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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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好了没啊?都八点了,今天提车呢!”
陆依依的声音从客厅一路传到衣帽间,陆尧此时刚把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套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应了一声“急什么,4S店九点才开门。”
“我不管你几点开门,反正我八点半之前要出门,我跟艾雪说了,今天提完车去接她,让她也看看你的新座驾。”
“你什么时候跟程艾雪说的?”
“昨天晚上,我们约了中午一起吃饭。”陆依依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手上已经在摆弄车钥匙——那是陆尧留在玄关的那把奔驰钥匙。
她开了门,回头催陆尧,“你快点,我下去等你,外面冷死了,今天好像要下雪。”
陆尧从衣帽间出来,拎起放在沙发上的羊绒大衣,不紧不慢地套上。
魔都的冬天阴冷入骨,但屋子里暖气温吞,像把人泡在温水里。
陆尧站在玄关换鞋时,陆依依已经在电梯口按了好几下。
等到电梯到了,她先走进去,然后冲着陆尧招手,陆尧走进电梯,等二人走出电梯,楼下大厅内的冷风迎面扑来。
“哥,说真的,你为什么要换路虎?你那个奔驰不是挺新的吗?”陆依依靠在后座上,手里捧着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热豆浆,吸管咬得扁扁的。
“底盘高,适合跑长途!以后回老家方便。”陆尧发动引擎,奔驰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那倒是!咱村那条水泥路虽然修了,但有一段还是坑坑洼洼的,爸要是知道你又换路虎,估计又得说你乱花钱了。”
“他不会!他会先围着车转两圈,然后蹲下看轮胎。”陆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哈哈哈哈还真是!去年你开奔驰回来,咱爸盯着轮胎看了好久,最后来了句‘这车底盘没汉兰达高’。”陆依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豆浆洒在裙子上。
4S店门口,销售早已等在交车区。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创世巅峰版停在大厅正中央,车头方正厚重,像是陆家嘴楼群里开出来的一头黑色巨兽。
陆依依推开车门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整个人像被吸过去一样。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车前,围着车身绕了两圈,然后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双手在胡桃木方向盘上摸来摸去,又按了按中控屏,嘴里不停发出“哇”“天哪”“这也太好看了”的声音。
陆尧站在车旁,看着妹妹在后座和前座之间爬来爬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陆依依,你能不能先下来,让我跟销售把流程走完。”
“你走你的流程,我就坐这里感受一下。”陆依依探出脑袋,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车空间比奔驰还大,后排能翘二郎腿,还能躺人,以后我回老家,我就坐你这车,又高又稳,还不容易晕车。”
陆尧没理她,跟销售走到洽谈区,签字、刷卡、办手续,整个过程比上次买奔驰还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
销售将两把钥匙交到陆尧的手里,笑着说道,“陆总,这车是顶配车型,全国都没几辆现车,也就陆总您这个级别能这么快提到。”
陆尧也是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将其中一把钥匙丢给陆依依。
陆依依接住钥匙,兴奋得站起来,冲销售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走,接艾雪去。”陆尧坐进驾驶座。
“哥,今晚回不回渝城?”
“回,明天都除夕了。”
“那我给爸妈发个消息,就说我们今晚到。”
陆依依掏出手机开始发微信。
陆尧开车出4S店,接上程艾雪后,三人在商场吃了顿火锅。
程艾雪坐进路虎的时候,也有些被惊叹到了,“这车比我想象的还大”。
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系好安全带,跟陆依依坐在后排小声说话。
陆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程艾雪的目光,她冲他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温和。
腊月二十八下午,陆尧开车上路,走沪昆高速回渝城。
天空一直阴沉着脸,半路上竟然真的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又被暖风烘干。
路虎的隔音极好,车内也是一片安静,陆依依靠在头枕上睡着了,程艾雪拿出外套给她盖着,自己则掏出笔记本,借着车顶阅读灯看一份行业报告。
陆尧瞟了一眼后视镜,“别在车上看太久,很伤眼睛!”
程艾雪合上笔记本,轻声说道,“好,我不看了。”
车内又陷入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时轻微而沉稳的声响。
下了高速将程艾雪送到家,然后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车子开进乡镇公路时,天已经全黑了。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路边橘园里的树影在夜色中静默如墨。
当车子驶进村口,陆依依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到了到了,我看到爷爷了。”
老宅门口,陆国栋和胡春芳果然已经在等着,车停稳后,陆国栋围着车转了两圈,弯下腰看轮胎,又摸了摸车身,最后说了句“这车真高,真大,好!咱们村这路能跑。”
胡春芳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陆尧的脸,“又瘦了。每回回来都瘦,是不是在外头不好好吃饭?”
