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疯魔不成活

帝京传媒学院的王院长，看到这里，眉头皱得紧紧的，低声和身旁魔都影视学院的李院长念叨，“这样的剧情还能播出？”

李院长更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虽说这些年对一些事的管控没有从前那么严格了，可是这种同性的镜头还是不允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

也不知道这辉煌娱乐找了什么门路，还是暗地里使了多少钱，竟然能让国家电影局给出了龙标。”

另一头的华国戏曲学院的郑院长不乐意了，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这话让你们说的，这镜头咋了？既不是两情相悦，又不是眉目传情。

揭露旧社会的一些黑暗，也是出于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怎么就碍着您二位的演了？别说旧时候了，就是在今天，外面还是有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旦角儿。

要不是这些人为了生存，在那些特殊年代，戏曲早就断了，哪儿还有今天的四大国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三人身边的老师教授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银幕，丝毫不敢插嘴。

电影继续演着。

一晃儿，几年过去了，小豆子和师哥唱出了名堂，成为了帝京最出名的角儿。

二人也有了新的艺名，师哥叫段小楼，小豆子改名程蝶衣。

这一日，身穿黑色西装一同拍照结束，就听到影楼外面嘈杂的人声。

原来是学生游行，这时正是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七七事变前夕。二人从影楼出来，坐着黄包车讨论着时事。提到当年张公公的府邸已经变成了棺材铺，而那把宝剑，更是不知所踪。

而当初能够决定戏班生死的那爷，却跟着二人的黄包车，只盼着将二人请到自家戏园唱戏。

就在二人上妆的时候，外面坐着的观众等不及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没落的贵族，人称‘袁四爷’的一代梨园霸主。

终于换好装束，闪亮登场，程蝶衣刚一开口就把气氛推到了极点。

郑院长忍不住赞道：“还得是真正的乾旦，唱得才对味儿。这身段、手势、台步、精气神儿，换个影视剧演员绝对演不出精髓来。”

同一时间，后一排的钱教授，靠近兰正弘好奇地问道：“兰老师，听说这部电影，您和洛老师是戏曲专业指导？”

“是，也是初夏这孩子好心，让我和师妹赚点外快。”

“呵呵，也幸亏初夏这孩子，不然这部电影可能还拿不到金鹿奖。那些外国评委的眼睛可毒着呢，华国电影中就是有半点能挑出来的刺儿，都得放大了说。”

“我和师妹虽然指导了戏曲，但也是陈导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才有的这部电影。”

大银幕上，一出《霸王别姬》唱完，师兄弟二人回到后台卸妆，袁四爷带着人来到了后台。

表达了对二人的喜爱之情，还送给程蝶衣很多唱戏用的名贵首饰，讲起了霸王别姬的渊源。更是称，在某个时刻，他在程蝶衣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真正的虞姬，还以为蝶衣就是虞姬的转世之身。

师兄弟二人虽然不想得罪袁四爷，但还是婉拒了袁四爷的邀请。段小楼更是笑着说，自己等会儿要去喝花酒。

袁四爷没有纠缠，离开了。没一会儿，段小楼也走了，只剩程蝶衣一人。

画面一转，段小楼来到了八大胡同的花满楼，在一众醉酒闹事的酒鬼面前，救下了旧相好菊仙。

这事儿闹得挺大，连程蝶衣都知道了。在后台与师哥一起上妆时，问起此事。

段小楼却语气轻松地说，“不过是救人解难玩玩呗，又不当真。蝶衣，什么时候一块去逛逛，就知道了。”

程蝶衣生气了，说他们能红，还不是靠着师父的一句话。段小楼急忙道歉，问是什么话。

“从一而终！”程蝶衣扑到段小楼身边，“师哥，我要让你跟我，不对，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吗？”

段小楼有点懵，“这不小半辈子都唱过来了吗？”

“不行。”程蝶衣却伤心地大吼，“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段小楼隐约察觉了程蝶衣对他的情意，却也知道程蝶衣只是入戏太深，只好苦笑着说道：“唱戏得疯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疯魔，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儿里，咱们可怎么活哟。”

程蝶衣伤心极了。

郑院长看到这里，忍不住讥讽道：“就是一个入戏太深的旦角儿而已，也能让人当成同性电影来看。看来，华国影视演员的课程表还是得好好调调。语文、历史和哲学课的教学时长，还应该适当的延长一些。不然，理解不了影片的真正内涵，拍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贻笑大方。”

王院长和李院长听到这话，气得不行却也只能忍着，在心里疯狂吐槽：还真是强词夺理，巧言善辩。

后面的观众席也隐约传来讨论声。

“我去，周雨哲这扮相，绝了。”

“天长日久的和师哥在一起唱着凄美爱情，又从小就被人打着骂着承认自己是女娇娥，程蝶衣没疯就不错了。”

“段小楼好无情啊，都看出蝶衣那么爱他，那么依赖他，还能狠心拒绝，真是个冷血的男人。”

“我倒不觉得段小楼有什么问题，戏是戏，生活是生活，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更何况，不论取向问题，若真是两情相悦，也总得是相互的吧，单相思可不行啊。”

“现实生活中就有不少演员，演完戏后走不出来，一个角色毁了自己一辈子。”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人为了艺术献身，例如那位六十多了不结婚不生孩子的。”

“我就是俗人，可以学艺，但做不到为艺术献身。”

镜头再次一转，师兄弟二人在舞台上唱起了成名的戏。

当段小楼饰演的楚霸王，唱到‘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时，程蝶衣浑身颤抖，表情绝望无助。

而此时，在下面看戏的菊仙从座位走了出来，回了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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