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教父子见面

莱姆斯·卢平终于在尖叫棚屋旁边逮到了自己含冤入狱十二年的朋友。

像熊一样巨大的黑狗看到他掉头就跑，他不得不一边追一边大喊。

“别跑！大脚板！我知道你是无辜的！真正的叛徒是彼得！”

大黑狗停住了，好像一块僵硬的石像。

卢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是哈利发现了那只老鼠的异常，哈利，好孩子，他救了你……”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大黑狗颤抖了一下，转眼间变成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的亮光，他简直就像一具死尸。

“是哈利发现了他……”小天狼星喃喃道。

卢平小心翼翼地上前：“是的，他真勇敢，真聪明，他用捕鼠笼抓住耗子，交给了米勒娃，她一下子就发现那是个阿尼玛格斯！”

“真好，我不用害怕他会伤害哈利了。”小天狼星先是咧开嘴笑了，然后又露出愧疚难过的表情，“莱姆斯，我的朋友，我真抱歉……当初我怀疑你是奸细，请原谅我。”

莱姆斯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做表情又做不出来，“哪里的话，老伙计，你怀疑我，我也怀疑你，也请你原谅我。当时风声鹤唳的，大家都战战兢兢。”

“是啊，谁也没想到内奸会是他……我卖弄了个小聪明，在最后一刻临时更换保密人，毕竟——谁都会以为是我……莱姆斯，都怪我，我相当于杀了詹姆斯和莉莉！”小天狼星跪在地上，悲痛欲绝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莱姆斯难过又同情地看着小天狼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理解这样的感情？或许只剩下他了。

詹姆斯，一个极其耀眼又充满活力的朋友，像小太阳一样，带给他们无比美好快乐的学生时代，可以用一辈子去回忆的甜美时光。

莉莉，没有比她更明媚可爱的姑娘了，拥有坚定的信念和傲人的才华，勇敢而美丽，给所有人的青春都留下一抹明丽动人的色彩。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年轻，他们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哈利已经知道他有一个教父了。”莱姆斯说，“他非常期待见到你。”

要说什么才能让现在的小天狼星振作起来，只有哈利了。

小天狼星听到哈利的名字，怔怔地抬起头，“他期待见到我吗？他，他会接受我，喜欢我吗？”

莱姆斯向他伸出手，把人拉起来，“会的，小天狼星，哈利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像詹姆斯和莉莉的集合体。而且十分聪明伶俐，你知道吗？哈利在这个年纪就能用出完美的守护神咒了……”

小天狼星如饥似渴地听着，灰色的眼睛绽放出惊人的亮光，“我去看过哈利的魁地奇比赛，他飞得非常好，像詹姆斯一样，所以我给他送了一把火弩箭。”

“噢，原来那把火弩箭是你送的，哈利可喜欢了。”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像兄弟似的拥抱了一下。

在这瞬间，所有的隔阂和误会都烟消云散。

“跟我来吧，小天狼星，先把自己打理一下，不然我恐怕哈利会以为你是个活动的骷髅。”莱姆斯微笑着说。

小天狼星在莱姆斯的办公室里洗了个畅快淋漓的澡，又把长到胳膊肘的头发剪短，胡子刮掉，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莱姆斯让他换上自己唯一没有补丁的那件衣服，这才带着人往校长办公室去。

“噢，我应该给哈利准备一件见面礼的，我想一个佐科的恶作剧大礼包就很不错，或者飞天扫帚保养工具箱？哈利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也许他更喜欢麻瓜的玩具？”小天狼星紧张地不断絮絮叨叨，“干脆都买吧，我错过了他那么多年的生日和圣诞礼物呢……”

莱姆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你可以亲口问哈利，柠檬雪宝。”

他说出了校长办公室的口令，石狮跳开让步，两人鱼贯而入。

看到桌子后坐着的那个有着长长银白胡子、半月眼镜后湛蓝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老人，小天狼星脚步沉重地靠近。

“教授……”他露出像孩子一样委屈的表情，“对不起……”

