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聋老太给玉佩

想到这儿，贾张氏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随意地问道："柱子，今天你工作的事办得怎样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胸脯一挺，脸上立刻浮起那种藏不住的得意劲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今天一试菜，那个李主任当场就拍板了——酸辣土豆，麻婆豆腐，两道菜下去他筷子就没停过。直接给我排了版，后面中午就只用炒两锅大锅菜，剩下时间做小炒。"

"这么快？"贾东旭在旁边惊讶道，"就试了两道菜就定了？"

"那可不，"何雨柱下巴扬得更高了，"我那手艺是白给的？好歹也是汇丰楼出来的八级厨师，那不是吹的。"

贾张氏笑着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能行。"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是。以后就轻松了，晚上也能早点回来。"

贾张氏接话道："那感情好，咱们以后有口福了——以后天天吃大厨的手艺。"

何雨柱张了张嘴，表情忽然顿了一下。

他本来心里还一直悬着件事——自己现在进了钢厂上班，中午管大锅菜，晚上小炒也不忙，回家时间早了，就没了之前那个"加班到深夜、雨水没人管、只能赖在贾家蹭饭"的借口。可他实在舍不得这个氛围——每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雨水在旁边扒饭，贾大妈唠叨两句，秦淮茹给他盛碗汤，一大爷坐在上首说两句厂里的事。要是他和雨水两个人回去，冷锅冷灶，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还担心呢，没想到贾张氏自己先开口了——"以后天天吃大厨的手艺"。

何雨柱眼睛亮了，喉结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很认真："您就放心好了，以我的手艺，我肯定让您吃好，让大家吃好。"

贾张氏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逗乐了，拍了他胳膊一下："行了你，又不是上战场，至于这么严肃么？"

何雨柱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压不住地翘着。

易中海坐在桌边，目光从桌上的布料移到肥皂，从苹果移到罐头，从猪蹄移到那包牛肉干，每一样都停一下，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东西安排得妥帖，人有饭吃、有衣穿、孩子有人惦记，大人有人尊重，家里热热闹闹的，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大家庭"的氛围：有东西大家分，有喜事大家一起笑，日子热热闹闹地过。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心里暖。

聋老太坐在桌子边上，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只旧布包来，布包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但扎口的绳子还是新的，像是经常被打开又重新系上。她把布包放在炕沿上，朝贾张氏招了招手：“张丫头，你过来。”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在炕沿边坐下来：“老太太，您这是？”

聋老太把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放在贾张氏手心里。玉佩不大，但质地温润，颜色是那种陈年的青白色，上面雕着一只不知名的鸟，线条圆润流畅，触手生温。

贾张氏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成色极好，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聋老太把布包重新收好，不容推辞道：“张丫头，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们在你这儿搭伙，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了——你从饭店省下来的肉菜、你托人弄回来的板油、你给柱子准备的那些东西，桩桩件件都是真金白银的心意。我老婆子活了快七十年了，什么人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这玉佩是我当年陪嫁带过来的，跟了我大半辈子，不值什么钱。你收着，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贾张氏还想推辞，易中海在旁边也开了口：“贾大嫂，你就收下吧。老太太既然拿出来了，就是真心想给你的。你要是推辞，反而让老太太心里不踏实。”

贾张氏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玉佩的成色她虽然不懂行，但以她的判断，放到后世，几万块都不止。她今天拿出去换东西的那些猪蹄、奶粉、茶叶，加起来成本几乎为零，换回来的实物已经够本了，还额外赚了一块传家的玉佩。眼见易中海这么劝，她假装推辞不过，只能顺势把玉佩收进了衣兜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那……那我就收下了。老太太。”

聋老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东西收拾妥当后，没多大功夫，饭菜就上了桌——炒茄子油亮软糯，炒胡萝卜切得细丝均匀、裹着一层薄油，酸辣土豆丝脆生生的带着醋香和辣椒的冲劲，凉拌白萝卜片薄如纸、撒了点葱花和香油，最边上还有一小碟咸菜，切得细碎码得整齐。

贾张氏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这土豆丝火候也刚好——脆而不生，酸辣度拿捏得准。柱子，你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何雨柱正往雨水碗里夹了块茄子，听见这话抬头嘿嘿一笑："贾大妈，您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天天给您做。"

贾东旭已经扒了两口饭了，筷子在酸辣土豆丝那盘里来回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柱子，你这手艺去钢厂，我们中午可算有口福了。以后中午我和师傅就靠你照顾了啊。"

易中海坐在上首，也夹了一筷子炒茄子，细细品了品，没说话，但眉头舒展开来，又夹了一筷子。

何雨柱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必须的。我去钢厂了，必须让东旭哥和一大爷吃好——东旭哥是我兄弟，一大爷是我长辈，哪能亏待？"

贾东旭又扒了一口饭，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娘，那个猪蹄——是明天炖吗？"

贾张氏"嗯"了一声，把茄子咽下去才开口："炖。明天让你柱子掌勺，咱们沾淮茹的光吃一顿好的。"

秦淮茹正给棒梗喂了一小勺米汤，听见这话抬起头来，脸上浮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娘，那猪蹄哪能算我的光……"

"你喂奶呢，不是你的光是谁的光？"贾张氏摆了摆手，"再说，柱子做菜也得有材料不是？"

何雨柱在旁边拍胸脯："那您就瞧好吧。黄豆焖猪蹄——明天上午我就开始泡黄豆，晚上回来就开炖。先焯水去腥，冰糖炒色，八角桂皮生抽老抽一样不少，小火慢炖一个钟头，最后大火收汁。保证比外面馆子的还好吃。"

贾东旭咽了口饭，眼睛都亮了："真的？那我下午早回来一会儿——这猪蹄我可不能错过。"

易中海在旁边笑了笑，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凉拌白萝卜："东旭，你这馋劲儿，跟你爹一个样。"

贾东旭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师傅，这不是柱子手艺太馋人么。"

正说着，贾张氏的目光扫过秦淮茹和棒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地开了口："淮茹啊，这几个月棒梗先跟着你们睡。后面等棒梗断奶了，就让他跟我睡吧。"

秦淮茹正给棒梗擦嘴，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娘，这怎么行？您上班一天够累的了，棒梗这晚上闹人——又是哭又是蹬被子的，闹到您了怎么办？您白天还得去饭店忙呢。"

"没事。"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孩子后面也是要和我睡的，总不能老是和你们挤一张床不是么？你们那张床本来就窄，再加个棒梗，三个人挤着，都转不开身。"

秦淮茹还要推辞，贾张氏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气里带了几分"规划未来"的意味："等棒梗断奶了过来跟我睡，你们俩正好——"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秦淮茹肚子上扫了一眼，"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咱们家也热闹。"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唰"地红了，低头"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道："唉……娘，都听您的。"

易中海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听到这儿，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没说什么，但心里那股"这日子过得对味"的满足感又厚了一层。

饭后吃完苹果，聋老太拄着拐棍慢慢回了自己屋里。

一大妈收拾了碗筷，和易中海一起回了西屋。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自家收拾，临走前又折回来，扒着门框跟贾张氏确认了一遍："贾大妈，猪蹄您留着啊，明晚我来做。黄豆我家里有，明天早上泡上就行。"

贾张氏笑着点了点头："行，贾大妈等着。"

何雨柱领着何雨水穿过院子往自家走。雨水在后面小声问："哥，明天真的能吃猪蹄吗？"

"那还能骗你？"何雨柱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贾大妈对咱们好，哥得好好露一手。"

雨水"嗯"了一声，脚步轻快了些。

兄妹俩进了屋，门关上之后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深黑的院子里像一小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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