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曳云龙虎丘斥恶父 霸山彪东山斗张天

诗曰：五湖四海寻同志，勇能随父逐红日。一气造福天下汉，再看春花烂漫时。

        上回说到，乔韬将一个壮汉打入水中，淹得半死。正在众人赞叹时，那个壮汉从腰间摸出一把刀来，乔韬那里提防，早被一刀搠中。松开壮汉，那壮汉摆脱了束缚，将刀只顾乱砍。乔韬只得败退，受伤数处。欧亮大惊，道：“丁兄弟可有船只？”丁豪忙将渔船布起。赵忠上船，便向乔韬划去。那壮汉按住乔韬要杀命时，赵忠手起一枪，把壮汉搠穿胸口，大喝一声，忽地挑起，甩上岸去。丁豪看了，叫道：“此人正是害死我老父的许二！”赵忠道：“既然是仇人，杀了正好。”乔韬划水上岸来，包扎了伤口，跪倒在地道：“多谢诸位义士相救，下次若有难处，大可来此寻我，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平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正是：今朝挥手助英雄，来日水师归胜虞。乔韬便去湖上打了鱼，送与赵平，四人饱食鲜鱼，复又备行。

        赵平谓乔韬道：“走了这数日，不知何处又有英雄好汉？望英雄指点。”乔韬道：“苏州城有一座虎丘山，一座东山，一座西山，山上见有强人出没，兴许是英雄好汉聚集处。”赵平听了大喜，谢了乔韬，众人告别，望虎丘去。正是：非是逆子诛慈父，真乃英雄义灭亲。

        众人行至虎丘山下，见山如虎形，林中树密，十分凶险，忽然林中窜出两位好汉，喝到：”留下买路财来，方能放你过去！“赵平见上的好汉，手持九曲蛇矛枪，身长一丈，腰阔十围，身如猛虎，双眼青蓝，红黄须，异人之相。下的好汉，手挺三挺门扇刀，身长八尺，肩宽臂长。面如獬豸。赵平心想：此人必是虎丘上英雄。道：”好汉要黄金不难，可留下名号。“那红黄须人笑道：”我却不怕告诉你那厮，爷爷姓卢名文，武举出身，因为众官员齿牙为祸，我不堪这厮们，杀人上山。“有一赞诗，专道卢文的好处：

        赤袍赤甲赤兔马，铁矛铁靴铁打汉。

        盖天神功无人比，荡世威名镇山岚。

        九曲蛇矛能摄魂，一丈身躯令人颤。

        卢文豪名出武举，为助众民心火燃。

        那持三挺门扇刀的好汉道：”俺姓钟名硕，南通人氏，善使一杆三挺门扇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力举铁鼎之力，也是武举出身，因为酒后失言痛骂高官被那厮贬，路过此地，杀了差人上山。“又有一赞诗，专道这钟硕的好处：

        银面闪烁金甲，大纛捧起耀夸。

        尚方神锋腰挂，三挺钢刀手拿。

        奔驰显露风华，淋漓酣畅搏杀。

        怒起心狠泼辣，钟硕英姿描画。

        赵平道：”两位好汉，切莫要气，欧亮且取五十两白银来与两位豪杰。“那两个听了，惊道：“在下可是太仓知府半孔明欧亮欧闪举？”欧亮上前，将一个大银递与卢文，笑抚长髯道：“小可正是。”唬得那二人跪下身躯道：“小人有眼不视泰山，万望见谅，不知同行者乃是何人？”赵平、赵忠、李飞各报家门，慌得二人只顾下跪，磕的额头都出血了。钟硕道：“山上又有一位大头领，比我二人更是了得，名为蔡镜。绰号曳云龙，使得浑铁的遮云扫龙鞭，骑得墨黑的踏雪乌骓马。乃是当今太师蔡京的次子蔡鯈。”赵平道：“蔡鯈早逝，怎么变成了蔡镜？”卢文道：“先生不知，这蔡镜乃是一个忠义双全的能征惯战勇将，平日里最看不惯父亲兄弟行贿谄媚。十三岁时与其父大作争吵，不忍弑父，一气之下出府出走，上山剪径为生，行走江湖，更名蔡镜，希望以父之行为镜，心明如镜。日日只杀奸邪，为父消罪。”赵平叹道：“真是个孝义之人。”欧亮沉吟半晌，道：“卢文兄弟引我去山上一见蔡镜兄弟尊严。”众人上山，见一人浑身穿着黑衣黑甲，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身长八尺，圆杏眼，卧蚕眉。正是曳云龙蔡镜：

