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还要写遗书？咱这真是奔着送命去啊？

这人是不是疯了？还是……真被姜宇那几句话钉住了心？

女兵们面面相觑，暗自嘀咕。

剪了发的南汐，第二天训练场上像换了个人：动作干脆、节奏紧凑、眼神发亮，连男兵都忍不住侧目，这股子劲儿，简直像打了强心针。

选拔渐入尾声。每天都有人退出：有的撑到了心理临界点，有的身体彻底透支。海海军陆战队那边，连戴飞都在一次高强度障碍跑中扭伤脚踝，无奈止步。

马明亮、阿甘、展大鹏三人也早已筋疲力尽，却死死咬牙挺着，最终十六名男兵、五名女兵站到了最后。

至此，淘汰率已达九成。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南汐不再插科打诨，见到姜宇在训练场，主动收起锋芒，低头列队、动作标准；训练时更是拼尽全力，一丝不苟。

这时，上级传来了姜宇申请的背景核查资料，重点是叶寸心的审查结果。文件采用特殊加密传输，姜宇解密打开，只见叶寸心的审核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合格。

“怎么？材料有猫腻？”叶天明踱步过来，随口问道。

姜宇摇摇头：“如果你认定一个人身份存疑，而反馈回来的审查结论却毫无异常，你会怎么办？”

“那只能是审查环节出了岔子。”叶天明语气笃定，“我盯上的事，鲜少看走眼。”他抬眼，“谁有问题？”

“不是她本人有问题。”姜宇压低声音，“是她父母，很可能藏了底牌。”

“叶寸心？”叶天明脱口而出。

姜宇微怔：“你怎么知道？”

“你不在那几天，她母亲张海燕托关系进了蛟龙基地，直接来到训练营报到，手里还捏着上面特批的通行手续，这手腕，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叶天明说，“而且我看她身姿、步态、眼神，全是经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后来情报部门一查，果然，她早年确实在部队待过，不过只是卫生员。之后出国深造，如今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掌舵人。一个普通卫生兵，不可能练出那种体态和警觉度，十有八九，是海外受训。”

“目前查证显示，张海燕本人尚未涉及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她公司每年也拿出相当比例的利润做公益。”

“然后呢？”姜宇追问。

“没了。”叶天明摊手，“除了她公司背后的资金链尚无头绪，其余履历、资产、社交网络，全都经得起推敲，至少眼下，挑不出毛病。所以审核结论，就是‘合格’。”他稍顿，“退一步讲，就算张海燕真有问题，叶寸心年纪轻、立场稳、意志坚。只要她认准自己是神州军人，我就愿意给她机会。何况，她在计算机领域，是实打实的尖子。”

“等她走到最后再说。”姜宇说。

叶天明笑了笑，没再多言，姜宇的谨慎，自有其道理。

“最近，你还留意到别的异常吗？”姜宇问。

“留下的五名女兵整体素质相当扎实。比如欧阳倩，南京大学化学系科班出身，堪称化学领域的尖子生，她的嗅觉异常敏锐，能精准分辨出所有已知化学物质的独特气味；在全部幸存的新人里，她布置与排除诡雷陷阱的实操得分稳居榜首。”叶天明说道。

姜宇微微颔首。欧阳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若没走上从军这条路，搞科研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唐心怡就不用多说了，你跟她打过不少交道。这姑娘脾气是有点倔，可一路坚持到现在，实力已经摆在那里。只是过去顺风顺水，少经摔打，难免心气高了些；最近这一段，算是被磨得差不多了。”叶天明笑了笑。

姜宇想起当初压根没料到这位“小老虎”会报名参加蛟龙选拔，看来自己接连几次给她设的坎，还真把她给逼出来了。

“再来说说南汐。你不在那阵子，她可没少折腾，好几个队员都栽在她手上。”

此前，南汐多次利用催眠手段，在考核中悄然影响其他参训人员，却始终未被察觉。唯有叶天明识破了，但他选择沉默。毕竟这是真本事：心理学与催眠技术，在特种作战尤其是审讯环节，向来是利器；而她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让身边战友甚至教官不知不觉进入状态，足见功底之深。

这几天南汐的表现，也让姜宇刮目相看：训练成绩不输男兵，前期那些看似投机取巧的小动作，恰恰说明她脑子活、善用巧劲；如今又展现出极强的耐力和咬牙坚持的狠劲，既肯干，又会动脑，这样的兵，谁不想要？

“田果怎么样？”姜宇问。

“田果嘛，表现平平，但运气出奇地好。眼下她的综合成绩基本垫底，可偏偏一次失误都没犯过。每次眼看就要出局，总有人或事‘恰巧’帮她一把，稀里糊涂就闯关成功了。”叶天明答道。

最早是踩上地雷时被欧阳倩及时拉住；后来丛林生存迷路，转头就撞见一条河；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抬眼就望见一片挂满果实的野树……好运得近乎离谱，才让她一路留到了最后。