小天狼星伏在邓布利多膝上无声地哭了一场，期间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莱姆斯稍稍偏过身去，抹掉眼角的一点水渍。

等小天狼星平复好情绪站起来，身上惴惴不安的感觉一下子少了很多。

“你太瘦了，小天狼星，待会见完哈利就去医疗翼，让波比给你检查一下吧。”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小天狼星开玩笑地说：“希望庞弗雷夫人把我忘了，她每次都给我端最难喝的魔药。”

莱姆斯轻笑：“以你和詹姆斯在校期间进医疗翼的频率来看，她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这时办公室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麦格教授。

“阿不思，我把他带来了。”麦格先和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然后难掩复杂地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当年波特和布莱克这一对朋友好得跟连体婴一样，聪明过人又调皮得厉害，让她又爱又恨。

从没有人怀疑过他们的友谊，她觉得詹姆斯就算想去杀人小天狼星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放火。

所以詹姆斯和莉莉去世，小天狼星背叛的消息传来后她震惊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可能！

可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又都印证了这个说法，麦格只好压下心中的感觉，去回忆那个“英雄”彼得·佩迪鲁，甚至因为曾经对他非常严厉感到后悔，这让她在得知佩迪鲁才是叛徒的时候恶心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小天狼星没注意到麦格教授的眼神，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来不及反应，他的全身心都被她身后那个黑发男孩吸引了。

他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詹姆斯长得很像，不过更柔和些，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

哈利也一眼看到站在正中的小天狼星，他和照片上那个站在父母旁边、大笑着的英俊男人眉眼如出一辙，立刻猜到了这是谁。

“你好，哈利，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教父。”小天狼星脱口而出道。

莱姆斯扶额，他的老朋友显然紧张坏了，都忘了做自我介绍。

所幸哈利认出了他：“噢，我知道。”

小天狼星想起来了他应该自我介绍：“对了，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他欢快地说着，仿佛为这个头衔很得意似的。

“还有莱姆斯。”他把人一把拉过来，“当年我们总是在一起……”

“——寻欢作乐，然后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麦格教授淡淡地说。

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笑了起来。

哈利也给自己学院一下子扣过五十分，闻言居然感到了一点亲切（？）。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中间，“哈利，多亏了你的敏锐，找出真相，让一个老朋友回到我们中间。”

小天狼星的眼睛闪闪发光。

哈利看了他一眼，为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动人情感而心神震颤。

“这没什么，只是巧合。”哈利说。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太多，只是巧合地听到了梅贝尔的心声，而他没有选择忽略，执着地去寻求真相。

“不过我很高兴——”哈利张开双臂，对他报以微笑，“欢迎回来，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憔悴的脸上第一次绽出真正的笑容，它带来的变化令人吃惊，好像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人从那枯瘦的面具后面闪露出来。

他紧紧地拥抱了哈利，颠三倒四地说着话，“噢！你可以和我一起生活，哈利，我会准备一个大房子……当然啦，如果你想跟你的姨妈和姨父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要是你想要一个，一个不一样的家，可以随时联系我……”

哈利猛抬头：“跟你一起生活，离开德思礼家？”现在他的眼睛也开始发亮了，“噢，我当然愿意！不用大房子，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虽然邓布利多很不情愿打断这对教父子感人的相认现场，可他还是不得不咳嗽一声，“哈利，小天狼星，我很高兴你们这样要好。不过很遗憾，哈利暂时不能离开德思礼家，至少一年得回去一次。”

接着邓布利多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莉莉的爱和血缘魔法的保护作用，这样伏地魔就不能伤害哈利。

麦格和莱姆斯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如火焰一般绚丽耀眼的红发姑娘。

小天狼星不是很高兴，可哈利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只好退让。

哈利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母亲对他深深的爱给他留下了一个护身符，现在得知邓布利多教授给他留下的血缘魔法又是基于母亲的爱……

他仍然把德思礼家视为不得不回去的童年牢笼，却不那么抗拒了——其实他每时每刻都沐浴着母亲的爱。

莱姆斯问：“哈利要在德思礼家住多久来维持这个血缘魔法呢？”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想，应该用不着一整个暑假。”

