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别躲了大人

城门洞内，龟甲阵踏入。
前方的抵抗微不足道。
几个白狼部族人挥舞着牧鞭与短刀冲来。
他们撞上铁制塔盾。
一声闷响。
仅此而已。
方阵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盾牌缝隙洞开，短刀与长矛探出。
刺入，收回。
血雾喷溅在盾面与泥土上。
龟甲阵以恒定的速度向前，碾过尸体，踏入那座混乱的城市。
火枪的爆鸣声没有停歇。
一排排枪手轮流上前，射击，退后，装填。
他们无需瞄准。
他们只需将弹丸不断泼洒进城墙内侧。
任何试图靠近城门组织反击的人群，都会在密集的铅弹风暴中粉身碎骨。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康默然立于丘陵，他死死攥着缰绳，指关节传来痛感。
他看着城市里升腾的恐慌，听着远方传来的哭喊与尖叫。
那些声音被连绵的枪声压制，断断续续。
他的血液在奔涌，恐惧与狂热两种情绪在他的脑中交战。
这支军队的成本惊人。
它的效率，同样惊人。
【征服点数+25】
【征服点数+18】
【恐惧点数+870】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规模恐慌情绪，积分获取效率提升。恭喜您，找到了财富密码。】
康默然的脑海中，一连串数字疯狂跳动。
他已不去计算得失。
他只确认一个事实。
阿史那·云正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草原的规则。
财富、人口、牛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等待接收的数字。
城内，屠杀已经开始。
刀盾手以城门为起点，向城市中心稳步推进。
他们不追赶，不分散，始终维持紧密的阵型。
任何进入他们攻击范围的活物，都被无情斩杀。
他们是一道移动的钢铁堤坝，所过之处，徒留狼藉。
更多的白狼部族人放弃抵抗。
他们尖叫着，向城市的深处逃窜，向王庭的后方逃窜。
他们企图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他们很快陷入绝望。
萨尔娜的五百名轻骑兵，是草原上最耐心的狼群，早已封锁所有出口。
她们散布在王庭外围，构成一张巨网。
任何逃出的身影，都会被数名骑兵追上。
弯刀扬起，落下。
没有俘虏，只有滚落在草地上的头颅。
萨尔娜身先士卒。
每一次靠近目标，都带起一道血光。
她身上的皮甲已被染红，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
丘陵顶端，阿史那·云动了。
他看着刀盾手在城内站稳脚跟，看着萨尔娜的骑兵将王庭变成孤岛。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柄巨大的战锤。
他身后，一百名重甲骑士与十名铁浮屠，齐齐拉下面甲。
金属摩擦声汇成一片。
这是屠杀的最终号令。
“铁骑。”
阿史那·云的口令不带任何温度。
“跟我来。”
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低嘶，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山丘下走去。
一百一十座钢铁堡垒，跟随着他们汗，开始移动。
他们没有立刻冲锋，而是保持紧密队形，一步步加速。
马蹄踏在草地，声音从沉闷变得密集，最后汇成一股让大地颤抖的洪流。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
白狼王庭最中心，那顶属于阿史那·咄苾的，悬挂着金色狼头旗的巨大牙帐。
康默然看着那股钢铁洪流从他身边经过。
每一名骑士都散发着非人的气息。
他们的坐骑比草原最雄壮的马还要高大，甲片在夕阳下反射着暗红光芒。
他们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神。
康默然的呼吸停顿。
他终于明白，阿史那·云口中凿穿心脏的钻头，是什么意思。
步兵是切割血肉的刀，轻骑是阻断血管的网。
这支重装铁骑，便是击碎骨骼与心脏的重锤。
当这股力量发动，一切都将终结。
铁骑队列已进入平原，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越过持续射击的火枪方阵，从洞开的城门，冲入白狼王庭。
他们的出现，给这座绝望的城市，带来了最终审判。
城内街道挤满了奔逃的人群。
当他们看见冲进来的重甲骑兵时，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他们忘记了哭喊，忘记了逃跑。
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心智。
阿史那·云一马当先。
他没有挥动战锤。
他端坐马上，任由战马用披甲的身躯向前冲撞。
挡路的人群，被激流冲刷的沙堆，向两旁溃散。
没有东西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牙帐前，最后数百名护卫拿着长矛和盾牌，组成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们是白狼可汗最后的亲卫，部落最精锐的战士。
在阿史那·云的铁骑面前，他们与四散奔逃的牧民，没有区别。
阿史那·云举起了他的战锤。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举起了手中的战斧与骨朵。
冲锋的速度，达到了顶点。
一股由钢铁与死亡铸就的浪潮。
它朝着那道最后的防线，狠狠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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