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小宇》

　　阳泉影视城，五天。
　　林深时辗转于《绣春刀2》和《天龙八部》两个剧组，忙得脚不沾地，累得人都快劈了。
　　在返回剧组之前。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借着拍戏的工夫，好好和叶梦过一下二人世界。
　　没成想公司完全拿自己这个老板当驴使唤，愣是一点闲暇没捞着，也是没谁了！
　　五天后。
　　林深时返程，准备《歌手》第二期的录制。
　　落地京州，保姆车径直驶向松山府。
　　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秦诗雨所在的楼层，敲响了她的家门。
　　等了片刻，房门打开。
　　诗雨还没来得及问候，门外的人直接一个熊抱扑过来，几乎要把她的小身板揉碎。
　　诗雨吓了一跳。
　　随即感受着夏日的汗臭和炙热的怀抱，莫名的舒心。
　　停顿两秒，终是忍不住双手抚上了他的后背，以示回应。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被林深时当成是某种无声的默许，松开怀抱，双眼迷离，捧着她的脸就把她一路吻进了卧室。
　　诗雨彻底迷失了自己。
　　上京前的些许理智，这一刻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衣衫撕裂，散落一地。
　　久别的两人，终于在宽阔的床上重逢。
　　正当林深时打算更进一步时。
　　“啊呜！”
　　诗雨突然发狂，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嘶！”
　　林深时吃痛发出声音。
　　诗雨这一口下了死劲，似乎将这些年的怨气和愤恨尽数发泄了出来，眼睛里不知何时已含着泪花。
　　眼泪的苦，汗渍的咸，混成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被她咽进了腹中。
　　好半天，这一口才松开。
　　微弱灯光下，林深时肩膀上一个深紫色的牙印，十分明显。
　　“疼……疼吗？”诗雨心疼地问。
　　林深时笑着摇了摇头，反问她：“解气了吗？”
　　诗雨鼓起双颊，愤愤地不理她，像只小河豚一样可爱。
　　林深时知道这一口没白挨，过往所有，一笔勾销！
　　他露出松弛的笑容，随即，视线落在娇柔羞涩的诗雨身上，理智一瞬间被清空。
　　“唔……”
　　深深一口，吻了下去。
　　秦诗雨终于不再抗拒，双手紧紧揽着他的后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林深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后背的痛感愈发加重了他理智的出逃，不受控制地浑身发力，三下五除二就褪去了所有屏障。
　　两人在昏暗灯光下坦诚相见，空气燥热，四下静谧。
　　唯有温柔的冲锋，如海浪般不住地翻涌，翻涌，翻涌……
　　……
　　深夜11点。
　　林深时喘着炙热的呼吸瘫在床上，口干舌燥，感觉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诗雨在一旁也是累瘫了，却也不好意思大口呼吸，只能静悄悄地调整频率，黑暗中默默地穿上衣服。
　　不多时。
　　两人呼吸平顺，空气安静下来。
　　“干什么去？”
　　林深时拉住突然起身的诗雨，一使劲，又把她拽回床上，圈进了怀里。
　　“我……去喝水！”
　　“我抱你去！”
　　“嗯？”
　　诗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深时拦腰抱起，离开昏暗的房间，来到明亮的客厅。
　　灯光投射，诗雨看清林深时棱角分明的脸蛋，以及脸上、身上未干的汗珠，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倒水吧！”
　　林深时走到茶水处，却不把她放下来，示意她就这么倒。
　　诗雨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要把这几年没抱你的时间，都补回来！”
　　林深时耍无赖似的，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诗雨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满足，脸上嫌弃，最终也只能由他抱着，自己腾出手来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又倒了一杯，喂给林深时喝。
　　“还是老婆心疼我！”
　　林深时呲着牙，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一杯水两口就喝干了。
　　放下水杯，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诗雨想跑，却被他钳住腰，分开两腿坐在他腿上。
　　“你不嫌累啊，放我下来！”诗雨娇声笑道。
　　“不累，不放！”
　　“你不累，我累了……放我下来吧，求你了！”
　　温声软语，叫林深时又有了反应，瞬间明白了古代皇帝为什么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一说！
　　“说你爱我，我就放开你！”
