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如此伤我

月儿不听，试着将手从晟崇的脚下挣脱，晟崇则加重了下脚的力道，逼月儿就范。手上的痛传至臂膀，以及整个身体，月儿忍着痛，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捡旁边那颗珠子。晟崇见月儿为了那串珠子，连断手都不顾，顿时理智全无。他一把扯起月儿禁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运起脚力一跺，将那颗珠子瞬间踩成了粉。

        “本王叫你，你没听见吗！”

        这算是对月儿无视自己的惩罚吧。但晟崇的这一脚如同踩到月儿的心上。看着成粉的珠子，月儿脑中一片空白，嘴角和双手都在颤抖，许久才恢复神智，“你这个混蛋！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月儿哭打着晟崇，怒斥他的残忍。

        “刚才不还说是情郎送的，现在又说是父母给的。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晟崇暗指月儿对自己满口谎言。可月儿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是情郎送的，只记得晟崇的无理取闹、为所欲为令人指，就不管不顾地赌气说：“对，就是情郎送的！他送我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视若珍宝。你在我心里，连这一颗珠子都比不过。”

        晟崇额上的青筋渐显，理智再次溃散，“本王抵不过是吧？”晟崇话落，便狠强夺月儿手里收集回的几颗珠子，顺手将它们狠抛出去，在荷塘上砸出几声清脆，不见了踪影。

        看着消失的珠子，月儿本能地想去追，却被晟崇紧紧扣住不放。

        “来人，将她锁紧柴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放出来。”看着月儿为了几颗珠子就要奋不顾身跳到塘中，晟崇的心又酸涩，又恨恨。

        “放我出去......”月儿气急地拍打柴房的门，可是无济于事。

        等她拍得累了、哭得累了，就蜷缩在地上角落，在眼泪婆娑中呢喃，“蒙晟崇，你是混蛋！”

        月儿蜷缩在柴房中，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睡梦中，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她的心猛然一抖，睁开迷蒙的双眼，正看到一个背光的身影，似身子不稳地斜斜倚在门扇上。一阵酒味儿，解释了那人的姿态为何那样奇怪。

        除了蒙晟崇，还有谁！

        “你来干什么？”月儿冷冷问。她断定晟崇这会儿肯定不是为了白天的事来道歉的。

        “来干什么？当然是讨债？”晟崇打了一个酒嗝，嘴角扯出诡异的一笑。这让月儿瞬间就嗅到了危险。

        “什么债？”月儿不记得欠过晟崇什么，不晓得晟崇又要唱哪一出。

        “果然。对本王说过的话，你转眼就忘记了；对他的一件破东西你却要豁出命去。”  晟崇说着心中酸涩，摇摇晃晃已跪坐到月儿身前，眼睛瞥到月儿白天被自己踩的那只手，看到手背一片青紫，肿得很高。晟崇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抬到自己面前，用嘴轻轻吹了吹，柔声细语问：“还疼吗？”

        有那么一瞬，月儿望着微光下晟崇那张满是心疼的脸，恍然看到了过去的晟崇。可也就是那么一瞬，月儿没有忘记刚刚晟崇说的：他是来讨债的。

        月儿抽回手，冷冷说：“有事请说，没事的话，请王爷回吧。”

        月儿这一问提醒了晟崇，他忽然又想起了正事。“怎么没事？本王来讨债，不是事吗？”晟崇抬起惺忪眼皮，又打了一个酒嗝。

        “那就请王爷示下，奴婢还欠王爷什么，奴婢还。”月儿倒想听听，自己究竟哪里欠了他。

        “果然忘了！不过不要紧。你骗本王，敷衍本王……随你……但本王当真了的事，你就得还！”

        “到底是什么？”

        “子嗣！”晟崇郑重认真地说出这两个字。那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事，也是最令他欢喜和安心的事。他曾高兴得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此时此刻，月黑风高，“子嗣”两个字暗示着什么，月儿不会不清楚。她以为晟崇是故意要来羞辱自己，便下了逐客令。“请王爷立刻离开！”

        “离开？怎么，想反悔？”晟崇认定一个女人是否对一个男人真心，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女人愿不愿意为他生下后代。月儿此刻从头到脚表现出的不愿意，如一根根长针扎入他的皮肉，令他痛不欲生。“来不及了！”

        晟崇欺身压向月儿，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细密又霸道的吻，带着掠夺的轻咬，齐齐袭向月儿，令她一时难以招架。推拒的双手，被晟崇固定在头顶，好无预兆的闯入，令月儿疼得弓起腰身，却令晟崇更兴奋地索取。酒劲上脑，晟崇已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只依据本能地泄着自己许久的欲求不满和自己对这个身体的思念和眷恋，还有对身体主人的爱、恨、痴、怨。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泄了几次，他终于累得无一丝意识，将头窝进月儿的颈间，满

