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也该送五哥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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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然传来风声。
赫连羽见苏晚云分心,趁机绕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胳膊,嘴角还带着恶劣的笑:“苏姑娘,咱们还没打完呢,急着走干什么。”
“咻——”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比刚才的剑声更锐、更急。
一支羽箭从远处疾驰而来,从赫连羽的虎口划过,钉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箭尾还在不住颤动。
箭尖入石三分。
赫连羽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虎口,一道血痕正在渗血。他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脸色沉了下来。
远处烟尘滚滚。
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沈越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里握着一张硬弓,弓弦还没松,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箭头直指赫连羽。
他策马狂奔,到了近前,直接从马背上翻身跃下,几步就冲到苏晚云跟前,目光扫过她全身上下:“苏晚云,怎么样?你可有事?”
“我没事。”苏晚云摇了摇头,扶着玉香道,“就是玉香伤得不轻,得赶紧送医馆。”
沈越回头,冲身后刚下马的江刃吩咐:“江刃,你先带玉香去附近的医馆诊治。”
“是!”江刃小心地扶起玉香,让她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架着,快步往街那头的医馆走去。
直到这时,赫连朔才缓缓转过身。
他收了剑,走到苏晚云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都比平时沉了些:“苏晚云,你真的没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晚云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很淡,很冷,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伸手拽了拽沈越的袖子:“走吧,去看看玉香。”
“好。”沈越点头握住她的手,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赫连朔。
赫连朔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哎呦,这不是五哥嘛。”
赫连羽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故意挖苦,“瞧着还真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顿了顿,又道,“我记得再过几日,他们就要成亲了吧?五哥,你真就忍得住?就这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旁人,躺在别人怀里,被旁人压在身下欺负?”
赫连朔猛地转头,一拳砸在他嘴角。
赫连羽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裂开,渗出血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转回头,指腹擦过嘴角的血丝,看着赫连朔冰冷的眼神,怒极反笑:“五哥,我们可是兄弟,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杀我?”
“弟弟都是为了你好啊。”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你这么喜欢她,抢过来就是了。”
赫连朔冷冷地看着他,“赫连羽,我警告你。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不用沈越动手,我会先杀了你。”
说完,他再也不看赫连羽一眼,转身就走。
暗卫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垂首站在赫连羽身后,静等吩咐。
赫连羽看着赫连朔消失的方向,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
嘴角的伤口还在疼,可他却笑了,笑得又阴又冷。
“那个苏晚云,身手不错,是个难对付的。”他慢悠悠地开口,指尖摩挲着扇柄,“不过……越难对付,才越有意思。”
“殿下,我们接下来……”
“按照我说的去准备吧。”赫连羽打断他,“我五哥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做弟弟的,总得送他一份大礼才是。”
前街的医馆里。
里间的病榻上,玉香躺着,嘴唇没什么血色。
大夫刚给她把过脉,开了方子,正捋着胡子跟苏晚云交代:“内伤不轻,腑脏受了震荡,还有些淤血。得好好静养,不能动气,不能劳累。”
“有劳大夫了。”苏晚云接过方子,递给旁边的伙计去抓药。
沈越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蹙着眉的侧脸,心疼又愧疚。
他轻轻握住苏晚云的手,“苏晚云,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险些让你受伤。”
“不怪你。”苏晚云转过头,冲他摇了摇头,指尖捏了捏他的手,“赫连羽那人行事毫无章法。你最近自己也小心些,他未必不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
沈越将她们安全送回杏花村才回来。
他路上就先吩咐:“加派人手,务必盯紧赫连羽,此人确实是个疯子。”
可若是没有他,他们也不能一举捣毁赫连朔的工坊。
“是,属下立即去安排。”江刃应声。
夜色像浸了墨的纱,罩住杏花村的小院。
苏晚云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帐顶。
她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在想赫连朔兄弟二人。
这两兄弟,一个阴一个疯,就像悬在她头顶的两颗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炸得人措手不及。
这种被人盯着、事事都不在掌控里的感觉,实在太糟了。
这两兄弟赖在锦城不走,根由在伊泽。他们要的是云国的公主,只要伊泽不跟他们走,他们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往大了说,伊泽本就是云国的公主,是赫连氏的皇族。
人家哥哥来接妹妹回家,别说她苏晚云一个平头百姓没资格阻拦,就是北国朝廷,也没道理强留别国公主。
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可抛开这些身份名分,伊泽跟她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她怎么可能撒手不管,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真让伊泽跟他们回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要对付这两兄弟,硬来肯定不行,还得花点心思才行。
苏晚云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她掀开被子,披了件外衣,悄没声息地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翻上了房顶。
她站在房顶中央,衣袂被晚风轻轻吹起,扫过院子四周漆黑的暗处。
夜色深沉,可她知道,这平静的黑暗里,藏着不少人。
有沈越派来保护她的人,都藏在附近的屋顶、树后,个个隐蔽得极好。
还有赫连朔的人,应该也在不远的地方盯着,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至于赫连羽有没有派人掺一脚,那就不好说了。
“姑娘?可是有什么异常?”
底下忽然传来玉香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披着件外衣,站在檐下,抬头看着房顶,脸上带着点担忧。
她睡得浅,听见有动静,立刻就醒了,摸出剑就出来了。
“没事,出来透透气。”苏晚云身形一晃,从房顶上落下来,落在玉香面前,“把你吵醒了?”
“没有。”玉香松了口气。
“睡吧,时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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