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你给我下药？

暮色降临，将军府正厅灯火摇曳，晚膳已经摆齐。
饭桌上除了大哥秦淮，以及几个孩子不在餐桌上，其余秦家人都聚齐了
程瑶也在其中，她彷佛忘了白日里与秦晏闹得不愉快。
此刻像是曾经在军营一样，大大咧咧地跟秦晏说话。
“秦大哥，尝尝我做的鱼，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你可不许嫌弃。”
程瑶将一块鱼肉放在秦晏的碗里，期待地看着他：“可不许嫌弃，等我练好厨艺，日后回边境了，要给我爹做饭，免得他整日说军营的饭菜像猪食。”
她递了台阶，更是搬出了程将军。
毕竟是昔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秦晏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闹太僵。
秦晏夹起碗中的鱼肉，所有人都看着他。
“还不错，程将军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很高兴。”
程瑶得意扬唇：“那是自然。”
秦老夫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肯定要将程瑶留在秦家。
餐桌上，每个人都藏着心思。
秦飞安静用膳，走了司徒家，又来了程家。
秦晏真是好命，不过没关系。
程瑶承诺了，只要她嫁给秦晏后。
就会安排秦飞去军营历练，说是历练，其实就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过些日子给他官职。
秦飞心中冷哼，等日后他也能当将军。
秦晏本打算用过饭，便去看悦悦。
这时，秦老夫人让人端来一盅羹汤，她亲自打起一碗递给秦晏：“阿晏，常年在外打战，你辛苦，这盅滋补汤是我特意让人炖的，快尝尝。”
秦晏目光淡淡扫过那碗汤，淡淡说道：“母亲，我吃饱了。”
程瑶心中一紧，连忙劝道：“老夫人也是惦记你身子，特意吩咐厨房熬的，难不成还会害你？”
杨氏和陈氏在一旁跟着附和：“小叔，母亲也是心疼你。”
秦飞突然站起身子，直接将剩下的汤端到自己面前：“母亲，他不领情就算了，儿子喝，我可不想某些人，白眼狼。”
他说话间，一口气讲汤仰头喝下，就算别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见他把汤水全部喝下，秦晏这才端起那碗，一口饮下了。
喝完汤，秦晏就要离开正厅，却被秦老夫人以给他做衣衫的理由留下。
秦老夫人让人撤下碗碟，将新买的布料拿上来。
她亲自拿着尺子，为秦晏丈量尺寸。
“以前家里穷，从小你们兄弟三的衣服都是为娘亲自给你们做的，谁的衣服小了，娘就会为你们将衣服重新改制，那一身衣服真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直到将布料穿得没法子再改制，才会重新买新布。”
秦老夫人在这里念念叨叨，秦飞夫妇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正厅中，只剩下秦晏和秦老夫人，以及在一旁坐着的程瑶与陈氏。
秦晏张开双手，任由秦老夫人为他丈量，一股燥热便自腹内缓缓蔓延开来，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渐渐地他发现脑袋有些发沉。
他心头骤惊，这种感觉像极了中药，可是晚膳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除了——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秦飞夫妻俩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不知不觉间，他放下手，秦老夫人立即不满道：“哎呀，马上好了，手张开别乱动。”
秦晏闭了闭眼，努力压抑身体的燥热。
程瑶一直注意着他，此刻见他脸色渐渐涨红，与身边的陈氏对视一眼。
秦老夫人一直在秦晏身旁，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
她收起尺子，扫了眼程瑶，不动神色开口：“好了，我量好了，阿晏你也累了吧，先回去歇着吧！”
“母亲，刚才那汤里，你放了什么东西？”秦晏声音沉哑，目光沉沉看向厅中众人。
他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摸向腰间贴身藏着的短匕首。
秦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僵，索性不再遮掩，缓缓开口：“阿晏，瑶丫头对你一片痴心，家世品性皆是上等，今夜，母亲便成全你们二人。”
程瑶立在一旁，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她突然上前两步，扶着秦晏的手，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眼中充满爱意：“秦大哥，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此生唯爱你一人。”
秦晏周身血气翻涌，药力啃噬着神智，若是继续待下去，药性发挥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用力推开程瑶，接着寒光一闪。
短匕狠狠刺入自己大腿外侧。
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压住翻涌的燥热，混沌的意识短暂清明。
鲜血很快浸透衣料，顺着腿滴落在地。
厅内众人皆是一惊。
程瑶不敢置信道：“你宁愿自残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阿晏！你这是做什么！”秦老夫人惊呼。
秦晏咬牙坚决道：“此生，我只要苏青禾一人。”说完，拔腿就要往外走。
“拦住他！”秦老夫人厉声吩咐。
程瑶立刻上前，陈氏也带着几个婢女、嬷嬷堵在门口，不肯放他踏出厅堂半步。
秦晏踉跄几步，扶住一旁的门框，怒吼道：“滚开！”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程瑶看他眼眶爆红，认得十分难受，她心疼道：“秦大哥，难道我们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都比不过苏青禾吗？”
程瑶想要上前扶他，却在看到他厌恶的目光后，僵在原地。
秦晏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在我心里，苏青禾是无人可替代。”
药力再度卷土重来，比方才更猛，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阵阵眩晕袭来，眼前景象都开始晃动。
秦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晃了晃脑袋，一旦被药物控制失去神智，日后如何面对悦悦，如何面对苏青禾。
秦晏毫不犹豫再次握紧匕首，狠狠往方才的伤口旁又扎了一刀。
剧痛再次冲击神经，强行将快要涣散的意识拉回。
血腥味在空气弥漫，看得围堵的人心头发怵，却依旧不肯让开道路。
“别白费力气了，阿晏，药性难解，你逃不掉的。”秦老夫人劝道。
秦晏冷眸扫过眼前一圈阻拦他的人，不再多费口舌。
他收短匕，抬唇，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在寂静的夜晚中响起。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然靠近。
他那匹久经沙场的黑马，在夜色的庭院中奔驰，直冲正厅门前。
黑马长嘶一声，众人被突然出现的黑马吓得，纷纷让开堵住的厅门。
秦晏借着众人被马惊得后退的空隙，忍着腿上两处伤口的剧痛，发力纵身一跃，稳稳翻上马背。
“母亲，今晚的事，我不会就此罢休！”说完后，冰凉的视线落在程瑶身上。
秦晏冷冷开口：“程瑶，你好自为之，从今日起，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将军府。”
“拦住他！快拦住！”秦老夫人急得大喊。
可黑马早已调转马头，风一般往大门外冲出去，一人一马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厅内，只剩下满室狼藉，以及脸色难看至极的一群人。
程瑶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双手死死攥紧，眼底的期盼一点点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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