战场之上，运气有时就是生死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左右着结局。

男兵这边，展大鹏、马明亮、阿甘三人发挥稳定；此外还有空降兵出身的狙击手谢辉、雷鲨中队的杨立勋、空军飞行员高飞、陆军侦察连的雷震，以及神枪手四连的黄靖源。蔡小心则因跳伞训练中意外受伤，遗憾止步。

终于进入最终实战考核阶段，21名新人又刷掉4个，仅剩17人：12名男兵，5名女兵。

恰在此时，姜宇被紧急召至老肖办公室。上级命令已下达：一艘由亚丁湾返航的货轮，在马六甲海峡遭海盗劫持。护航海军官兵成功击退敌人，却有一名海军战士壮烈牺牲。

“这帮海盗胆子太大了，竟敢在咱们家门口动手！”老肖语气沉冷，“更关键的是，一名海军兄弟没了。上面决定，必须端掉这个海盗窝点。”

这伙海盗长期盘踞于南海外围公海，屡次袭击我国商船、货轮，以往仅以驱离了事。可这次流血牺牲，性质彻底变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向华夏海军发出的宣战书，必须雷霆回击。

“旅长，我想把这次清剿行动，定为蛟龙新队员选拔的最后一关。”姜宇提议。

“这怎么行？任务性质完全不同！”老肖皱眉。

“您放心，全程由我们老兵带队压阵。剿匪不是头一回，也让新人亲眼看看什么叫蛟龙作风，提前见见真章，熟悉真实节奏。请旅长批准。”姜宇语气坚定。

“好！既然你信得过他们，我就信得过你，批准！”老肖点头。

“谢谢旅长！”

蛟龙训练营内，随着最后一轮考核结束，所有折磨式训练戛然而止。大家一时反倒不习惯了。

“你们觉不觉得气氛怪怪的？我咋心里直打鼓呢。”南汐压低声音。

“啥不好的预感？”田果问。

“今天居然没操练，而且帐篷里还摆了一堆好吃的。”南汐指了指。

“哎？有加餐？教官终于良心发现了？”田果眼睛一亮。

“别傻了，果子，你没觉得这架势像不像古时候上刑场前的断头饭？越丰盛，越不对劲。”欧阳倩淡淡插话。

“啊？难不成要毙了咱？我连对象都没处呢，不行不行！”

“嘘，教官来了。”唐心怡轻声提醒。

姜宇等人乘坐的军车刚停稳在训练营停车场，便朝这群新人走来。众人立刻起身。

“全体集合！”向羽一声令下。

十七人迅速列队站齐，个个心跳加速。

姜宇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嘴角微扬：“一个多月的淘汰式集训下来，你们的成绩，只能算勉强达标，因为不及格的，早就被淘汰了。从最初的213人，到今天，只剩你们这17个。”

“当然，也别太得意。离真正成为蛟龙突击队员，你们还差得远。”

“教官，您可别小瞧人！那么狠的训练我们都扛住了，有啥招数，尽管亮出来！”田果挺直腰板喊道。

姜宇斜睨了田果一眼，田果立刻蔫了，嘴巴一抿，再不敢出声。

姜宇开口道：“昨天，一艘从亚丁湾返航的货轮，在归途中遭到一伙国际海盗伏击。虽成功击退对方，但一名海军陆战队护航队员不幸牺牲，这是海盗对我们陆战队员最赤裸的挑衅。”

“所以，新兵们，现在我宣布最后一项实战任务：端掉这股海盗团伙。”

话音刚落，新兵们纷纷转头互望，神色各异：有人手心冒汗、呼吸发紧，有人却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据最新情报，海盗人数约百人，实际可能更多；装备精良、心狠手辣。上级原定由蛟龙突击队执行此次行动。但我认为，你们终究要直面战场，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们。”

“任务自带高风险，意味着每个人都可能倒下。当然，你们有权退出，只要摘下头盔，放到国旗前，就能离队。”

现场霎时安静下来。阿甘、展大鹏、马明亮几人对剿匪毫无惧色，毕竟都执行过护航任务；其他人大多没打过真仗，只有唐心怡有过几次小规模行动和卧底任务，但也仅限于盯梢、渗透之类。

而眼下，十几个人要去清剿上百名武装悍匪，真能成吗？没人敢打包票。无论男兵女兵，心里都在反复掂量。

“给你们半小时考虑时间。先吃饭，三十分钟后，决定去留。选择离开的，有专车接送；留下的人，写好遗书，想打电话的，抓紧时间。”

“还要写遗书？咱这真是奔着送命去啊？”田果又垮下了脸。

帐篷里，满桌热腾腾的饭菜，却几乎没人动筷。

“快吃啊！反正都要上战场了，谁知道还能吃几顿，趁热赶紧填饱肚子！”展大鹏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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