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情到浓时

“师兄……”菁菁睁开朦胧的睡眼，第一句话就是呼唤肖蛊。

        重新听到菁菁的声音，肖蛊怔了怔，随即将菁菁抱起搂进怀里。

        “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肖蛊喜极而泣。“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肖蛊放开菁菁，左右查看她的情况。

        “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丑？”菁菁从未见过肖蛊不修边幅，满脸憔悴的样子。

        一向注重仪表的肖蛊好像没有听到菁菁的话，只是又将她搂回怀里，喃喃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兄，我想喝鸡汤。”菁菁在肖蛊怀中有气无力地开口。

        肖蛊像想起什么似的，重又放开菁菁，“好。师兄马上让人去做。”

        “我要吃你做的，放很多肉的那种。”菁菁像个孩子一样娇声地说。

        “好，师兄去做。你等师兄。”肖蛊宠溺一笑。

        “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菁菁搂抱住欲起身离开的肖蛊，不肯放手。

        “你不让师兄离开，师兄还怎么给你做鸡汤？”

        “我不管。要不你就背着我去。”菁菁微微嘟嘴。

        肖蛊不禁莞尔，喜欢刁难他的菁菁才是他认识的菁菁，这也证明她确实已无大碍。

        “好，师兄背你去。”就算是刁难，肖蛊也从不反抗。

        “真讨厌!阴魂不散。”柳絮儿嘟起嘴，向一旁的月儿抱怨身后如影随形的夜神翼。

        月儿苦涩一笑，没有说话。晟崇没有阻止她带柳絮儿出府已是天大的恩赐，她还敢奢求什么。

        “走，去那家店看看。”月儿带柳絮儿出府，一是为了散心，最重要的是她想送菁菁几样临别礼物，毕竟若没有菁菁的帮助，只怕没那么快抓到托德，自己此刻也不会安然站在这里。

        月儿清楚，肖蛊虽口上对晟崇承诺，送菁菁回去后就想办法脱身回来，但其实他应早已决意不再回来。一方面是因为菁菁的缘故，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真实身份。他担心托德会向蒙舍揭他以此报复。

        月儿和柳絮儿精心挑选着礼物，忽听外面一阵喧嚣。

        “别跑，站住!”

        “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一个看上去尚未成年的小姑娘满脸泪痕地哀求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

        “少废话，你个小奴隶竟敢跑，看我们抓你回去怎么修理你!”那几个人毫无怜悯之心。

        “救命呀，救救我。”小姑娘朝众人呼救，却无人敢出手。毕竟奴隶逃跑是常事，被主人家抓回也是常理。

        小姑娘突然撞到从店里走出来一看究竟的月儿，她看到月儿面容慈善，身份显贵，立即跪到她脚下，拼命抓住月儿的裙角：“夫人，夫人，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是奴隶，我只是找不到来投奔的亲人，就被他们抓住要把我当奴隶卖了。”小姑娘声泪俱下，月儿立刻生了恻隐之心。

        “夫人，您别听这个小丫头胡说，她是我家的奴隶，不安分干活，却一直想着逃跑。”那几个人俯低眉，对月儿十分恭敬，毕竟天子脚下，月儿又衣着显贵，他们怕得罪哪位王亲。“小的们立刻就把她带走，免得碍了夫人的眼，惊了夫人的驾。”说着，几个大汉就上前连拉带扯那个小姑娘，意图把她拖走。

        “混账东西，竟敢在崇王妃面前造次。”赶上来的鹰眼，一脚踹开为的那个人。小姑娘又重新回到月儿脚下。

        “小的该死，小的不知是崇王妃。请王妃恕罪。”那群恶人听到崇王妃的名字时全部大惊失色，纷纷跪在月儿面前祈求饶命。全太和城谁人不知，崇王的王妃是惹不得的，不然就等着崇王将他开膛破肚。

        虽说是恶人，但月儿此时看着几个壮汉仅被她的名头就吓得瑟瑟，不忍心再追究，不然不知道晟崇会用何种极端手段对付他们。

        她向柳絮儿示意，柳絮儿立刻掏出五十两银子丢到那个人面前。“这个小姑娘，我们买了。”

        那个为的人一楞，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钱。

        “王妃开恩，不予追究，还不拿起银子快滚!”鹰眼在一旁喝道，霸气十足。那些人哪还敢停留片刻，抓起地上的钱袋，千恩万谢月儿几句，便一溜烟跑走了。

        月儿扶起小姑娘，又从柳絮儿手里接过一包银两放在她手里，“给，快回家吧。”

        “娘娘，小女已经没有家了，求您收留我吧，我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小姑娘重新跪到月儿身前。

        “这……”月儿看她可怜，可是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若带她回崇王府，只怕会连累她。

        “王妃，此女来历不明，只怕崇王不会答应。”

        经鹰眼这么一说，月儿更决定不能收留她，免得给她招致麻烦。“我真的不方便带上你。”月儿歉然对那个小姑娘说，转身欲走，却又被小姑娘抱住双腿。

        “求娘娘了，娘娘若不救我，只怕我也活不长了。我一个人流浪在外，真的很害怕。”

