之意可不就是：虽然你说五小姐是冤枉的，可那么多人看见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夫人没有理会苏如月，而是眼睛盯着简柔，缓缓的道：“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句话，老身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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