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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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北齐最弱的一支，云中左氏与南陈交往甚为密切。
“慕容公子，此番舟车劳顿来到云中，想必定有好消息。”说话的是左氏族长左康盛，他正在云中城内大堂迎接南陈前来的使者。
“康盛兄料事如神，在下是给您报喜来了。”
来使一如既往的笑容，却引得旁侧一位少年的不屑。
“哦？不知公子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这些年，沈燕云作恶多端，死在他手上的北齐人，数不胜数。如今，想必是苍天有眼，呵呵......恭喜康盛兄！听闻，沈燕云命不久矣......”
“！此话当真？”左康盛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颇为震惊，但其实也早有些耳闻。这些年派出许多探子，也得知了沈燕云身体不适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事来的如此之快，颇有些蹊跷。想到这，左康盛笑着说：“看来，慕容公子不仅消息灵通，手段也非寻常人可比啊......”
“呵呵，康盛兄谬赞。在下可无这种本事，想必有些人，比我等更为此事着急吧。”
“也对也对，沈家人我看就不和。他们那一大家子，谁知有哪一只毒蝎子出来咬人了。”左康盛一副陪笑的样子，令来使更为满意。
......
傍晚时分，左家内宅。
“父亲，为何还要给这种人面子！”
“淮扬，你不知，南陈这一方面，还是不要得罪的比较好。”
“哼！说什么好消息！他能有什么好消息！父亲您应该知道，不管是我们，还是龙渊城那边，他慕容氏都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忙的。”
“我如何不知，那为父应当如何？激怒他总没好处！”左康盛生气地吼道。
“父亲，弟弟也是为了您着想，他不能明白这道理，但出发点也是好的。您千万别生气......”
“哼！父亲不生气，我倒生气了！”说完，少年将手中杯子握在手中，砰的一声~碎了。他起身从大门迈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大堂内讲话的三人是左氏族长左康盛，和他的大儿子左淮洲，二儿子左淮扬。从大门出去的，正是二儿子左淮扬。他生性直来直往，不屑于与人附和。做事直截了当，要么不做，若要做一件事情，雷厉风行。
少年独自一人在云中城走着，看上去心事重重。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嘿！淮扬。”
少年听完一笑，回头说道：“好小子，好久不见！”
“嘿嘿~是好久不见了。”回话的少年，身体看上去有些柔弱，但神色当中，却充满了坚毅。
这位少年是南陈中贵族南唐家的一位公子，名叫南唐云。早些时候在南陈王都长定皇宫中相识，那是左淮扬随父亲拜会南陈皇帝的一次。二人寻了一酒楼，要了间厢房，待酒菜上桌，坐下畅谈了起来。
......
“说了这么多，就为这事？”南唐云冷哼了一声。
“什么叫就为这事？你们家皇帝老子，几次派人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操控我们家，为他所用。云弟，这里我不把你当外人。虽然你是南陈人，但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有一番作为才对。”
“我能有什么作为？我们家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以后吃祖业，反正也吃不完。”南唐云戏虐般的回答道。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信不信我打你？”左淮扬一副早就心知肚明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唉，好吧。淮扬，其实我也有一个大消息要告诉你。这个消息，可比你父亲听到的更加震惊，也更加有价值。当然了，对你对我来说，都算是一场机遇。一次......合作的机会。”南唐云卖起关子来，头头是道地说着。
“什么好事情？”听到这，左淮扬停住正在嚼着肉的嘴，凑到南唐云身边问道。
“一次你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淮扬，就看你敢不敢做。”南唐云眯着眼，冲他微笑着说道。
“只要有机会变得强大，我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可是，杀人！”
“杀人？”
“对，借刀......杀人！”
“你慢慢讲。”
“有个可靠消息，东海那边来了一位贵人，此刻正在长定宫中做客。你猜这人是谁？”
“是谁？”
“公孙无忌！”
“那不是东海太子吗？他来南陈做什么？”
“嘿！淮扬，你有所不知。他来南陈名义上是拜访国主，维护两国关系。实际上，他是来看他相好的。”
“啥？”左淮扬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仿佛突然吃了一个大瓜。
“没错，那人就是潇湘郡李家的一位小姐。”
“大家族啊！不知是哪一位？”
“李德载正妻所生的小女儿，李昭容。”
“然后呢？你不会就为了和我八卦这个吧？还是说，你要我去把这个女人杀了？”
“啊？不不不，不是杀她。”
“那是杀谁？”
“当然是，东海太子！公孙无忌！”
“什么......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况且，他可是东海太子，岂是常人能近身的？”
“这件事情，说来复杂。有时候，偏偏是有难度的事情，才越不被人怀疑。这么和你说吧，我其实相当于和你做一笔买卖。你杀了公孙无忌，我给你想要的天下！”
“哇！”左淮扬听闻此言，突然大叫一声，拍起桌子来低声说道，“云弟，怎么给我天下？”
“你有所不知，这些年来，南陈早就不复当年了。慕容老儿把他那儿子当成宝贝似的养着，还给他许了太后那边的女子......”