        一个小姑娘独自流浪确实更容易遇到危险和伤害，月儿不忍，进退两难。

        “姐姐。”柳絮儿在一旁也愁眉，语气中略带央求。她了解月儿的苦衷，若是在越析，她们早就收留了她，或是给她安置一个好去处，可这是在蒙舍，她们自己都是阶下囚，如何还能救别人？可是柳絮儿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姑娘依旧忍不住开口。

        月儿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小姑娘展露笑颜，含泪拜谢。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还要王爷同意才行。他若不同意，你就立刻离开。”月儿叮嘱小姑娘，生怕她会惹怒晟崇。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丹、丹珠。”

        “好。走吧，丹珠。”

        “王爷。”月儿一回府便带着丹珠径直来到晟崇的书房。听到月儿的轻唤，晟崇却没有理。

        “王爷。”月儿又唤了一声，晟崇依旧无动于衷。

        “晟、晟崇。”过了一会儿，月儿生涩地改了口。

        “什么事？”晟崇这才停笔抬头。

        “我，我在街上买了个奴隶，我想……”月儿小心地查看晟崇的神情。

        “崇王府也是你的家，添置奴仆的事情本应女主人做主，不需向我禀报。”晟崇这是话让月儿自行决定。月儿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是。谢谢王爷。”

        晟崇听月儿这么说，放下手中的笔一步步向月儿逼来，直逼到身前。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月儿想起晟崇交代过她，不准她叫自己王爷，要叫晟崇，不准她以一个俘虏或者奴隶的身份语气与他说话，只是她总不适应，也不想适应。

        面对晟崇俯身逼视，月儿紧张不已，“我约了菁菁，要去为她送行，我先走了。”月儿慌乱找着借口，转身欲走。却被晟崇一下拉回，嘴唇被封住。直到吻到尽兴，晟崇才将她放开。想想身后站着的柳絮儿、丹珠，还有罗时、鹰眼，虽然他们此时定是转身或者低头，但月儿依旧双颊绯红，无地自容。

        晟崇却若无其事，伸手抚上月儿的小腹，“还没有动静呢？”

        “是、是。”月儿小心应答。

        晟崇若有所思，在月儿小腹上抚了抚。肖蛊曾对他说过，月儿身体一直不好，又一直受托德的玄力重伤，很难有孕。虽然他一直按照肖蛊的交代调理月儿的身体，可是冰融三尺非一日之暖。他只是有些着急，若此时能有个月儿与他的孩子，局面会好转吧。

        “那本王还要再卖些力才行。”晟崇收回思绪，带着揶揄，“晚上到我房里来。”晟崇走回书案前，有些命令地口吻说。

        月儿羞赧尴尬，转身带着柳絮儿、丹珠离开。

        “去查查。”月儿刚踏出房门，晟崇便对罗时命令详查丹珠的身份。

        罗时领会。虽然晟崇不想驳月儿的意思，但也不会随便让生人接近月儿，危害她的安全。

        “师兄。”菁菁坐在肖蛊身边搂着肖蛊不肯放手，就像粘在了他身上。自从醒来后她便一直如此，生怕自己一撒手，肖蛊就消失，再也不见了。

        肖蛊正写着一封信，转头对正在撒娇的菁菁说：“你这样天天抓着我不松手，以后我可怎么娶妻生子？”

        听到这里，菁菁一改撒娇般的表情，恢复以往。师兄说的对，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连累他。她缓缓松开手。感受到菁菁松开手正缓缓离开他的怀抱，肖蛊内心泛起惊乱。可是还没等他采取行动，菁菁的手又重新扣在一起，“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她边说边大哭，豆大的眼泪瞬间滑落。

        肖蛊此次却没有立即去哄她，他狠下心继续说，“难道你想让师兄打一辈子光棍？”

        菁菁不回答，只是一直哭，声音越来越大，抱得越来越紧。肖蛊见状，微微翘起嘴角。他告诉自己这次不能心软，一定要让菁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师兄。”菁菁终于哭累了，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肖蛊，似询问，似恳求地说：“我嫁给你行不行？”

        “你脾气那么差，又这么喜欢哭，还总欺负我，我为什么要娶你？”

        刚刚收住哭声的菁菁听肖蛊这么说，又重新哭起来，比刚才还大声：“你不是答应爷爷要照顾我的，你不是一直都说想娶我？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

        “看你脾气这么差，还那么不听话，我改主意了。”

        菁菁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哭。

        “不过…..”

        “不过什么？”菁菁略收起泪，企盼地望着肖蛊。

        “你若以后事事对我顺从，不刁难我，也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那我还可以考虑。”

        “真的？”菁菁一边抽泣一边认真地问。

        “还哭？”

        “我不哭。”菁菁抬起双手擦干眼泪。“我不哭，师兄你要说话算话。”

        “小傻瓜。”肖蛊看着菁菁想哭又不敢再哭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抬起手为菁菁擦干眼泪，“师兄求之不得。”

        “你骗我。”

        肖蛊心中莞尔，看着菁菁红肿水润的双眼，他情不自禁，一吻她的芳泽。菁菁被肖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虽然她从不避讳他，可是他也从未跟她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菁菁懵懂，但她喜欢肖蛊这样亲他。

        肖蛊放开她，现她早已双颊绯红如桃，还下意识地舔着嘴唇。肖蛊开怀。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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