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为了读书科举,我被迫吃上了软饭 > 第277章 元宵灯会2

第277章 元宵灯会2


见摊主否认了举人所答的谜底,跟在举人身侧的同伴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平,对着摊主高声说道:

“你可知道这位沈兄是何人?他乃是嘉治二十年顺天府乡试第四名!以沈兄的才学,怎会猜不对你小小一盏灯谜?”

摊主却并不被举人的名头慑住,对着那士子微微躬身一揖。

“阁下虽是顺天府乡试第四,堂堂举人。

可老夫也曾是国子监的监生,苦读多年,这道灯谜乃是老夫亲手所拟,谜底自认并无差错。”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周遭围观百姓大多偏向举人,阵阵嘘声此起彼伏。

周玉秀扯了扯张兴的衣袖,好奇问道:“夫君,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说的在理?”

张兴轻轻摇了摇她的手,低声回道:“灯谜本就是制谜之人说了算。

只要摊主的解释能够自圆其说,便不能算作错。

这位沈举人解读的,只是谜面第一层意思,可这谜面尚有第二层解法,对应的谜底自然不一样,想来摊主便是取的第二层。”

他本是夫妻间私下闲谈,不料这话被沈举人身旁的同乡听了去,当即高声复述出来。

沈举人听罢顿时面露不快,转头看向张兴:“兄台此话何意?莫非是说沈某见识浅薄?”

张兴本无意出头,可沈举人身旁那几名同乡言语越发咄咄逼人,句句带着讥诮,不断逼问他的来历。

张兴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知道躲不过去,只得迈步上前半步,压低声调对着摊主道出真正玄机:“此谜正解当是‘泊’字。

落花无言取‘白’意,素落无声;流水有声配‘氵,水动有音,字字拆合方是制谜本旨。

这位沈举人所给的答案,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应该是‘汐’字,虽是景通,却只看到谜面表象,未得灯谜拆字本源。”

摊主当即长揖拱手:“这个公子所文章才是正理!老夫设谜之本意,便是这般拆解!”

沈举人听罢张兴一番话,神色不由陷入沉思。

他也把自己所猜的  “汐”  字当众道出,还洋洋洒洒讲出一大套自己的解读,竭力佐证自己的答案并无差错。

他身旁随从早已面露愠色,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足下是什么来历,也敢来质疑沈举人的才学?”

张兴只淡淡一笑,并不打算表露身份。

沈举人心中也承认张兴的说法颇有几分道理,可当着这么多围观士子百姓的面前,顾及自身与一众同伴的颜面,依旧打算开口辩驳。

就在这时,站在沈举人身侧的一人,定定打量了张兴的面容片刻,随即身子微微俯下,凑到沈举人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一席话。

沈举人脸上的辩驳之色瞬间僵住,方才的傲气一下子全部褪去。

他慌忙上前,对着张兴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惶恐恭敬:

“原来是榜眼公在此,沈某方才班门弄斧,多有冒犯,失敬,失敬!”

说完,也不便继续在此处逗留,便带着一众同乡,讪讪地抽身离去。

周遭围观之人听见  “榜眼公”  几个字,当即炸开了锅。

不少百姓、士子纷纷涌上来,想要一睹去年殿试榜眼的风采。

眼见人群越聚越密,场面快要失控。

张兴心中暗叫不好,此地人多杂乱,两位夫人还身怀有孕,万万不可久留。

他再不耽搁,一手护着周玉宁,一手照看周玉秀,带着丫鬟仆役,急忙挤出人群,快步赶回张府。

一行人匆匆摆脱熙攘人潮,回到张府之内。

进了宅院,卸下外头的披风,周玉秀还沉浸在方才灯会的趣事当中,全然没有察觉方才人群围拢潜藏的风险。

她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向张兴,语气满是崇拜:“还是夫君这榜眼身份有派头,方才只稍稍展露才学,那傲气十足的举人,便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兴望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娇妻,见她一路归来依旧神色亢奋,心底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那沈举人,服的哪里是自己那一番灯谜的见解。

灯谜一本题解本就不止一种,才学高下尚可争辩,可榜眼及第的一甲进士身份,却是实打实摆在那里,不是一个举人能够相较的。

不过张兴也不愿扫了她的兴致,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语气温和地叮嘱。

“往后出门在外,万事都要留心自身安危。市井人多口杂,身份太过惹眼,有时未必是好事。”

一旁的周玉宁站在边上,闻言微微颔首,轻声附和:“夫君说得有理,今夜也算侥幸。往后我们便少往这般人多的地方凑。”

元宵一夜的热闹喧嚣,就此落幕。

到了正月十六,翰林院衙署之内,掌院学士温松年将前年上值的张兴唤到自己值房。

温松年看着面前的张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子盛,你往后的差事,我已经做不得主,插不上手了,静候宫里的旨意便是。”

张兴心中了然。

去年他本安安稳稳做翰林院编修,中途被调去做皇子伴读,后又承接内侍传下的特殊差遣,这几项都是直接出自内廷,早已超出翰林院掌院的管辖权限。

辞别温松年,张兴又去找自己的直属上司陈敬之。

陈敬之听罢他转述掌院的话,也是轻轻点头,神色郑重:“子盛,如今你的职分,掌院学士安排不得,我同样也做不了决断。

只安心等候宫内的调遣。若是宫中没有新的特旨,你便照旧留在翰林院,做三位殿下的伴读即可。”

张兴谢过两位上司,退出值房。

他心中一团疑惑,实在摸不透上头究竟是什么打算。

可转念一想,没有额外差事压身,倒也乐得清闲。

张兴这份清闲日子并没有持续几日。

正月十八,就有旨意传下,三位皇子重新入翰林院开馆就学。

开讲第一课,便由掌院学士温松年继续主讲《资治通鉴》。

往后课业排布依旧繁复,除温松年之外,内阁阁老、六部的尚书侍郎,还有海内有名的宿儒名士,都会轮番前来。

一部分讲授儒家圣贤经典,一部分拆解《资治通鉴》里历代治乱得失,还有专人讲解朝堂官制、赋税刑名,把整个朝廷运转的实务,一点点讲给三位皇子听。

张兴依旧位列一旁,伴读随学。

到了二月初的这一日,课业刚散,殿外走来一行人,竟是大太监黄芳亲自过来。

闲杂人等尽数退开,廊下只剩张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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