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西凉锦马超，神威天将军

“司马懿。”

“臣在。”

“朕擢你为督军，持节代朕巡边抚军，参议军务。”

“臣谨遵圣命。”

曹操掌权时，司马懿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幕僚。

纵使后期常随侍左右，也仅是中枢谋士之一，品秩不高，未掌实权。

可曹丕登基后大不相同，此人几乎年年擢升，临终前更被钦定为托孤重臣，足见其深受倚重。

蜀地，长江上游。

码头上人声鼎沸，民夫往来穿梭，正争分夺秒将粮秣装船，场面紧张而有序。

天府之国两年所收秋粮，眼下尽数调运汉中。

“上将军，诸事齐备，只待号令启程。”一名官吏双手捧上账册，呈至赵云面前。

赵云翻阅片刻，确认无误，将账册收入袖中，断然下令：“开拔！”

浩荡船队顺流疾进，迅速穿越巴、蜀二郡。

行至三峡，偶有舟楫触礁撞崖沉没，但终究寥寥无几。

自白帝城抵江陵，仅耗一日。

于江陵短暂停靠，再将荆州两年秋粮悉数装船，继而顺江直下，抵达夏口。

江东方面略作查验，即派战船护送汉军舰队驶入汉水，姿态谨慎，唯恐这支船队顺势东下、直扑秣陵。

进入汉水后，航速明显放缓，毕竟逆流而上，颇为吃力。

途经襄阳稍作休整，马超等人登船返京。

舰队转入沔水，继续溯流而上，最终稳稳停泊南郑城外。

全程不足一月，除三峡段略有损耗外，粮草几无折耗。

城头之上。

望着堆积如山的粮垛，诸葛亮不禁慨叹：“全仗太子早定方略，才得以积存如此丰足秋粮。兵精粮足，北垡之机已至！”

随着赵云押运粮草抵达汉中，北垡前最后一次核心军议正式召开。

与会者不多，却皆为军政中枢要员。

此乃绝密军机，绝不可广而告之，以防消息外泄。

“北垡迫在眉睫，进兵部署该议了。”刘备目光转向诸葛亮，“孔明，此役由你统帅，你先说说打算。”

诸葛亮起身步至舆图前，羽扇轻点秦岭方位，朗声道：

“关中与汉中之间，横亘秦岭天险，通行之路，屈指可数。”

“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祁山道，五条路径，便是唯一可行之途。”

这五条古道，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全部战略通道。

并非说秦岭之中再无小径可通，绵延千里山势，暗藏无数隐秘小路。

但对大军而言，那些小路形同虚设。

人可攀援，马可穿行，却无法承载数万将士齐进，更难维系粮草辎重持续输送。

至于子午道，向来只存于纸面推演，实际通行几无可能。

如此算来，真正能用的，只剩四条。

“我意分兵两路，翻越秦岭。”诸葛亮语调沉稳，“我军真实目标在凉州，魏廷未必料及，极可能误判我军主攻方向仍在关中。”

这话确有道理，此前连大汉内部多数人，潜意识里也认定北垡必先取雍州。

那里田畴广袤、人口稠密、物产丰饶；长安又为旧都，政治分量极重。

魏国自然将防御重心倾注于雍州，对偏远贫瘠的凉州，难免疏于布防。

“子龙率一路兵马，取褒斜道出山，佯攻陈仓。”诸葛亮声音微沉，“此路旨在牵制魏军主力，搅乱其部署，诱使其误以为我军志在强攻关中。”

“我与殿下另率主力，走祁山道入陇右，直取魏国陇西三郡，切断雍、凉之间的联络，逼凉州沦为孤悬之地。”

“待得两军汇合陇西，再由左将军挥师西进。”他转而看向马超，“凭左将军威名与旧部根基，扫平西凉，当如探囊取物。”

“若诸事顺利，凉州重归大汉版图，指日可待。”

“妙极！”刘备击节而赞，“听孔明论兵，如饮醇醪，酣畅淋漓。”

“陛下谬赞，臣不过纸上推演而已。”诸葛亮谦逊一笑。

“此话差矣。”刘备摆手笑道，“孔明岂是空谈兵法的赵括？你督运粮草、调度三军、亲临战阵，哪一桩不是真刀真枪磨出来的？”

诸葛亮虽主理后勤已久，但亲赴前线调度、临阵决断的次数并不少，经验阅历毫不欠缺。

“阿斗，你身为副帅，可还有补充？”刘备含笑望向长子。

“并无。”刘禅摇头道，“先生谋划周密，已无疏漏。”

“何况战场瞬息万变，敌情不会照着我方图卷行事，临机应变才是关键。”

“嗯，阿斗所言甚是。”刘备颔首嘉许，又道：“孔明，你接着安排。”