        足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日上三竿。晟崇抚着沉重的头，才想起自己昨日一个人喝闷酒，因为酒量太好，喝了不知几坛，才终于把自己喝晕了。待他看清自己所在的不是自己的寝殿时，才慌乱想起昨夜的一些事。

        对昨夜的事他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只认为是个梦。在梦里，他尽情地泄对月儿的不满，对于赠的嫉妒……他记得自己一点也不温柔，听见月儿低声的讨饶和喊痛也毫不在意……想到这里，他惊惊看向旁边背对着自己的月儿，轻轻伸手去揭他那件正盖在月儿身上的衣服，他心中祈祷，他脑海中的那些事都不是真的。

        衣服被掀开一个角，晟崇已经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暴行。月儿手腕、手臂上的青瘀，颈肩的红痕，样样都是罪证。晟崇暗骂自己一声混蛋，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拳，他更想将月儿搂进怀中安慰，但是他自觉没脸这样做。不动声色地轻轻将衣服放下，尽量不吵醒月儿，

        他拎起散落于地的内衣，狼狈地逃了。听到晟崇的关门声，月儿才从假昧中睁开眼，但双眼瞬间又被泪水模糊。

        一整日，晟崇都神情恍惚。想起早上自己醒来时，都觉得腿脚轻飘，料想经过昨夜月儿肯定更是吃不消，此刻她该恨死自己了吧。

        “王爷，该您了。”杨乐再次提醒晟崇落子。

        被唤了几声的晟崇终于回过神，将手上的棋子随意放了一处。

        “哈，王爷，您输了。”终于赢了一局的杨乐欢快地喊道。

        晟崇这才意识到大意的惨败。不过他根本不在意，扔掉手中的棋子，意兴阑珊地说了一句：“不玩儿了。你退下吧。”

        杨乐一时愣住，没想到晟崇对自己是这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想来之前是因为月儿之故才那般尽心敷衍自己。但她瞬即收住怨毒之色，恢复常态，很知趣地应了一声：“是。”

        “罗时。”杨乐刚站起身，就听晟崇呼唤罗时。

        “王爷。”罗时应声出现，恭听命令。

        "你去……"晟崇下意识地想让罗时替自己去做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到昨夜的种种，晟崇觉得自己这会儿做什么也洗刷不了他昨夜的禽兽行径。他暗忖:经过昨夜，月儿的心又会向于赠偏移上几分吧？他随即又苦笑，在月儿的心中，自己如何能同于赠相比？何须偏移？算了，自己何苦去讨这没趣。

        "去凴风塘坐坐吧。"晟崇临时改了主意。

        罗时意会，晟崇定是因昨夜的事愁绪入心，才要去凴风塘怀念好友，舔舐伤口。

        意会的不止罗时一人，在回廊中独行的杨乐也心如明镜，眉目凝重。

        昨夜柴房生的事情，她早有耳闻，本来以为此事会加剧月儿和晟崇之间的裂痕，没成想，晟崇今天表现出的内疚和心疼，别说他是因一些没影儿的疑心生月儿的气，就算他真将月儿和于赠捉奸在床，只怕此时也再没心思去计较了。

        不行！杨乐突然意识到了不妙。她脑中闪烁，急着想办法。她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晟崇和月儿间的感情死灰复燃。

        “月儿姐姐。”杨乐端着一碗滋补汤进入月儿房内。那是晟崇授意罗时送来，正巧被杨乐遇见，趁机拦下。而罗时因得了晟崇的指示，担心月儿得知此汤是晟崇送来，不肯接受，便欣然交给了和月儿交好的杨乐。

        月儿见有人来，特意向上拉了拉衣领，不想被人现异样。可是嘴角的痕迹却无衣物可挡，只能低头，不敢抬起。

        “我今日有些累，想再睡会儿，汤放在那里就好……”月儿婉转表达不想见人的意思。

        看到月儿试图遮掩的那些羞痕，杨乐眼底扫过一抹妒色，惊讶于晟崇对月儿的渴望竟如此强烈。但她脸上立即披上怜悯之色，径直走到月儿身边，握起月儿的手，安慰说：“昨夜的事，我都听说了。只是最开始听王爷同侍卫笑说起昨夜很尽兴时，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指伤害姐姐……”

        听到杨乐的说辞，月儿本就脆弱的心，瞬间裂满伤痕。泪水涌出，她终于看清了现实：他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报复的对象和纵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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