　　“嗯？我才不说！”
　　“那就别走了，一晚上就这么在我身上盘着吧！”
　　林深时一副无赖的样子，还把手在她腰上缠得更紧了，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啊，疼……我说还不行吗？”
　　“说吧！”
　　“我……爱你！”
　　诗雨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声若蚊蝇。
　　这三个字一出来，林深时瞬间感觉浑身酥麻，好像沙漠里遇到了一汪清泉，风雪里发现了一个茅屋，心里是说不出的温馨舒适。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你！”
　　“mua~”
　　林深时不给她生气的机会，直接偷袭一口。
　　诗雨愈发娇羞，又拿他没办法，简直都气笑了。
　　调整呼吸，这才重整旗鼓，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柔柔地看着他，媚眼如丝，轻启朱唇：“林深时，我爱你！”
　　声音温柔，语气却十分坚定！
　　林深时直愣愣受了这一波爱意攻击，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得逞和满足，反而莫名其妙的，眼中涌出泪花来。
　　他没有回应。
　　一俯身，脸贴着诗雨的胸口，紧紧和她抱在一起。
　　诗雨被这突然的拥抱也弄得好不错愕，随即也满眼温柔，抚着他的头发，和他紧紧地抱在一起。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里，用这种怪异的姿势平静地抱着，恨不得一直到地老天荒。
　　……
　　第二天，周六。
　　上午彩排，下午就是《歌手》第二期的录制。
　　晚上八点，王海涛和赵婷再次准时守在电视前，还有好几千万观众和他们一样，对这档新节目已经入了迷。
　　直播正式开始前，《歌手》第二期的话题就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
　　足可见这档节目现在的热度。
　　“你猜今晚谁会淘汰？”
　　等节目开播之际，赵婷问。
　　王海涛一脸笃定：“肯定是吴逸凡呗！首发嘉宾七个，除了他以外都是音乐圈的大咖，论唱功也是他最差！说实在的，吴逸凡能参加这档节目，已经是远超过他在音乐圈的咖位了，两轮游之后还不淘汰？”
　　“我猜也是他！”
　　赵婷赞许地点点头，又问，“唉，那你说林深时今天还会唱新歌吗？”
　　王海涛脸色犹豫起来，捏了半天下巴道：“应该不会吧！他就算创作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拿出两首歌啊？”
　　赵婷却道：“看来你对我狗哥的创作天赋一无所知！”
　　王海涛翻了个白眼。
　　赵婷现在对林深时的痴迷程度与日俱增，已经到了死忠粉的地步。
　　“好，就算林深时创作天赋高，你觉得他这次拿出的新歌能超过上一期的《十年》吗？”王海涛问。
　　“这个……”赵婷犹豫了。
　　“不确定，对吧？”
　　王海涛一副很懂行的样子，笑道，“可就算是上周的《十年》，也才拿了第四名，他要再拿一首质量没那么顶的，排名还得更差……别搞得吴逸凡没淘汰，他给淘汰了！”
　　赵婷大手一挥：“那绝对不可能！”
　　王海涛冷笑道：“别说不可能，现在的综艺节目为了博眼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林深时是这档节目的流量之王，他绝对不可能淘汰，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这次绝对会选一首能炸场子的歌！”
　　听他这么分析，赵婷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这时正好八点，节目准时开始。
　　前半个小时，依旧是不能快进的录播环节。
　　先从几个嘉宾上一期比赛结束后的采访插入，然后是这一期的准备工作，各种为了选歌抓耳挠腮的画面。
　　明明还没到正式比赛，但恰到好处的剪辑，已经把气氛搞得无比紧张。
　　观众们看得十分投入。
　　半个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屏幕右上角出现了“直播”两个字。
　　现场掌声响起来。
　　屏幕弹幕刷起来。
　　在千呼万唤中，林深时一件宽松简约的白色衬衫登台，虽然打扮简单，但反而更衬得他青春靓丽。
　　这个形象一出场，便立即引得全场尖叫连连。
　　弹幕区。
　　“林狗这颜啊，我是他前女友我也对他念念不忘啊！”
　　“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又色诱我！！”
　　“到妈妈这儿来！”
　　“[色][色][色][色]”
　　“这种男人到底是谁在谈啊！！！”
　　“我就想问，难道林狗除了花心以外再没别的短板了吗？”
　　“这才华，这颜值，我要是他，绝对比他玩得还花！”
　　“……”
　　满屏都是舔狗！
　　“欢迎来到《歌手》第二期，我是歌手，林深时！”
　　站在舞台正中，林深时温文尔雅地开场白，立即引来观众欢呼。
　　接下来自然又是跪舔金主爸爸的环节。
　　林深时一通花言巧语，把一众爸爸舔得浑身燥热，欲仙欲死！
　　十分钟过后，才正式进入比赛环节。
　　“今天竞演的第一位歌手，集颜值和才华于一身，集风趣与优雅于一体，这个人就是……哦，原来是我啊！”
