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哥你谁啊

何以栖：“啊？什么私生？我吗？”

她现在怀疑，眼前的人跟自己一样精神有问题。

算了，都是病友，不跟他一般见识。

所以，这家伙是有两个人格吗……

见女孩还在装傻，江澈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本来，还觉得她挺有趣要交朋友的。

他们坐的是静音车厢，为了不打扰别人，江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话说：

“别装傻，怎么可能这么巧正好坐在我旁边？你的家人刚刚让你回家吧？这样不择手段，你的家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结束比赛回到酒店躺下，半梦半醒快要睡着的时候，在沙发上看到蜷缩拿着摄像机的私生……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私生狂热的笑，和那句一辈子缠着你的话。

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想遇到那样的局面了。

他无比厌恶私生。

况且自己并不算是联赛里最出名的那一批，因此对这种事没有防备。

但何以栖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不是，大哥，你到底谁啊？我为什么要当你的私生？”

“别装傻。”

不会真遇到病友了吧？

但是平白无故被人冤枉，何以栖也一肚子火。

“我装什么了？你要是什么公众人物这样不戴口罩早就被围起来了，我还要问你，你装什么？有病就去治。”

见他不说话，何以栖乘胜追击。

“而且你要是真的那么有名怎么还跟我一起坐二等座？商务座不是隐私性更好？”

“你……”

江澈迟疑着还想说什么，何以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从兜里掏出耳机插进手机里，另一只耳机递给江澈。

“来听听吧，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江澈犹豫了一下，看着何以栖微微在颤抖的手，还是接过耳机。

何以栖点了接通。

“喂？”

“何以栖！你翅膀硬了是吧？！一点都不知道扶持你弟弟呢！你弟刚去你就跑，像什么样子！隔壁刘家大女儿都把自己的房子给弟弟了，你给了什么？！”

何以栖拽下手上一块死皮：“我为什么不能跑？”

“好啊，你真是在外面心野了。真不知道当年那个愿意帮弟弟挡住热水瓶的丫头哪去了！留下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就当她死了吧。反正你们一直都是那么想的不是吗？因为只要我活着，就无时无刻在提醒你们，是你们主动不管我让我等死的。”

对面的人似乎噎住，接着又是老生常谈的东西。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没教养的东西。”

她挂断了电话顺便拉黑了他们的所有号码，把耳机收回。

她一边整理耳机线，没有回头看他，一边开口。

“这是我出来的原因。跟你无关。你可以放心了。”

江澈看不清何以栖的脸，她低着头，脸被头发给盖住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样。”

他手足无措地道歉，自己刚刚的态度，刚刚的误解，以及为了自证在他面前揭开伤疤，他有种自己也是帮凶的错觉。

她越沉默，他就越是坐立难安。

许久，何以栖长舒一口气。

她的脸上没有江澈预测的泪痕，高铁缓慢地在开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底甚至还有兴奋的神色。

“你……”

他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了。

对于何以栖来说，之前让自己感到烦恼和应激的东西，现在可以让同行的好心人放心，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何以栖微微偏头，眼睛还是落在窗外，“我没事啦。你也放下心吧，高铁真是比汽车舒服多了。”

“你是第一次坐高铁吗？”

“对呀。昨晚都激动到没有睡着觉。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

江澈张张嘴，感觉有棉花堵在嗓子里出不去。

他误会别人了！还是一个看上去过得不太好的人。

简而言之，他觉得自己纯属是个混蛋。

何以栖还在欣赏飞快往后退的建筑，心情相当舒畅。

“你要吃吗？”

一转头，是脸上充斥歉意的江澈，他拿着一袋开封好的零食要递给她。

何以栖想了想，不吃白不吃，接过来。

“谢谢，”她吃了一口薯片，“好吃的。脆脆的。”

她本以为只是关系不错的陌生人之间的分享，并没有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在自己接下零食的时候松口气，好像格外喜欢照顾人一样，又给她拿了一堆东西。

来不及思考他包里全是小孩零食，她靠在座椅上在思考自己的主播挑战赛怎么办。

其实求生者的人是够的，刚刚问了一下，星熠，陈念以及芋头（那晚道歉那位）其实都能参加。

但是没有屠夫。她虽然对几个有名的屠夫有所耳闻，但榜上屠夫要么是职业要么就是已经加入别的主播队的主播。

想来想去，暂时并没有解决方案，她打开了第五人格，准备开把匹配放松一下。

进了隧道，高铁上的网实在是感人，她连主页面都没进去。

但不管怎么样，先骂一骂官方就对了。

“都怪刚毅的土豆服务器。”她喃喃自语。

“嗯？刚毅？”刚沉寂一会儿的江澈又活跃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殷切，“你也玩刚毅的游戏吗？”

何以栖点头，大大方方给他看第五人格加载失败的页面。

江澈应该不玩第五人格吧？看着很温良……

何以栖开口：“我估计你也不玩这个，没事我也有痒痒鼠的账号，到时候我们可以加好友，或者阴阳十五胜也可以……但是我手机内存不够暂时加不了。”

江澈移开视线，有点心虚。

“我玩的，这个游戏。我玩第五人格。”

何以栖挑眉：“九九成，稀罕物啊。你玩求生还是监管？”

“求生，”江澈说起游戏又自信了一点，“玩得还算可以吧……就是最近没什么手感。”

所以如果带着上分应该是没有问题……

他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觉得很失礼。

出了隧道，网回光返照了一下，何以栖登进去了。

“那行，你加我吧，我把主页给调出来。”

江澈定睛一看。

巅峰七阶261星，s古董商s勘探员s击球手A记者A前锋。人榜第三。

胜率比他自己还高，很多把的最佳演绎都是她，甚至用的手机肉眼可见几年之前的老手机。

江澈：“……好厉害的战绩。”

何以栖眨眨眼，反应过来。

“过奖……哦不好意思，这是我老板的号。我是打单子的。”

江澈相当意外，他还以为是名不见经传的青训选手。

“不考虑打职业吗？你看上去年龄很小。”

这是根据何以栖的辣条音判断的，听上去实在是过于小学生。

“身体之前不允许，但是后面会考虑的。目前在做主播，在想那个挑战杯的事情呢，我们队少一个屠夫来着。”

“主播挑战杯？”

“对的对的。”

“我倒是认识一个屠夫来着，是前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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