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无愧

“赵兄！”
杨凡脸色复杂。
“好，就叫忠虎，就叫忠虎！”
见杨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祁脸上一松，把孩子重新递给了元夕。
“杨兄，我昨日不小心伤到了根，太医说，以后可能不能人道了！”
他苦笑着看向杨凡。
“以前没机会用，以后更没机会用了！”
他意有所指。
“有什么话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杨兄！”
杨凡心中更加悲戚。
这是在告诉自己，之前他没有对元夕做什么，之后也不会对元夕做什么？
她还是属于自己的女人？
“赵兄，你这是何苦？”
赵祁摇了摇头，看了看小安子。
“命不由我，命不由我啊！”
杨凡愣了一下，不由的握住了赵祁的手。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赵祁身不由己，所说所做，无非是求生而已！
特别是如此境况，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吉，还奢求什么呢？
他对不起杨凡，之前设计他的老婆！
现在，他用自己的子孙根救了他另一个老婆！
他不欠他什么了！
“祁王造反之前，祁世子可曾听闻消息！”
意外得知了元夕没死，还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杨凡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可他还是继续着他的工作，找寻先帝被炸死的秘密。
赵祁见到杨凡，了却了心中一桩事情之后，整个人脸色开朗了一些。
“不曾听闻消息，只觉得家中侍卫变动较大，询问父亲，父亲说是皇爷爷要进山观礼，需要全力保证皇爷爷的安全。”
杨凡默默点头。
“那祁王生前，可曾有过要杀死先帝的想法？”
此话一出，赵祁激动起来。
“污蔑！绝对是污蔑！”
他看了一眼小安子，冷声道。
“我父王纵然利益熏心，想要造反当皇帝，可是他对皇爷爷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他绝对不会起这种歹毒的心思！这是有人陷害！这绝对是有人陷害！”
造反就造反了，他赵祁敢认！
他祁王在世，依旧敢认！
可是杀死乾皇，他赵祁不敢！
他祁王在世，照样不敢！
赵祁抓住了杨凡的手。
“这一定是有贼人害我父王，请杨兄一定要捉拿凶手，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杨凡默默点头，按住了赵祁的手。
“放心，既然我接了这个差事，陛下也有意查找凶手，我一定将凶手捉拿归案，还祁王一个清白！”
临走之时，赵祁又让杨凡看了一眼孩子，那孩子白白嫩嫩的，和在襁褓中的忠龙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赵兄，保重！”
杨凡拍了拍赵祁的肩膀，转身离开。
“大人，已经查实了！”
“京都中的火药坊，没有一个用铁皮包裹炸药，全都是用纸皮！”
杨明的效率很高，杨凡才从赵祁的府中出来，杨明已经查遍了京都的火药坊。
“什么？”
杨凡眉头一皱，顿时觉得棘手起来。
“怎么会没有人用铁皮包裹炸药呢？”
杨明不明所以，回道。
“炸药是新物什，京都的这些火药坊，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配方上说的是用纸片包裹，他们便用纸片包裹了！现在新的配方正在研制之中，不曾听闻有谁用铁皮包裹！”
“把那些配方拿来我看看！”
杨明做事很老道，立刻把一些配方送到了杨凡的手上。
杨凡仔细查看了一下，配方和自己当初给厉灵萱的没有两样，几乎是一比一照着抄过去。
“听他们说，火药是个严谨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特别是换容器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经过详细的实验是不允许的！”
“否则万一在保存的时候炸了，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杨凡放下手中炸药，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可是想了半天却毫无头绪。
‘这炸药是用铁皮包裹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换配方！’
“我知道了！”
杨凡点了点头。
“其余那些私火药坊呢？”
“如果祁王要炸死先帝，肯定不会在有官府备案的火药坊里操作！”
杨明立刻回道。
“私火药坊我们正在查，不过火药是个新东西，能开私坊的背后势力都攀综错节，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杨凡策马离开，这一次，他去了厉灵萱的府上。
纸包火药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主流，直到有人发现火药的稳定性，这才把它移到其他金属制品中去。
而有这个能力的，除了那些火药坊之外，还有皇家！
皇家得知了火药这种利器，肯定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武装上去，军队应该第一时间列装！
而厉灵萱就是军伍出身，她的父亲处在战斗的第一线，她或许知道什么消息！
厉灵萱在京都有专门的府邸！杨凡一直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过来，府中杂役很少，出入的都是军中人士，杨凡见到了厉灵萱，她正在练剑，起落之间，杀气肃然！
她能成为大乾独一无二的女将军，靠的是她夜以继日的努力。
“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厉灵萱问完之后才看到杨凡身边的小太监。
“陛下有差事？”
杨凡点了点头。
“陛下已经把先皇遇刺案交给我来处理！”
厉灵萱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就要跟杨凡讲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可看了看旁边的小安子，她耐住了心中的担忧。
“杨中郎来我这里，有什么东西要询问的？”
杨凡从袖中拿出了那枚在祖祠现场留下的铁皮。
“厉将军可认得这是何物？”
厉灵萱放下剑，走上前来，翻起那枚铁片，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好像见过！”
杨凡眼睛一亮。
好像见过，那就是说这种东西果然是朝廷暗中在做，已经列装军队了？
“不过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只模糊在一场战斗中见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又一句话，直接把杨凡心中的喜悦给浇灭。
很多年前见过，那就不是近期的事情了？
近期火药才出现，那以往见过的只能是类似的东西了？
“哎！”
幽幽一叹，杨凡收起那枚铁片，正准备告辞，厉灵萱询问道。
“这是什么？”
“火药的碎片！”
“火药的碎片？”
厉灵萱诧异，可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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