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活着

若苍天有灵，我想问这天为何不公，若时间倒转，我想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把我折磨成这样，我恨你，却又爱你，我要杀了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杀了你。

        脑海中好像涌出无数碎片，耳边总有一道声音响起，我爱她，但要杀了她，

        这道声音就像魔咒一样，即使捂住耳朵，还是会响起，消不掉，挡不住。

        眼前浮现一段段痛苦的画面，是什么让你绝望，又是什么让你满怀希望。

        静静的看着天空，整个城市早已在眼前消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脸上突然露出笑容，

        张开嘴，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原来我还在，只是不知你在什么地方，找到你我要杀了你。”

        当爱，爱到极致是什么，当恨，恨到极致又是什么。

        刘风猛的睁开双眼，脑中不断想到记忆中的画面，随后拍了自己一巴掌，脸上一痛，嘴里喃喃道，“原来是做梦。”

        只是声音好像长时间没有说话一样，听不清到底再说什么。

        看着这残破的屋子，肚子，咕噜噜得叫了起来，瘦黄的脸上浮现一抹痛苦，

        起身动了一下，整张床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满是灰尘而且不多得米粒，抓出一把小心翼翼的放进一张漆黑的锅里，又把袋子重新放到床底下。

        随后用自己常年使用的那缺了口的碗从桶中舀出一碗水倒进锅里，从怀中取出一个打火机，然后点着火，等着锅中为自己准备一天的饭。

        看着周围，刘风脑海中回忆着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一条爬虫，苟延残喘的活着，

        从出身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把自己抚养长大的是奶奶，奶奶叫刘兰，

        刘风的名字是奶奶起的，奶奶常说“小风我不知道把你捡来到底是不是对的，你生活在这个世界只有痛苦，一辈子也许就像奶奶一样活着。”

        奶奶临走时对着刘风说，“不要怪你父母心狠，只怪你自己命苦，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在奶奶看来老天爷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随后奶奶就走了，奶奶走的平静，生前也从没跟我说过她的事，当我问起时，奶奶总是笑了笑，笑的淡然。

        他不知道奶奶是如何把自己养大的，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食物，他只知道有奶奶在，自己每天都有食物，从奶奶走后，刘风就一个人活着，艰难的活着。

        鼻子闻到一股饭香味，刘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锅里稀饭，脸上露出笑容来，拿起碗就吃了起来，吃完后，刘风脸上露出满足。

        然后用水把火浇灭，当火熄灭后从中抓起一把炭灰，抹在脸上，又抹在自己身体上，一头蓬乱，肮脏的长头发，只露出两双眼睛，

        这是奶奶告诉刘风出去必须要这样，刘风当时还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怎么了，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刘风问过奶奶，只是奶奶从不告诉他，只是告诉刘风，“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明白，活着，有一天你无路可走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忘记你自己还是人。”

        是的，当奶奶走后自己才明白活着才是自己最重要的，而人这个字也在他眼前颠覆。

        抹好后，就向外走去。

        看着周围残破不堪的房子，周围不时有人走出，脸色蜡黄低着头看着远方，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如行尸走肉一般，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话，没人可怜他。

        在这个地方没有亲情，没有朋友，没有怜悯，只有食物，当没有食物时，只能等死。

        只是等死这两个字只有极少数人做的到，没有等死的只有杀人，当食物没有了，还有人，在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这是奶奶告诉刘风的，

        她又告诉刘风，“当我捡到你的时候是多么害怕，恐惧，每日都把你藏的严严实实，生怕别人找到你看到你，也许老天看你可怜，也许你自身不会哭吧，你从来没有哭过，从我看到你第一眼是在笑，

        也许就是因为这我才把你抱回来。”

        是的他不会哭，奶奶走的时候他也没有流下眼泪，心中只有伤痛。

        来到离屋子不远的地方，一块废墟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块隆起的土推，

        刘风站在土推前，静静的站在，奶奶死后他发了几天的时间才挖好的土坑，把奶奶埋在里面，每次出门刘风都要到这静静的站着看着，

        看了一会后，然后越过这片废墟向前走去，他要去寻找食物，食物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生存的动力，

        走出好远，一路上有得跟他一样在寻找着，有得人两眼紧盯着周围的人，而刘风每次到有人的地方都紧绷着身体，小心翼翼的走着，深怕让人注意到你。

        他慢慢走到自己经常来的地方，这是一个垃圾站，一个不知道怎么存在的垃圾站，看到有人在里面翻找着，他慢慢的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对方发现。

        等那人走后，刘风才起身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再去里面，等找了半天，发现什么都没有后，

        漆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习惯了一样，因为他知道像今天一样没有收获也经常发生，有时几天都没有找到食物。

        刘风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在挣扎着，就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然后好像下定决心一样，就往着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许多破旧的屋子，来到一个房子面前，这个房子是刘风在这片地方看到过最好的房子，比他住的要好的太多。

        远远的看着这个房子脸上露出恐惧，想起以前，奶奶刚走，

        当他把食物吃完后，不得不自己出来寻找，在寻找中闻着一股味道，

        他不知道这股味道是什么，然后顺着味道来到这里，发现是从这个房间发出的，饥饿使得他向着房子走去，

        当他看到里面情况得时候，他的脸上扭曲着，腹部一阵难受，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因为他看到房子里几个人在吃着肉，旁边有几具尸体，

        这才明白奶奶以前说的话，也是这个画面让他知道自己生存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而让他唯一意外的是尸体旁边有一大袋米，这袋米就是促使他来的，

        他像以前一样，在这个房子外面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等着，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

        看到房子里走出了几个人，刘风本能的把头深深埋在怀里，抬起头发现几人走远后，面无表情漆黑的脸上首次露出笑容，快步冲进那个房子，然后向着有米的地方走去。

        房子里充斥着奇怪的味道，刺激着刘风的鼻子，这种味道让刘风宁愿在垃圾堆里，也不愿在这里待着。

        强忍着鼻子的难受，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这是奶奶留下来的，因为只有这种袋子才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把米装进袋子里的东西，他不知道第一次来装米的时候，有没有被对方发现，因为他用自己乌黑的双手抓起米就往袋子里装，当布袋装满后看到地下的米粘着黑灰，他看了看就跑了。

        这次他准备了装米的的东西，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害怕失去这个自己以后生存的食物，

        刘风不知道这袋米为何一直存在，那几人为何没吃，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布袋装满，

        时间流失，他心中着急着，害怕着，害怕那几人回来，也许自己幸运吧，当布袋装满后，刘风向着外面跑去。

        看着昏暗的天空，刘风拼命的跑出这个地方，跑出这个让自己害怕又存在希望的地方，

        当穿过垃圾站一路上他没有躲藏，因为他知道当天快黑的时候，没有人会出来，

        刘风跑回自己的屋子，一路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肚子中的饥饿和疲累，让他慢慢倒在地上，随后从怀里拿出布袋，看着眼前的布袋，

        刘风漆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以后又可以活着了，

        尽管活得艰难，活得心惊，活得害怕，但是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美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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