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龙门秘窟阴阳乱，碧水探底觅古鼎

“‘阴阳枢机’已在掌控，‘九鼎归元’之日可期……下一个目标，‘龙门’！”
阴阳枢机？
是指地脉紫焰和冰髓寒泉这两种极端能量吗？
九鼎归元？
龙门？
新的线索，指向了黄河天险——龙门！
而那里，正是传说中禹王铸造九鼎之地！
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向着那片孕育了华夏文明的古老河流汇聚。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龙门，这座位于黄河中游最险要处的峡谷，两岸石壁峭立，形如阙门，传说唯有神龙可越，故得此名。
此地更是大禹治水、凿山导河的关键所在，民间香火鼎盛，祭祀禹王及九鼎的庙宇依山而建，历经千年。
萧沉禹三人离开洛阳，沿黄河水道西行，不日便抵达龙门地界。
只见浊浪排空，惊涛拍岸，声如奔雷，气势磅礴。
与洛阳的繁华喧嚣不同，此地充满了原始的自然伟力和厚重的历史沉淀。
然而，一踏上龙门渡口，三人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渡口的力夫、船工，乃至沿途的百姓，脸上似乎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隐忧，交谈声也压得极低。
禹王庙前香客虽众，却少了些应有的虔诚喧闹，多了几分匆忙与不安。
霍问卿凭借江湖经验，很快从一位老船工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
近一个月来，龙门段黄河屡发怪事。
先是夜间河心常有诡秘绿光闪烁，伴有若有若无的金铁交鸣之声。
随后，接连有夜泊的渔船和小型货船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近更是邪门，负责维护禹王庙祭祀器物的老庙祝前日突然暴毙，死状极惨，浑身精血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官府查了许久，毫无头绪，只以水匪或意外结案。
但民间谣言四起，有说是禹王震怒，有说是河妖作祟。
更有甚者，提及多年前曾流传的“九鼎镇河妖，龙门锁精魄”的古老传说，言下之意，怕是镇河的鼎出了问题。
“精血抽干？”
上官落焰立刻抓住了关键，这与洛阳“玄冥”分支抽取生机的手段何其相似！
“老庙祝的尸体在何处？可否让我查验一番？”
老船工面露难色。
“早就下葬了……”
“不过，验尸的仵作是俺本家侄子，他说起来也觉得古怪，说老庙祝身上找不到伤口，但眉心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虫子叮过……”
眉心红点？
虫叮？
上官落焰与萧沉禹对视一眼，心中警兆顿生。
这绝非寻常水匪或意外！
他们立刻前往禹王庙。
庙宇古朴宏伟，供奉着大禹神像，两侧则有关于治水和九鼎的壁画。
香火缭绕中，上官落焰却敏锐地嗅到一丝极其淡薄、却与洛阳冰髓穴中相似的阴寒气息，混杂在檀香之中。
她假借敬香，仔细观察神殿各处。
目光最终落在大禹神像手持的那柄“开山斧”上。
斧身巨大，为青铜所铸，乃是镇庙之宝。
但仔细看去，斧柄与斧身连接处的纹路，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近期被摩擦撬动过的痕迹？
难道有人敢打禹王神像的主意？
夜间，三人悄然潜回禹王庙，仔细探查。
上官落焰以金针试探神像各处。
当针尖刺入“开山斧”斧柄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时，神像底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括响动！
底座一侧，竟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深邃的石阶，阴寒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果然有暗道！
三人点亮火折，小心进入。
石阶陡峭，直通山腹。
越往下走，水声越大，阴寒之气越重，甚至石壁上都凝结了水珠。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一半是岩石，另一半则直接与汹涌的黄河水道相连，河水在此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石窟内的景象——
石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平台。