　　林深时贱兮兮的语气，瞬间把数千万观众逗笑。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这首歌，依旧是一首原创歌曲，歌名叫做《小宇》！”
　　话音还没落。
　　屏幕外，赵婷已经兴奋地拍起手掌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是新歌吧，你还不服气！”
　　王海涛：“？？？”
　　他一脸怀疑人生。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合常理啊！”
　　“怎么不合理，我狗哥就是才华逆天，别的歌手都想着怎么炸场拿名次，我狗哥纯纯来玩的，就是这么自信！”赵婷的骄傲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对此，王海涛无言以对，只能捂着脸。
　　太疼了。
　　不等小两口继续探讨。
　　屏幕里，灯光已经昏暗下去，林深时从侧舞台抱了一把吉他上来，坐在正中一把高脚椅上。
　　他的神色与方才的耍宝完全不同，眼眉低垂，带着浅浅的忧郁。
　　只这一个镜头，就让赵婷瞬间屏气凝神，等待着耳朵的洗礼。
　　手指扫落琴弦，清脆又略显孤单的琴声传扬出来。
　　很快，林深时淡淡开唱：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会把它当作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一节主歌副歌过后，舞台上的配乐才稍稍丰富了一些，加入了钢琴声、打击乐和和声。
　　不过相比于上一期几首炸场子的摇滚。
　　这首《小宇》的编曲，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而且林深时的演唱，从头到尾都十分平缓，别说没有高音了，甚至连基本的起伏都没有，就一路安安静静从头到尾。
　　刚开始，数千万观众还以为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线，前期和缓，到副歌部分开始飙高音。
　　然而没有！
　　林深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首歌甚至比《十年》还要平，平得根本不适合比赛！
　　观众震惊中，间奏过去。
　　林深时再次开唱：
　　“总有些话是不能提
　　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
　　隐藏在黑夜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舟
　　在你的心湖无处停
　　寻寻觅觅一个美丽的港湾
　　希望不再流浪飘荡
　　……
　　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
　　真的没关系
　　我会安静的离去……”
　　手指离开琴弦。
　　伴奏慢慢消失。
　　林深时低头坐在舞台上，若有所思。
　　屏幕外。
　　王海涛眼睁睁看着舞台上所有声音消失，歌手鞠躬，他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他简直匪夷所思。
　　别说他了，就连赵婷也是无比诧异。
　　“这歌……好听是好听，但比起《十年》来真的差了不少！”
　　“是吧？不止我自己这么觉得吧！”
　　王海涛难得和老婆统一战线，“而且这歌名也很奇怪，为啥叫《小宇》，宇宙的宇？歌词从头到尾也没有出现这歌字啊，反而出现了雨滴的雨，叫《小雨》还差不多！”
　　赵婷听着他的怀疑，突然眼前一亮。
　　“这歌……难道是给秦诗雨写的？”
　　“嗯？！”王海涛吃惊，“为什么这么说？”
　　“是，就是！！”
　　赵婷细思恐极，直接拍掌，“刚才听唱歌，我就觉得那歌词怪怪的，好像意有所指！”
　　王海涛触及到知识盲区，挠头道：“没有吧……”
　　赵婷激动道：“怎么没有！这歌刚开始明显是在表白，写的是演唱者对一个人的爱意，可到后面，又是‘不管未来怎么样’，又是‘不管结局怎么样’，还说什么‘我会安静的离去’，这分明就是在写他和秦诗雨的恋爱历程。他爱秦诗雨，但秦诗雨因为他之前的种种劣迹，不肯接纳他，于是两个人现在分也不是合也不是，彼此有情，又看不到未来。所以林深时才写了这首歌，是在给秦诗雨表白，告诉她放下一切芥蒂和他重新在一起！”
　　王海涛瞪大了两只眼睛，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一首情歌而已，你竟然听出了这么多内容？”
　　“你别不信，绝对是！”
　　“那歌名为啥要用宇宙的宇，直接叫《小雨》不行吗？”
　　“掩人耳目呗，毕竟他被锤了那么多遍，血再厚也被锤怕了吧！”
　　“那又非得在这么大的舞台唱！”
　　“你懂什么，这才叫仪式感！不这么做，怎么能打动秦诗雨，重新接受他？”
　　“……”
　　王海涛诸多疑问，赵婷则是见招拆招。
　　一通盘问下来，赵婷对答如流，反倒是王海涛渐渐没了底气。
　　刚开始还觉得匪夷所思。
　　到后来，便也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这歌，真的是写给秦诗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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