诸葛亮随即说道：“褒斜道这支疑兵，须扮作主力前锋，子龙身份特殊，足以令魏军生疑，三万人马便已足够。”

身为五虎上将之一，赵云亲自统领三万兵马进发，敌军必然误判这是开路先锋，以为后方还压着更多精锐。

“子龙，你只管以先锋自居，不必束手束脚，越像越真，才能骗过对手。待我飞骑传令，你再火速西进，与主力会合。”诸葛亮郑重叮嘱。

“末将明白，请丞相安心。”赵云抱拳应诺。

“子龙向来持重，此事交予他，必无差池。”刘备频频颔首。

赵云虽是当世猛将，但世人提起他，最先想到的只有一个字：稳。

同样的差事，若换关羽来办，定要反复推敲、另出机杼，甚至直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换成张飞……那佯攻怕是当场变强攻，陈仓城头还没看清旗号，人已经杀进去了。

唯独赵云，令行禁止，从不争辩，更不擅改部署，每次都能干净利落地把活儿干漂亮，这正是诸葛亮最倚重他的地方。

“诸位还有何补充？”诸葛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特意落在马超身上。

此战主攻凉州，马超才是破局关键。

“不必多说，本将一入西凉，万事可定。”

话音简短，却掷地有声；众人皆知，这不是托大，而是实情。

打个比方：倘若刘备此时兵临徐州，百姓定会提着饭食、捧着清水，沿路相迎。

为何？因他曾主政徐州，旧日恩义仍在人心。

同理，马超确确实实做过西凉之主。

他或许算不上宽厚仁德的明主，但西凉这片土地，本就不讲仁义道德，也不看虚名礼数。

这里只信一条：强者为尊。

只要你够硬气、够威风，自然有人愿为你豁出性命。

西凉锦马超，神威天将军。

光听这两个称号，就知此人分量几何！

“有孟起坐镇，此役必成！”刘备语气笃定。

“愿为大汉竭尽全力。”马超当即回应。

如今他身兼左将军、凉州牧二职，此战既是为国出征，更是为己正名。

拿下凉州，他这个“凉州牧”才算名副其实。

说白了，这场仗，也是他在为自己挣实权、争地盘。

刘备心中宽慰：得此良将效力汉室，实在难得，而这一切，全赖刘禅从中牵线搭桥。

若无刘禅这层亲缘，刘备恐怕至今仍难真正放心重用马超。

“既然无人异议，我也无需赘言。”诸葛亮接着道，“正如太子所言，计划再周密，临阵也难免生变。”

军议至此结束，刘备最后颁下军令：“命太常择一吉日，祭天告旗，挥师北垡！”

“喏！”众将齐声应命。

散会之后，刘禅径直回府。

，三省六部尚未建制完备，朝中仍沿用三公九卿旧制，这位监国太子反倒落得几日清闲。

踏进府门，刘禅发觉院内格外安静。

“咦？人都上哪儿去了？”

正纳闷间，身后传来声音。

“殿下回来了。”

不用转身，他便开口问：“虎妞，家里人都在哪儿？”

“姑母去打猎了，三位姐姐都跟着去了。”孙鲁班答道，“小辣椒回娘家了，小洛神在屋里看书呢。”

孙尚香素爱驰骋山野，秋收刚毕，正合纵马围猎。

吴苋掌管后勤调度，关银屏与张瑾云充任副手，三位媳妇陪着婆婆尽兴玩乐。

马超自襄阳返抵汉中，马伶俐自然要归宁省亲。

东乡性喜静，不爱出门，只愿窝在房中翻书。

“天色快擦黑了，看样子娘她们赶不及回来吃晚饭。”刘禅抬头望了眼天色，道：“走，去你屋。”

“妾身叫小虎也来？”孙鲁班试探着问。

“行啊，我没意见。”刘禅笑着应下。

三人就在屋里简单用了晚饭，随后刘禅便揽着二人躺下。

孙鲁班的小手悄悄钻进被褥摸索一阵，刘禅眉梢微扬：“干什么呢？小心点火走火。”

“殿下，它好像又长了一截呢。”她睁大眼睛，满是惊奇。

“那是当然，鸟枪换炮喽。”刘禅嘴角微扬，颇为得意。

神医出手，立见分晓。

连他自己也没料到，华佗开的方子竟如此见效，几乎称得上脱胎换骨。

“殿下，今年过后您就十六了，药也服满一年……是不是……就能……”孙鲁班轻轻咬住下唇。

“嗯。”刘禅点头，“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等我这次北垡凯旋，给你们俩一起办场喜事。”

满屋娇妻美妾，看得见摸不着，日子着实不易。

回想初婚那会儿，年纪尚轻，连裤裆里那点底气都羞于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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