陆尧笑着说道,“妈,我吃得挺好的,就是平时挺忙的。”
陆依依从后座拎着年货跳下来,扯着嗓子说,“爸,妈,这车叫路虎,揽胜创世巅峰版,四百万!我哥现在在陆家嘴开投资公司,这车算低调的了。”
陆国栋瞪大了眼,“四百万?就这铁疙瘩?”他绕着车又看了一圈,嘴里嘟囔着,“这能租两百亩橘园了吧……”
胡春芳叹了口气,拉着陆尧就往屋里走,“别听你爸的,他就知道橘子,快进屋,锅里的土鸡都炖烂了。”
除夕夜,一大家人围在堂屋吃年夜饭。
爷爷穿着陆尧买的红色唐装坐在主位,精神矍铄。
二叔三叔两家都到了,席间自然也说到了陆尧的事业。
二叔笑着说,“今年我在电视上看到饿了么跟美团打得厉害,到处都在传外卖市场要上万亿了,我都不敢想!陆尧你这生意到底有多大?”
三叔这时接过话头,“陆尧这孩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了,连乡镇上的干部都来问了,说渝城出了个在陆家嘴开投资公司的年轻老板,还叫我问问能不能给家乡拉点投资呢!”
陆尧也是笑了笑说道,“有机会我会考虑的,主要投资讲的是项目和团队,得慢慢看!”
爷爷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大家子,沉声道,“陆尧,你在外头闯,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但有一点你得记住——莫做亏心事,莫赚黑心钱。
咱陆家世世代代种地,穷是穷了点,可没被人戳过脊梁骨。”
陆尧举起酒杯,郑重地敬了爷爷一杯,“爷爷,您放心,我记下了。”
年后几天,陆尧没去参加任何同学会。
他在家陪父母,有空就去橘园帮父亲浇水施肥,跟着母亲去镇上办年货,又带着陆依依去给外婆和几个舅舅拜年。
正月初六那天,陆尧正蹲在后山跟陆国栋一起给橘苗剪枝,一辆黑色轿车从村口方向开了过来,停在陆家门口。
来的是陆尧父亲的一位表哥,叫刘先德。
刘先德五十多岁,穿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盒茶叶和两条烟,站在家门口朝里张望。
陆国栋抬头一看,忙放下剪刀,站起来招呼,“老表来了?快进屋坐,陆尧,这是你表舅,你爸的老表,现在是市里招商局局长。”
陆尧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迎上去,“表舅,新年好。”刘先德笑着跟陆尧握手,力道很足
“陆尧啊,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没空过来,今天正好来咱这乡镇调研,顺便看看你爸,也来看看你。
你在外面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我在市里开会,可都经常听到你的名字!
红与黑、惊蛰资本,现在整个渝城都知道咱这地方出了个顶尖投资人。”
陆尧笑着回应道“表舅过奖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成就。”
刘先德也不多客套,进了堂屋,坐下来喝了口茶,便缓缓开口,“陆尧,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今天来,除了走亲戚,也是代表我们渝城市招商局,想跟你聊聊。
你现在在资本圈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手底下又有那么多优质项目,能不能给家乡引个路?
不一定是要你回来投资,哪怕帮渝城对接几个适合落地的项目,或者给咱这地方做个产业规划,也是帮了家乡大忙了。”
陆尧没有立刻回话,他放下茶杯,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渝城的产业底子他知道,本来就以钢城立市,加上国家级的高新经济开发区,工业基础在整个赣省都是数一数二的,而这两年光伏产业的大力发展,赛维LDK带动的上下游产业发展让渝城甚至喊出了要打造赣西中心区域城市的口号。
他抬头看着刘先德,语气诚恳,“表舅,这个事我认真考虑,家乡的事我肯定愿意帮!这样,等我回魔都先让手下人把渝城这几年的经济数据和产业基础整理出来。
年后我再找个时间,回市里跟你们招商局当面聊聊,不管是引项目还是做规划,总要先摸清家底,才能对症下药。”
刘先德一听,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有这份心就好,你愿意回来帮家乡一把,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不着急,等你有空,我们市里正式请你回来开个座谈会。”
陆尧点头应下。堂屋里茶香氤氲,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刘先德坐了半个多小时便起身告辞,陆尧送他出门,看着他坐进那辆黑色轿车缓缓离去。
正月初八,陆尧和陆依依收拾行李回魔都。
胡春芳往他行李箱里塞腊肉、萝卜干、米粉,塞得满满当当。
陆依依在门口试路虎的音响,放了一首周杰伦的老歌,歌声在清晨的雾里飘得老远。
陆国栋站在院门口,披着军大衣,像每年一样说,“你忙你的,家里不用惦记,等橘子熟了我给你寄过去。”
陆尧点点头,坐进路虎的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老宅的门楣越来越小,后山橘园的墨绿色在晨雾中慢慢淡去。
渝城的春节,亲人的脸,还有那个招商局长表舅的委托,都留在了身后。
而前方,是又一年的春雷将起,万物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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