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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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白闻声，转身看向沈延。
“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道歉。
沈延看着姜秋白唯唯诺诺的样子，起身来到她面前，声音冰冷无比。
“如果我们家还是曾经那样穷困潦倒，你会来找我吗？”
姜秋白听到这话，清澈的眼眸有些黯淡无光。
她想说，我找你不是为了钱，可话刚到嘴边，又觉得虚伪。
毕竟，如今的她确实需要钱，而且也拿了沈延的钱。
沈延见她不回答，心中明了，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姜秋白手中。
“以后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不用和我妈打小报告。”
话落，他转身上楼。
姜秋白手中攥着卡，只觉滚烫无比。
她的胸口忽然很闷，腹部也在此时隐隐作痛。
坐在沙发上，她强忍着刀绞般的痛楚，大口呼吸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才稍微减轻。
这天，沈延没有下楼吃饭，姜秋白一个人坐在餐厅吃着饭菜，如同嚼蜡。
秋末淅淅沥沥的雨下得很大，带着一股子冷意。
接连几天，沈延都没和姜秋白说过一句话，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却如同陌生人。
姜秋白还是一日三餐照常准备，家里也收拾的一尘不染。
就连过来打扫做饭的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这天夜里，沈延的书房里时不时传来咳嗽的声音。
姜秋白买了药，走到门口，轻声道：“我倒了热水，你吃点药吧。”
她走进去，将药放下。
然而下一秒，沈延挥手间，药直接被打翻在地。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又要多少钱，直说。”
姜秋白瞬时愣住。
他给自己的卡，她一分钱都没有动。
过了许久，她干裂的唇微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秋白还记得以前，沈延虽然面冷，但心热。
每次放学，姜秋白要走很远的路回家，沈延虽然嘴上嫌弃自己，但都会在离自己几十米后停下脚步等。
“你倒是没变，依旧现实。”沈延冰冷的声音将姜秋白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姜秋白垂下眼睫，说不出话来。
沈延见状，起身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你说你喜欢我，是喜欢我的钱，对吗？”
姜秋白被他逼到角落，靠在冰冷的墙上，仰头看着沈延凌厉的下颌线，一字一句：“我喜欢以前的你。”
话落，她弯腰从沈延怀中逃脱。
沈延看着她逃离的背影，目光又落在地上的感冒药上。
他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转身回到座位。
……
接下来日子，姜秋白明显感觉自己的腹部疼痛加剧，早上喉咙很疼，漱口还有鲜血。
她不得已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一脸愁容。
“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有几年了，之前都很轻微，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时候疼地不能动。”姜秋白回。
医生不由叹了一口气，将诊疗单递给姜秋白。
“直肠癌，应该是遗传，这几年你是怎么扛下去的？”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姜秋白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
很久过后，她忐忑问：“那还能治疗吗？”
“你的症状和你母亲不同，她发现的比较早，但是……”医生停顿了一下，在姜秋白期许的目光中，沉声说，“你已经是晚期，就算是手术，生还几率也不大。”
姜秋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到达外面，她感觉整个天空仿佛都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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