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手术

姜秋白心底不由得忐忑，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见。

        沈延这时转过身，声音满是不耐烦。

        “与其每天想这些，不如提升自己的学历和道德修养。”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刀。

        姜秋白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他的说话方式，可还是觉得伤人。

        “道德修养和学历从来不挂钩。”她轻声回道。

        沈延置若罔闻，径直上了楼。

        二楼门被关响的声音，让姜秋白的心也跟着一跳。

        晚上，躺在冰冷的床上，姜秋白拿起手机，翻开了沈延的照片。

        一张张照片划过，她的眼底渐渐泛红。

        她又翻开曾经写的一篇又一篇未能递出去的情书，再也没了睡意。

        姜秋白起身走到阳台，看着隔壁沈延的房间还亮着灯。

        “沈延，你睡了吗？”

        房间里，沈延听见她的声音，合上了电脑。

        下一秒，姜秋白就看见他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太深的缘故，姜秋白忽然大了胆子，对着璀璨的星空，大声说道：“沈延，我喜欢你……很喜欢……”

        话音刚落，她就听隔壁阳台的落地窗刷地被拉开。

        沈延穿着一身黑色浴袍走出来，面容冰冷：“你发什么疯？”

        姜秋白看向沈延，夜色中，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紧张到发颤。

        “你不是睡了吗？”

        沈延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转身回房。

        姜秋白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可这一晚，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

        翌日，是姜秋白母亲做手术的日子。

        沈母也来了，她握着姜秋白的手，两人都紧张地等在手术室门口。

        “秋白，你别怕，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沈母拍了拍姜秋白的手安慰道。

        从小到大，在姜秋白的记忆里，沈母一直都是温柔和蔼的人。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有这么一个邻居阿姨，母亲也常常说，交了一个好闺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天时间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以后好好调养就行。”

        姜秋白忙和医生道谢，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母仿佛心中一块巨石压下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姜母的麻醉效力还没有褪去，也没醒过来。

        姜秋白跟着沈母走到病房外。

        沈母看着她轻声问道：“最近沈延对你好吗？”

        “挺好的。”姜秋白不假思索回。

        然而沈母看着姜秋白一身单薄发白的衣服，还有空荡荡的手，心底明白。

        她轻轻拍了拍姜秋白的肩膀，而后因为有事先离开了。

        下午。

        姜母终于醒过来，姜秋白沉默的给她乘着粥。

        姜母看着她，温柔道：“妈妈终于可以多陪陪你了。”

        姜秋白闻言，拿着饭勺的手微微一僵，而后她硬弯起唇角，转身看向母亲。

        “是啊，以后我们一家人要越过越好，等我赚了钱，让您享福。”

        很快病房内便传来阵阵笑声。

        天色渐晚，夜色笼罩了整个病房。

        姜秋白伺候母亲睡后，小心翼翼关上了病房里的门，走出去。

        她刚出医院的大门，就见顾泽一身单薄的病服站在外面，看上去落寞又孤寂。

        姜秋白脚步微顿，朝着顾泽走了过去：“怎么在外面吹冷风？”

        顾泽闻言，偏头看向她，笑着道：“恭喜。”

        姜秋白知道他是说恭喜自己母亲手术成功。

        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听护士说顾泽没钱做化疗，过些天就要出院了。

        姜秋白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吧，我正好想走一走，医院太冷了。”顾泽轻声说。

        姜秋白点头。

        两人一路步行回家，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沈家别墅门口。

        顾泽抬眸看着别墅怔怔出神，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姜秋白的手中。

        “送给你，我以前的东西，也用不上了。”

        姜秋白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顾泽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拿着手中的盒子，犹豫地走进别墅，还没进门，就见沈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目光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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