平台上刻满了与洛阳冰髓穴中类似的符文，但风格更加古老苍劲。
平台四周，连接着八条粗大的青铜锁链。
锁链另一端深入河水之中，不知拴着何物。
平台上方，悬浮着（由某种力场或磁力支撑）三件物品。
左侧是一团被幽蓝冰晶包裹、不断散发寒气的能量体（与冰髓穴“冰核”同源但更精纯）。
右侧是一团被暗红火焰包裹、灼热逼人的能量体（与地脉紫焰同源）。
而中间，则是一个残缺的、散发着厚重洪荒气息的青铜鼎足！
阴阳能量，正在通过平台下的复杂阵法，被缓缓引导，灌注到那残缺的鼎足之中！
鼎足上的古老纹路因此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仿佛正在被缓慢激活！
“他们在用阴阳能量激活鼎足！”
上官落焰低呼。
“这里才是‘阴阳枢机’的核心之一！”
在平台周围，还有数十名穿着深蓝色与暗红色相间服饰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显然同时掌握了“玄冥”的寒冰之力和“碧火”的火焰之力，正在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能量灌注的平衡。
看来，“璇玑图”内部派系虽有侧重，但在最高层面已然开始合作，共谋“九鼎归元”！
而那些失踪的船工和死去的老庙祝……
上官落焰目光扫过石窟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干瘪的尸体，死状与老庙祝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被抽干了生机，用于启动或者维持这个庞大的阵法！
“畜生！”
霍问卿咬牙切齿。
萧沉禹则更加关注那八条深入黄河的青铜锁链。
“传说大禹铸九鼎镇九州，莫非……这龙门之下，真的沉有九鼎之一？”
“这些锁链，是用来牵引或者固定古鼎的？”
就在此时，平台上一个似乎是首领的老者（身穿蓝红双色袍，气息渊深）突然厉声喝道。
“阴阳失衡！寒魄弱于炎精！快补充‘生魂饵料’！”
几名手下立刻走向那些尸体，似乎想要将其投入平台下的某个入口，作为能量补充。
不能再等了！
“动手！”
萧沉禹低喝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暗处扑出！
萧沉禹直取那名双色袍首领！
霍问卿则扑向那些欲投尸的教徒！
上官落焰目标明确，直冲中央平台！
她必须阻止能量继续灌注鼎足，否则一旦鼎足被彻底激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石窟内顿时大乱！
“什么人？！竟敢擅闯圣坛！”
双色袍首领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竟同时蕴含着极寒与炽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诡异无比！
萧沉禹丝毫不惧，刀光如匹练，斩破掌风，与之激战在一起！
霍问卿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放倒几名教徒，阻止了他们的投尸行为。
上官落焰则已冲到平台边缘，手中金针连闪，刺向平台各处符文节点，试图干扰阵法运行。
然而，这阵法远比洛阳的更加精密坚固，她的金针竟难以瞬间破坏。
“阻止她！”
双色袍首领一边与萧沉禹缠斗，一边大吼。
数名教徒冲向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身形灵动，避开攻击。
目光急速扫过平台。
她发现能量灌注的关键，在于那悬浮的三者之间形成的微妙平衡。
若能打破其一，便能造成能量反噬！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团相对不稳定的“地脉紫焰”之上！
“萧大人！攻那团火焰！”
她急声喊道。
萧沉禹心领神会，虚晃一刀，逼退首领，反手一刀凌厉刀气直劈悬浮的暗红火焰！
“蠢货！那是至阳炎精，外力攻击只会让其更狂暴！”
双色袍首领惊怒交加，却来不及阻止！
果然！
刀气劈中火焰，那团地脉紫焰猛地剧烈膨胀，火焰暴涨！
平衡瞬间被打破！
灼热的能量疯狂涌向中间的鼎足，而另一侧的冰寒能量则被急剧压制！
咔嚓！
承载冰寒能量的幽蓝冰晶瞬间出现裂纹！
中间的鼎足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整个平台阵法光芒乱闪，能量流变得极度混乱！
“不好！要爆炸了！”
双色袍首领脸色惨白！
轰！！！
剧烈的能量冲突终于超出了阵法的承受极限，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冰火两种极端的能量，向四周席卷而出！
整个石窟剧烈摇晃，巨石不断落下！
