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疯狂的帝辛

随着一众圣人尽数遁入混沌，人界上空那股压得万物窒息的滔天威压方才缓缓消散。

界牌关的殷商守将，连同关外西岐的兵将，齐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可转瞬之间，界牌关一众守将脸上的喜色便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苦涩。

己方倚仗的西方教大能死伤殆尽，三千罗汉、十二药叉神将尽数陨落上榜；

反观对面西岐，纵然阐截众仙身受反噬重伤，根基却并未断绝。

这般局面，界牌关又拿什么去抵挡西岐大军的兵锋？

众将心中惶急，下意识便想要转头向申公豹求教对策。可当目光扫过方才申公豹立身的城头位置，所有人皆是一愣。

“国师人在何处？方才明明还站在此地，偌大一个人，怎会凭空不见？”

原来自圣人威压消散的那一瞬，申公豹便已经悄然遁走。

他清晰感应到，西方教大批弟子陨落上榜、圣人亲临对峙，天地间劫气汹涌翻腾，已经浓郁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摆在眼前，他哪里还顾得上界牌关的存亡。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被虚空大战吸引，他直接抽身远遁，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冲击大罗金仙的桎梏去了。

主帅遁逃，界牌关瞬间群龙无首，关内军心彻底大乱，兵卒惶恐不安，到处都是慌乱的喧哗。

没了西方教大能坐镇，又失了申公豹居中谋划，残破的界牌关如何还能挡得住西岐的雷霆攻势。

不过此时阐截两教重伤，所有此时并没有对界牌关发起总攻，

但是界牌关的诸将都知道如今他们界牌关不过是苟延残喘，等到西岐缓过来，就是他们界牌关的末日。

界牌关要是失守，便意味着殷商赖以苟延残喘的最后一道天险屏障，就此化为乌有。

祸不单行，九州天下大小诸侯，眼见殷商大势已去，几乎尽数倒向西岐一方。

大商王朝四面楚歌，四方疆域尽数脱离掌控，再无一支部队能够调回朝歌拱卫王都。

仅凭朝歌城内现存的兵马，根本抵挡不住士气如虹、连战连捷的西岐大军。

殷商，已然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界牌关的急报，很快便送入朝歌王宫。

听闻消息，帝辛没有像往日那般勃然大怒、拍案咆哮。

他一双瞳孔死寂沉沉，再无半分帝王的锐气。

他心中清楚，殷商的覆灭，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可绝境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倒将他心底的疯狂彻底引燃。

他拒不接见满朝文武，抛下所有朝堂政事，只带着妲己，去往城外别宫赏雪。

别宫之外，漫天飞雪漫天飞舞，寒风如刀。

雪地之中，正有一老一少父子二人，佝偻着身子，正在风雪之中捡拾柴薪。

二人尚且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落到自己头上。

立于别宫高台之上的帝辛，远远望见雪地中的两道身影，不由得低声喃喃：“怪事，真是怪事。”

他抬手指向雪地之中的父子二人，转头看向身侧的妲己：“爱妃，你且看那二人。天寒地冻，老父身上衣衫单薄，行走之间却步履矫健；反观那少年，身上棉衣层层裹紧，反倒步履蹒跚，屡屡需要老者伸手拉扯搀扶。按世间常理，本该年少者身强步疾，老者步履迟缓，为何反倒颠倒过来？”

妲己顺着帝辛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浅浅一笑，柔声作答：“那老者不惧严寒，是因其父母当年气血鼎盛之时怀下于他，先天禀赋浑厚，精血充盈、骨髓饱满。纵然年岁已高，依旧体魄强健，不惧霜雪，此乃是先天根基优厚之故。”

“至于那少年畏寒体弱，乃是其父母年事已高、气血衰败之后方才得子。先天本源亏耗，精血不足，骨髓虚空。纵然正值年少，体魄却已然如同老朽一般，这便是后天禀赋不足。”

听罢妲己这番说辞，帝辛却缓缓摇头，只觉这番解释终究太过牵强，不过是纸上空谈。

妲己略一沉吟，当即传召恶来前来。

帝辛满脸疑惑，不解妲己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妲己却只是嫣然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不多时，恶来领命，率领甲士冲下雪地，将那对瑟瑟发抖的父子强行押至高台之下。

“恶来，将二人拖下去，斩断双腿，剖开胫骨，验看二人骨髓的虚实盈缺。”  妲己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周遭侍从内侍无不浑身战栗，满脸惊骇之色。

那被押解上来的父子听闻此话，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雪地面上鲜血直流，苦苦哀求饶命。

恶来素来悍不畏仁，全然不顾二人哀告，大手一挥，便将父子二人拖拽出去。

片刻之后，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穿透风雪，久久不散。

恶来双手捧着两段血淋淋的胫骨，大步回到阶前，躬身回禀：“大王，娘娘。果如娘娘所言，老者胫骨之内骨髓充盈饱满，少年的胫骨之中，骨髓稀薄残缺，娘娘所言分毫不差。”

帝辛望着那两段胫骨，看向妲己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叹服。

妲己迎着帝辛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淡然笑道：“这不过是雕虫小道罢了。妾身真正的本事，是堪破阴阳造化。民间妇人刚刚怀有身孕，我只需一眼，便能辨出腹中是男是女，胎儿头位朝上还是朝下，日后是否会难产。”

“哦？爱妃所言当真？”  帝辛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可话音刚落，他又微微蹙眉：“只是这身怀六甲的妇人，又该去哪里寻来？”

站在一旁的恶来立刻上前一步，高声禀奏：“大王，偌大一座朝歌，周遭村镇无数，难道还寻不出几名怀胎的妇人吗？”

帝辛闻言，纵声长笑：“好！此事便交由你来办理。”

恶来领下王命，转身大步离去。

没过多久，朝歌城外周遭村落之中，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一阵阵兵刃出鞘的脆响接连响起。几番杀戮威慑过后，再无人敢反抗王命。

恶来很快便从周边村落，强掳来了三名身怀六甲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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