“打住！那女子莫不就是传闻中的极品美人，温吟秋？”
“哼，说起这个，你倒是记性不错。”
“哈哈，我只是想知道传闻是否是真的罢了。”
“真不真你看了便知道了，反正慕容珏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好了，回到正题。南陈这些年，内忧不断。早些年东都瘟疫，到现在也没个彻底解决的法子。太后霸着朝纲不放，慕容珏实际也没什么本事管朝堂上的事。这就算了，主要是太后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行了，这就导致这些国内问题没人管了。太后也是老糊涂，这些年一直在放权给各贵族。她以为放权既能安抚朝堂下虎视眈眈的一群公卿大臣，又可以平定国内现下的种种问题。实际上她错了，错的离谱！”
南唐云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大家拿到了权力，怎么可能还听她的。不仅问题没人去解决，有些家族的人，还帮助那些反贼，借此收黑钱呢。总之，南陈现在是病的不轻。而它还能转动的最后一个原因，便是东海国。现在，你懂我意思了吧？”
“拔掉它最后一棵稻草吗？有意思......”左淮扬若有所思，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我南唐家，以后定是我说了算。别的不说，放眼整个南陈，有哪个家族比得上我南唐家的势力。只要你我联手，待东海这只大手一收起，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哼，别说一个北齐了，整个南陈，都是你的，淮扬~”南唐云拍了拍左淮扬的肩膀骄傲地说。
“这事有点大，我倒没想过。”很明显，左淮扬对此事还不够坚决。他现下只是家族中一位公子，还不算是长子。很显然，以后的继承权，自己很难拿到手。即便拿到手，这事操作起来，难度也相当大。
“这事赌的就是果断！淮扬，你可不能犹犹豫豫，那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国了，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我回去想想，明天再给你回复。”左淮扬思绪繁重，他要考虑的事情可比南唐云多了。首先是自己要有一定的实力，想要杀掉东海太子可没那么简单。再者，如果成功了，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就是家族中的权力问题了。只有取得家族大权，他才可以指挥手下的军队攻入南陈。这事要么不做，要是做起来，那便是一场大博弈。他得考虑清楚，他还没下定决心。
见他犹豫不决，南唐云摇摇头，也不逼迫他立马做决定。
“淮扬，你今晚回去考虑好，明日一早给我答复。不过可得尽快，机会失去了就不再有了。你我命运，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云弟，我明白。这事不管怎么说，我先谢谢你了。”
“你我之间，何谈谢字之说。好了，吃了许久，今日便到这里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左淮扬收起思绪，向南唐云道别。
......
夜色渐深，酒楼走廊台阶上，站着一位少年，他便是南唐云。望着远处渐渐离去的好友，不假思索地想：淮扬，此事若成，你我都将成就帝王伟业。
“云儿，聊的怎么样了。”
“苏伯伯，我想他会同意的。”
站在南唐云身边的一位男人，望着远处离去的少年背影，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自言自语道：“老夫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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