        佞臣亲缘一笔销，甩手情义做英雄。

        马战冲锋称好汉，此人绰号曳云龙。

        单把遮云扫龙鞭，黑铁鞭身成血红。

        虎丘山上蔡镜豪，奸臣诞下清义忠。

        欧亮上前拱手行礼，蔡镜连忙还礼，欧亮道：“蔡衙内，你在山上杀恶是恕小恶之罪，不能杀的大恶之人，我胜虞山上群雄云集，要杀大恶，诛四贼，何不上山，方能恕大恶之罪。”蔡镜道：“四贼，岂不是要我与我父亲相搏，你是何等心胸！”欧亮道：“我知你孝，只是你为你父，放任天下苍生于不顾，诛蔡京，方能叫他停止作恶，少积攒几十条罪名，方能转世做人，不至于堕落十八层地狱，杀他，方是救他。”蔡镜忧虑不定，道：“你等歇息一宿，明日再作定夺。”众人便于虎丘山住下。赵平谓欧亮曰：“军师，只怕这蔡京遵循孝道，不肯杀父，与父为敌。”欧亮笑道：“蔡镜虽然愚忠，通达事理，必定答应。”

        翌日，蔡镜接见众人道：“我愿上山，只是征讨蔡京时，以我为主将，三次放他生路，第四次方才杀他，并留他一个全尸，以成全我为子之孝道。”赵平道：“为子当孝，我必答应。”取过纸笔，写下军令状为誓。至此，蔡镜、卢文、钟硕归胜虞山所用。诸位看官阁下，此处落下一条后话，正是胜虞山诛杀蔡京之事，亦影射曳云龙归天之事。

        众人离开虎丘，蔡镜自收拾兵马归去胜虞山。众人前往西山。行了一日，傍晚方才到达。赵平上山，见西山空无一人，虽然关门大关，守将几无。见一个士卒，上前问道：“你家寨主哪里去了？”士卒道：“俺家大王五绝张天，素来与东山大王霸山彪黄永不和，今日举兵搦战去了。”赵平听了道：“此处离东山不远，我们且去看看。”众人便飞马奔去东山，只见两军对阵，各自有七八十小喽罗，张天手下，都是红衣，黄永手下都是皂袍。五绝张天，手持铁枪，腰挂宝刀，背负铁锏，鞍上安弓弩，马后排利箭。此是刀枪弓弩锏，五绝也！这张天尖脸臂长。

        背负钢刀宝锏强，壶装弓弩手提枪。

        五般兵器都会使，五绝张天威名扬。

        霸山彪黄永，手持铁锥枪，重十八斤，可刺可砸。蓝面黄须，异人之相。

        靛蓝面孔长圈髯，扛持锥枪镇山南。

        英雄霸山彪黄永。闻风丧胆敌心寒。

        张天一声呐喊，手绰宝枪，直取黄永，黄永抡起大枪，挡住张天。黄永的铁锥枪，势重力猛，威力极强。黄永的宝枪，轻巧异常，四两拨千斤，二将酣斗。斗到四五十回合，张天带住枪，抡起宝锏，宝刀来战，又三四十回合，不分胜负。赵忠看了，道：“莫要伤了一个。”双手抓住两匹马，两边一推，分开二将。二人大惊。究竟此二人是何来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正是：虽是冤家重聚，一壶清酒解恨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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