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们在狂欢，我们在磨刀！

马蹄踏在干枯的草茎上，发出被压抑的碎裂声。
一百六十一人的队伍，在草原上拉开，向着东北方延伸，一条沉默的长线。
每一匹马的蹄子都裹上了厚布，将行军的动静压制到最低。
队首是十名铁浮屠。
人马俱甲，浑然一体。
只有沉重的呼吸与甲叶的低沉摩擦，泄露着它们是活物的事实。
阿史那·云策马于铁浮屠阵中。
他身下的战马高出一个头，步伐稳定得如同节拍。
他无需开口。
他坐骑的蹄声，就是整支队伍的心跳。
他身后，一百名长戟兵紧随。
缴获的皮甲包裹着他们渴望功勋的身体，磨亮的戟刃在星光下反射着幽光。
上一场胜利是点燃他们欲望的火种。
此刻，他们是追逐血肉的饿狼。
队伍末尾，是五十名灰羊部落的辅兵。
他们握着简陋的武器，脸上的神情在恐惧与被强行点燃的狂热间交织。
他们是这场豪赌的祭品，也是赌桌上的赌徒。
萨尔娜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外侧。
她与主力拉开十余步的距离，沉重的战斧扛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
她像一头极具耐心的野兽，在等待狩猎开始的信号。
队伍行进了一个上午。
短暂饮水时，哈丹催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首领，马力消耗过快，尤其是辅兵的马。”
他的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白霫部不同于灰羊部，他们有近千战士，营地周围一马平川，没有山谷可以利用。一旦被他们的哨骑发现，我们会被活活拖死。”
阿史那·云取下水囊，喝了一口水。
哈丹忍不住继续说：“他们的战士更壮，马匹更精良，常年与唐人通商，铁器只会比我们更多。”
“哈丹。”
阿史那·云终于开口。
“你觉得，那些用良马换铁锅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哈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在喝酒，吃着肥羊，用中原的丝绸擦嘴。”
阿史那·云的口吻没有一丝波澜，却有一股看透人心的力量。
“他们以为有颉利可汗的盟约，有唐人带来的财富，就可以高枕无忧。他们忘了草原上唯一的规矩。”
强者吞食弱者。
他将水囊挂回马鞍。
“你认为，一群脑满肠肥的富户，会防备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在开春时长途奔袭他们？”
哈丹沉默了。
这不符合草原的任何逻辑，这太疯狂。
“他们不会。”
阿史那·云替他回答，语气不容置辩。
“所以，我们赢定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队伍重新开动。
哈丹默默退回原位，心中的疑虑被一股更强烈的力量压下。
首领的决策超出他的理解。
他只需执行。
两天后的黄昏，队伍抵达一片连绵的丘陵。
风向变了。
空气里不再只有尘土与草腥，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混着马奶酒特有的酸甜味道，蛮横的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远处地平线下，一片火光亮起，如同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喧闹的人声与乐曲顺着风传来。
那是白霫部的营地。
他们在狂欢。
队伍里的辅兵们紧张的吞咽口水，那香气是折磨，也是致命的诱惑。
阿史那·云抬手，握拳。
整支队伍悄无声息的停在丘陵的阴影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侧头，对身旁的哈丹下达第一个指令。
“你带几个长戟兵，处理掉他们的暗哨。”
“萨尔娜。”
那道扛着战斧的身影立刻靠了过来，眼中是嗜血的兴奋。
“带上辅兵，从侧翼围过去。”
阿史那·云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只要一个结果。”
“一炷香后，我要让他们的狂欢，变成哀嚎。”
马蹄踏过干枯的草茎，声音沉闷。
一百六十一人的队伍在草原上拉成一条沉默的长线，向着东北方延伸。每一匹马的蹄子都裹上了厚布，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行军的声响。
最前方，十骑铁浮屠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人与马皆裹在黑甲之内，除了沉重的呼吸与甲叶偶尔的摩擦声，不泄露任何多余的动静。
阿史那·云就在他们中间，身下的战马比旁人的高出一个头，步伐沉稳。他不需要发布任何命令，整个队伍的节奏，都由他坐骑的步伐牢牢掌控。
他的身后，一百名长戟兵紧随。他们是这场新秩序最早的受益者，也是最坚定的拥护者。缴获的皮甲穿在身上，手中的长戟磨得雪亮。上一场胜利点燃了他们的欲望，他们正渴望更多的血与财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队伍的末尾，是五十名从灰羊部落挑选出的辅兵。他们拿着最简陋的武器，脸上的神色在恐惧、麻木与被强行点燃的狂热间交织。他们是祭品，也是赌徒，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萨尔娜没有待在队伍里。她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外侧，与主力拉开十余步的距离，沉重的战斧扛在肩上。她像一头保持着耐心的捕食者，只等首领一声令下。
队伍行进了一个上午，短暂饮水时，哈丹催马赶到阿史那·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首领，马力消耗得太快了，尤其是辅兵的马。”他的眼神里透着忧虑，“白霫部不同于灰羊部落，他们有近千名战士，部落周围一马平川，没有山谷可以凭恃。一旦被他们的哨骑发现，我们会被活活拖死。”
阿史那·云取下水囊，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哈丹忍不住补充：“他们的战士更壮，马匹更精良，常年和唐人做生意，手里的铁器只会比我们多。”
“哈丹。”阿史那·云终于开口，“你觉得，那些和唐人做生意换来铁锅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哈丹一怔。
“他们在喝酒，吃着肥嫩的烤羊，用上好的丝绸擦拭嘴角的油。”阿史那·云的口吻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他们自以为有颉利可汗的盟约，有唐人商队带来的财富，便安然无忧。他们已经忘了，草原上唯一的规矩，就是强者吞食弱者。”
他将水囊挂回马鞍上，转向哈丹。
“你认为，一群脑满肠肥的富户，会防备一支只有一百多人的队伍，在开春时节，长途奔袭来攻击他们？”
哈丹无法回答。这不符合草原上任何一个部落的行事逻辑，这太疯狂了。
“他们不会。”阿史那·云替他做了回答，语气不容置辩，“所以，我们赢定了。”
他不再解释，双腿一夹马腹，队伍重新开动。
哈丹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心中的疑虑被一股更强烈的信念压下。这位首领的决策超出了他的理解，但他只需要执行。
两天后的黄昏，队伍抵达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风向变了。
空气里不再只有尘土和草腥，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混杂着马奶酒特有的酸甜味道，蛮横的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远处地平线下，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隐约还能听见喧闹的人声和音乐，那是白霫部的营地。
他们在狂欢。
而我们，在磨刀。
队伍里的辅兵们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那香气对饥肠辘辘的他们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阿史那·云抬起手，握拳。
整个队伍悄无声息地停在丘陵的背风处，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巨大阴影。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哈丹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带几个长戟兵，摸掉他们的暗哨。”
“萨尔娜。”
那道扛着战斧的身影立刻靠了过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上辅兵，从侧翼围过去。我只要一个结果。”阿史那·云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一炷香后，我要让他们的狂欢，变成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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