小天狼星闻言再次振作起来，笑容满面道，“太好了！哈利，你可以圣诞节和我一起，圣诞节就应该和家人过！至于暑假，等你完成了那个魔法，我就来接你！”

哈利的心情也急转直上：“那听起来真不错！”

家人，他终于又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小天狼星已经开始设想了：“莱姆斯肯定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对吧？”他转向莱姆斯，“你在照顾孩子方面应该比我更有心得。”

“是啊，光是照顾你和詹姆斯就够我积攒足够的经验了。”莱姆斯半开玩笑道。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这场校长办公室的见面目的已然达成。

邓布利多同小天狼星说，他会尽量催促魔法部那边尽快给他洗清冤屈。

“谢谢您，教授。”能抓住彼得，又见到了哈利，已经让小天狼星无比幸福，倒是并不急于清白，他更感动老校长为他付出的努力。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随后看向哈利。

哈利瞄了一眼时间，预感自己应该要被请回去睡觉了，赶紧叫住邓布利多。

“教授，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从梅贝尔那里知道纳吉尼的事后，他这两天就一直想找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想到主意就被麦格教授叫来了，刚好不用再想别的办法。

邓布利多很平静，注意到哈利只想跟他一个人说，贴心地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教授，我在梦里看到了伏地魔，他又逃回了阿尔巴尼亚森林，大概率附身在一条叫纳吉尼的蛇身上。”哈利把自己想了两天的说辞行云流水地说了出来，“纳吉尼不是一般的蛇，她是一个受家族血咒诅咒的人，不过现在完全失去了人类意识，我担心她会被伏地魔利用去做坏事。”

邓布利多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立刻变得严肃，“哈利，你的意思是，你在梦里看到了伏地魔的行动？”

哈利感觉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好似有种穿透力一般，心中不免颤了一下，但依然坚持地说，“是的，我看到了。”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他怎么知道是在阿尔巴尼亚森林和纳吉尼的名字这种话。

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我年轻时认识一个身具血咒的女孩，她就叫纳吉尼，被马戏团的团长当作噱头，给喜好猎奇的观众们展示‘迷人的蛇女’。

她是个聪明又勇敢的姑娘，自己逃出了马戏团，能看穿格林德沃的本质不被他引诱，给当时的我带来了重要的情报，只是后来她失踪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她……”

哈利从邓布利多这里知道关于纳吉尼更详细的事后，心里越发坚定了，“教授，我想请您帮助她，如您所说那样的姑娘，若是因为失去人类意识被控制着去做了坏事，她的灵魂一定会感到痛苦的。”

“哈利，我很愿意拯救一个善良的灵魂。正好，小天狼星回来了，他现在没什么事要做，寻找纳吉尼的事可以交给他。”邓布利多很快做好了计划。

哈利迟疑了一下，说：“小天狼星一个人……可以吗？”他有点担心刚从牢里出来的教父身体状况，以及阿尔巴尼亚之行的危险性，“伏地魔很有可能附身在纳吉尼身上。”

邓布利多没忘记小天狼星的虚弱：“当然，还有我的另一个老朋友，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傲罗，而且我也会一直关注这件事的。”

现在的小天狼星有事做才会恢复得更快，他是一个需要存在价值的人。

哈利放心了，然后他听到邓布利多教授问，“哈利，彼得·佩迪鲁的真实身份，也是你‘看到’的吗？”

见到哈利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警觉，邓布利多迅速补充，“哈利，我不是为了刨根究底，事实上，我很乐意你拥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他俏皮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说，如果下一次你又‘看到’了什么，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口令变更的话我会写信给你。”

“好的，教授。”哈利定了定心神道。

他知道自己的说辞或许不是那么完美无缺，赌的就是邓布利多教授愿意配合他，而且有很大把握。

他也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所以只能尽量保证，有人在找到梅贝尔之前，先过他这一关。

邓布利多见状温和地笑了笑：“我很高兴你如此相信我，哈利，我向你保证，你的老校长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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