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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如海


“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是时候了。盘算着时间,应该离开,去下个地方了。

        爱丽丝一行人还没走几步,莎娜却是追上来,表示要送她们到目的地。莎娜...是怎么知道爱丽丝她们去向的呢?

        “没事啦”,莎娜轻轻摇头,“今天店里休业,正好也是采购日...就顺便陪姐姐们走一遭啦。”

        “不误事就好”,爱丽丝整理下衣饰,“走吧。”

        离了居民区,视野开阔了许多。却是见几座山峦,重重叠叠的,蛮横地盘踞在大道上。即便爱丽丝她们站得挺远,也望不到山的全貌——这样一来,绕行的路会相当耗时吧。

        “关于近路的事”,莎娜高高地举起小手,堪堪与爱丽丝的视线齐平,“莎娜知道...山里有一条哦。”

        “走再近的路,果然还是用飞的更快吧”,魔理沙手叉着腰,显然厌倦了无聊的路途,“反正这里已经不是居民区了吧?”

        “哦?那么请问——莎娜她怎么办?”爱丽丝不由反问。

        “当然是...”,魔理沙晃了晃她长长的扫帚,“跟我一起咯。”

        “呵...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坐你那个颠得不行的扫把,再加个飞行技术能把妖怪晃到吐的驾驶人?”

        “什么嘛!笑话我水平不够吗?我——”

        “好了二位”,侍立一旁的梦子出言劝道,“莎娜的建议十分有效,飞行确实过于招摇了,会引出山里的魔怪;虽然将它们消灭也未尝不可,但还是在地面上更低调省时一点吧。”

        无可挑剔的理由。

        “是~”几人就这么吵吵嚷嚷着,入山了。

        ……

        沙沙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

        除却脚跟前一段树枝、碎石镶满的小径,茂密的树丛死死地包围视野,绿意压满了枝头,浓郁得几乎要滴下来;稍不留神,一转头就是几枝树梢欺身逼近。

        而这仅仅是,山麓下寻得的窄小通路罢了。微微抬头,云雾缭绕成片,仿佛从天空倾泻下来,缠起整个山,一直缠到山麓:除了树丛偶然一现,别处白茫茫一片——明明不是很高的地方呢。

        大概只是遮掩视线的...抑或是致幻的...迷雾?

        “真是安静啊...”,果不其然,魔理沙开始发牢骚,“这山上...真有活的嘛?”

        的确,太安静了。

        这样的静,不是一般的、深山的清静;而是,连一声兽吼、一丝鸟啼也没有的、彻底的沉静。像一潭死水,除了回响她们的脚步,再无动静。

        “莎娜?”爱丽丝思忖了会儿,下意识问起在前面引路的莎娜。

        “怎么了姐姐?”

        “莎娜不是第一次走这里吧——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安静吗?”

        “以前……”莎娜忽然停下,垂了头。

        “莎娜?”

        “以前来这儿玩的时候,莎娜就顺手摸出了这条道”,莎娜语气像是抑制成的平静,“直到两年前的事后,再也没走这里了——那天,莎娜的妈妈上了山...就再没回来过。”

        “……抱歉。”

        山风岚岚,戚戚如歌;明明整个山都死寂无声,悲却从无寻处寻来,拂面如割。

        “没事的”,魔理沙忽然走过来,俯身,轻摸莎娜的脑袋,“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是那样陈烂的安慰话,而是真正的自信口气,似乎相信着希望如阳光一般触手可及。

        “魔理沙!?”

        爱丽丝惊讶地看到,魔理沙脱下黑色尖顶帽,轻戴在莎娜头上。

        “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忘不掉的话,就藏起来吧...一直以来的努力,背地里那样的拼命,不都是为了大家面前更闪光的‘我’嘛?所以啦,记好哦莎娜,你应该发光啊,不是吗?”

        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一个认识没两天的小孩子说出这般话来,是因为莎娜和自己相似吗?啊...想起来了,自己以前也这样啊——是个十足的笨蛋。虽然现在也没长进多少,不过见到了,总忍不住说教起来。

        “嘛...总之,就好好加油吧!”

        “...嗯!”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婆娑泪眼,但还是能听出噙着泪的话语,“那...那魔理沙姐姐,也要一起加油哦!”

        魔理沙愣了下,随即笑了,“好好~一定。”

        一旁的爱丽丝失笑:除了发牢骚,这家伙偶尔还是有用处的嘛...

        “抱歉,恐怕是不得不打搅各位了”,梦子的声音插进来,含着不平静,“山里面...有动静了。”

        静下来听,但还是不真切,看来离得有些远了。

        有必要入山一趟。

        “姐姐...”莎娜吞吞吐吐地,像是想说什么。

        “莎娜安心~我们两个可是很强哒~绝不会像你妈——哎呀!”,爱丽丝的肘击让魔理沙适时住口,“...呃...总...总之不管来什么怪物,我们都能应付的啦。”

        “嗯,莎娜就交给你了,梦子姐。再见~”爱丽丝挥手作别。

        “再...”莎娜刚掀起帽檐,两位姐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山,是白茫茫的,如海一般深。

        重叠的迷雾,亦如两人因缘纠缠,一头扎进去,能否挣脱得出?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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