黄河之水仿佛也被引动，更加狂暴地涌入石窟！
“走！”
萧沉禹一把拉住上官落焰，霍问卿也急速后退。
三人顶着冲击波和落石，拼命向来的暗道冲去！
双色袍首领和那些教徒则被爆炸和洪水吞没，死伤惨重。
就在三人即将冲入暗道的瞬间，上官落焰回头瞥见。
在那爆炸的核心，那残缺的鼎足并未毁坏。
反而吸收了部分爆炸的能量，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向下沉去。
穿透了青铜平台，直接没入了黄河那巨大的漩涡之中！
同时，她似乎看到漩涡深处，有什么巨大的、布满青苔的轮廓，在鼎足没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没。
那是什么？
难道真是沉没的古鼎？
但此刻已无暇多想，石窟即将彻底坍塌！
三人冲入暗道，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和黄河的怒吼……
禹王庙的震动惊动了整个龙门镇。
当萧沉禹三人狼狈地从暗门冲出时，身后的地道入口已在剧烈的崩塌中被彻底掩埋。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引来无数百姓和衙役，将禹王庙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闻讯赶来的当地县令和惊恐的民众，萧沉禹亮明身份。
只称追查歹人至此，发现其挖掘地道欲行不轨，激战中方引发坍塌，隐瞒了“璇玑图”与古鼎的惊人真相。
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不宜公之于众。
官府派人清理废墟，自然是一无所获。
只当是地动或因黄河水道冲击导致的意外，不了了之。
但龙门发生的异象却无法掩盖。
当晚黄河漩涡处光芒冲天的景象，许多百姓都亲眼目睹。
“禹王显灵”、“河妖出世”等各种传言愈演愈烈。
客栈房间内，三人调息疗伤，回想地下石窟的惊险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璇玑图’竟能同时操控阴阳两种极端能量，其技术远超我们想象。”
萧沉禹面色凝重。
“那鼎足吸收能量后沉入河底，不知是福是祸。”
上官落焰却若有所思。
“爆炸瞬间，我似乎看到漩涡下有巨大阴影……”
“还有，那些连接河底的青铜锁链……”
“萧大人，霍大哥，你们可曾注意到，那平台上的符文，与龙首原地宫中‘寰宇璇玑阵’的某些部分颇为相似？”
经她提醒，萧沉禹也回想起来。
“确有相似之处！”
“难道龙门阵法与龙首原大阵是相互关联的？”
“甚至……龙门是某个更大阵法的一部分？”
霍问卿挠头道。
“要是能下水看看就好了！”
“可惜这黄河水忒也湍急，漩涡更是要命，啥也看不清。”
下水？
上官落焰眼眸一亮。
“或许……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上官落焰闭门不出，埋头研制。
她需要一种能让人在极端水下环境（激流、低温、黑暗）中保持清醒、增强感知、甚至能一定程度规避水中生物注意的药物。
这远超寻常避水丹的范畴，涉及极其精深的药理和人体潜能激发。
她以禹王庙附近采集的几种特殊水藻、黄河特有的“龙门石鳞鱼”的鱼鳔、以及多种提神醒脑、通窍明目的珍贵药材为主料。
又加入了少许从洛阳带来的、经过她特殊处理的“紫髓晶”粉末（用以增强能量感知），反复尝试配比。
最终，她炼制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触手温凉的碧绿色丹药，命名为“碧水琉璃丹”。
“此丹服下，可保一个时辰内水下视物如常，耳聪目明，并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寒气和暗流冲击，更能模糊自身气息。”
上官落焰将丹药分给二人。
“但药性霸道，一个时辰后会有数个时辰的虚弱期，需得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萧沉禹也通过当地衙门，找到了一位经验极其丰富、号称“浪里白条”的老渔夫何爷。
重金租用了他的小渔船和全套装备，并详细询问了龙门漩涡的水文情况。
何爷听闻他们要探漩涡，吓得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官爷！”
“那鬼漩涡下面邪门得很，多少水性好的后生折在里面！”
“而且最近更是古怪，夜里常冒邪光，水底下好像还有巨大的黑影游弋，吓人得很！”
黑影游弋？
三人心中更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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